從進入戰境到現在,寅真人總算獲得一把劍器,而且看上去威力不俗。
「這戰境中的規則,實力被限制在了練氣初期,不過這劍器很特別,似乎可以作為依仗。」
「我見過類似的法器,真人快試試!」
觀看的修士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感受戰鬥,求生之路帶來的是血與火,爆殺的快感。
開頭這段劇情在他們看來雖然有些意思,但未免顯得有些拖沓了。
寅真人也不矯情,知道了下一步該做什麼,那就一路殺過去吧。
他堂堂金丹境真人,就是修為鎖在了練氣初期,也不是尋常同境能夠戰勝的。
沿途單獨碰到了名落單的劍宗弟子,他便大步上前。
「鏘!」
劍器相交,發出脆響,巨大的力道自手中傳來。
這是練氣初期該有的力量?
靈力感知眼前的弟子只有練氣初期,可肉身力量卻遠超於此,快趕上後期了。
寅真人差點掉頭就跑,但在下一瞬,他感知到體內靈力流失了一小撮,那力道竟憑空被卸去。
而對方的弟子進攻的勢頭明顯放緩了。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這劍器該如何使用了。」
正如其字面意思一樣,只要能接得住招,那隻要靈力不曾耗盡,就不會受傷。
他估算了一下體內靈力總量,大致可以招架十次。
「有破綻!」
真人的眼力遠超尋常修士,很快便抓到了眼前弟子因為被他招架,而導致勢頭一滯。
這便是反攻的機會。
當即順勢一劍刺入對方脖頸,輕鬆拿下一血。
「猴真人威武啊!」
「六六六!」
「要開始大開殺戒了嗎?」
「在猴真人的劍器下顫抖吧!」
寅真人臉上露出滿足的神色。
爽啊,和求生之路堪稱一脈相承,劍器捅穿喉嚨,斬殺敵人的爽快感,和槍械爆頭的反饋不同。
但一樣很爽。
「小意思小意思,看來這戰境難度和求生之路差不了太遠,且看老寅給各位道友表演!」
寅真人被公頻中一眾觀眾捧得有些找不著北,當即決定一路正面殺過去。
可當他再次找上一名弟子交手時,未曾注意頭頂山坡上仍有其餘敵人。
在現身幾個呼吸之後,耳畔傳來低沉的撞鐘聲,隨後數道快速接近的腳步聲傳來。
「有賊人潛入!」
「殺!」
「吼——」
有人聲、乃至獸吼。
還沒等寅真人來得及解決眼前正和自己單挑的劍宗弟子,他便發覺自己被數道身影圍住。
身後傳來破空聲。
明明再出一劍就能解決眼前的敵人,他卻只能不得已轉身防禦。
可同時身側又來一劍,正中他的肩胛,一瞬便將他劈倒在了地上。
寅真人只得接連翻滾,以求保命。
「是熟悉的味道。」
「已經能看到猴真人的下場了,這次貌似沒有地方可以跑了。」
「哈哈哈哈哈!」
亂劍之下,寅真人只得飲恨西北。
[一棵搖錢樹,靈晶魚龍舞,修士安寧廣撒資糧過千,為諸君助興!]
「安道友大氣~」
「為猴真人之死助興!」
.....
陳天養氣喘吁吁地躲在草垛之後,右手仍緊緊攥著那把名為碎夢的劍器。
他頗有自知之明,從天守閣離開後,一路眼觀八方,確保蹤跡沒有暴露。
但還是難免遭遇戰鬥,稍緩一些,便碰上巡山弟子,接著追逐逃竄。
這些劍宗弟子,真的都是練氣境嗎?
陳天養等待著體內的靈力恢復,回想起自己一路上斬殺的數名弟子。
如果沒有這把劍,他很可能在交手幾招之後,就會被斬下頭顱。
力量太過懸殊了,其中有些人的肉身甚至極為接近築基境,那在瞬間震盪劍器的大力不是練氣境所能擁有的。
好在這些敵人的招式,對他來說有一絲熟悉,否則光是見招拆招,人數達到兩人以上,都會讓他有些難以為繼。
利用龜息術,陳天養儘量避免戰鬥,他的靈力儲備只夠十次招架,若是同時照面多名敵人,來不及恢復。
「就快到了。」
周圍的劍宗弟子肉眼可見地變得稀少,直至見不到人。
很快,他便看到了道子口中所說的後山溶洞。
陳天養左顧右盼,並沒看到任何人,卻突然從頭頂傳來一個聲音。
「你身手變差了,狼。」
少女自小坡上一躍,輕鬆落地。
「走吧,通過這處溶洞離開,會有人接應我們。」
名為安心的少女伸手指向溶洞深處,洞內泛出幽幽螢光。
「你到底是誰?我又是誰?」
陳天養實在好奇,因為他感覺在哪裡見過眼前的少女。
「狼,我知道你現在有很多疑惑,但請相信我,脫險之後,我會將所有的真相都告訴你。」
少年見問不出來東西,只能邁入溶洞之中。
洞內漆黑無光,但好在體內存在靈力,增強五感,便是只能看清模糊的輪廓就能前進。
沒過多久,陳天養就看到前方不遠處有微光傳來,連忙加快腳步。
光芒也逐漸放大,他看見了出口。
透過出口他還隱隱看到了洞外,似乎是片蘆葦地,遙遙看去,遠方似乎有個黑影。
是安心所說的接應之人嗎?
陳天養看不真切,只得加快腳步,衝出溶洞,少女緊隨其後。
視野開闊。
月光灑落在蘆葦地,晚風吹過,好似水面盪起片片漣漪。
但當眼前的景色變得真切之後,陳天養卻只覺得手腳冰涼。
百米之外,一道深紅的血線將蘆葦地涇渭分明地分開,數十具殘屍四散,有人正跪倒在地,被一把長劍刺穿了眼窩。
而那柄劍的主人正沐浴在月光之下,黑色長髮被風掀起。
彎曲的腿彎挺直,她踢開了那具屍首,熱血划過劍脊,沒留下一絲痕跡。
陳天養喉嚨鼓動,臉上的肌肉有些僵硬,口中緩緩吐出一個字。
「姐……」
他知道自家那位同境無敵的姐姐會作為對手出現在這戰境之中,可他想不到這一刻竟會來得如此之快。
無論從外形還是氣質,與現實毫無差異,就連那身劍宗衣袍也是陳清然鍾愛的黑色。
一種難以名狀的恐懼湧上心頭,伴隨而來的還有另一種情緒。
「你認為自己永遠無法超過她對嗎?」
「你為什麼不行?你不姓陳?還是在劍道上真是個廢物?」
曾經安寧的話在他腦中宛若魔音,他為自己的不戰自怯感到羞恥。
「狼,你想帶道子去哪兒?」
清冷的聲音隨風兒來,那語氣中蘊含的冰冷讓陳天養渾身一激靈。
女子單手提著劍,於屍山之上俯視,縱使黑夜也蓋不住那雙眼中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