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洛克的隊伍
怎麼這段時間每次自己一睜眼,總會看到些新驚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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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克緩緩睜開眼睛就看到了不遠處,那兩位不速之客。
一個扎著高馬尾穿著緊身馬甲嘴裡叼著根香菸正惡狠狠瞪著自己的女人。雖然她此刻看起來有點狼狽,頭髮散亂,臉上沾著灰塵,但那眼神里的桀驁和不爽幾乎要溢出來。
另一個是身形魁梧像座鐵塔戴著墨鏡的黑人壯漢,他相對平靜,只是沉默地站著,但全身肌肉緊繃,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
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硝煙味,地上有幾個新鮮的彈孔,遠處隱約傳來引擎的轟鳴和...槍聲?
「他們又是什麼人?」洛克下意識地壓低聲音,問身邊的美州姬。
他還沒完全搞清楚狀況,但身體已經本能地進入戒備狀態,那新生的金色氣旋微微加速流轉。
美州姬聽到他的問題,偏著頭,很認真地想了想。
對她而言身邊真正算同伴的只有洛克,這兩個人是她想讓他們替洛克幫忙所以下了控制手段收服的手下,那麼應該和波音一樣吧?
那麼,他們的定位...
「寵物。」清脆稚嫩空靈的聲音,在空曠的爛尾樓里響起,格外清晰。
「哈——?!」萊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香菸差點從嘴裡掉出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被羞辱的怒火。
「喂喂喂!我說這位小姐!就算是俘虜也不是這麼侮辱人的吧?!寵物?!你當老娘是狗嗎?!」她氣得渾身發抖,手都摸向了肋下的槍套。
「算了,萊薇,算了。」達奇伸手,用他那蒲扇般的大手按住了萊薇的肩膀,聲音依舊沉穩,但仔細聽能察覺到一絲緊繃,「你還年輕,死了無所謂。我年紀大了,還想多活幾年。」
萊薇嘴角狠狠一抽,轉頭瞪著達奇。
雖然知道這黑大個說的是事實,剛才那瀕死的體驗和絕對的力量差距讓她現在想起來都心頭髮寒,但寵物這個詞...
要她像狗一樣對別人搖尾乞憐?她寧願一槍打爆自己的頭!
「你也別亂說啊。」洛克揉了揉眉心,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估計是新的追兵,被美州姬用不可明說的方式說服了。
看這兩人的氣質打扮,還有身上那股洗不掉的硝煙和血腥味,絕對是常年混跡地下世界的狠角色。
別的不說,光是那份在生死邊緣磨鍊出來的經驗和直覺,就甩開他這個昨天還是社畜的傢伙十條街不止。
他快步走過去,下意識地想去摸胸口口袋那是他以前見客戶時掏名片的下意識動作。
手指摸了個空,才想起自己那身西裝早就換成不知從哪個倒霉租客衣櫃裡順來的廉價T恤了,口袋裡空空如也。
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洛克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顯得誠懇些:「兩位,美...巫女小姐她...嗯,涉世未深,不太會和人交流,用詞可能不太恰當,我替她道歉。至於我,叫我洛克就好。」
「現在我們既然暫時在一條船上,應該是同伴,對,同伴才對。」
達奇沉默地看了他幾秒,墨鏡下的目光似乎審視了一番,然後緩緩點了點頭:「達奇。這是我的搭檔,萊薇。是我們技不如人,沒什麼好說的。」
「接下來的...委託,我們會盡力完成。只希望,事後這位巫女小姐能信守承諾還我們自由。」達奇說著,用手指點了點自己脖頸上那圈仿佛紋身般的金色紋路。
洛克這才仔細看去,之前他還以為是對方傭兵小隊的特殊標誌或者某種裝飾,原來是美州姬下的禁制。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美州姬,小女孩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清澈,仿佛在說這樣比較方便。
「一定!一定!」洛克連忙點頭,語氣認真,「我不過是個運氣好點的普通人,沒什麼本事,後面還有很多要仰仗兩位的地方,還請多多指教。」他說著,臉上露出一個儘可能真誠的笑容,向達奇伸出了手。
達奇看著他伸出的手,又看了看他眼中那份坦蕩和無奈,幾秒鐘後,他也伸出了粗糙的大手,和洛克握了握。
「合作愉快,洛克先生。」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但至少少了些敵意。
「嘖...」萊薇在旁邊抱著胳膊,一臉不耐煩地咂嘴,看著兩人惺惺相惜地握手,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喂,你們兩個要不要再來點威士忌,坐下來好好喝一杯,拜個把子?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情況?」
她說著,手腕一翻肋下槍套里的手槍已經握在了手中。她看也沒看,抬手對著斜上方一個窗戶框的角落就是一槍!
「嘭!」槍聲在空曠的建築內格外響亮。
一架只有巴掌大小的無人機剛剛從那個角落探出半個身子,就被精準命中,凌空炸成一團火花和零件。
「小子,」萊薇吹了吹槍口並不存在的硝煙,轉過頭,對著洛克露出一個帶著惡劣笑意的表情,似乎想看看這個好運小子驚慌失措的樣子。
「戰鬥已經開始了呢。你,準備好了沒有?」
出乎她意料的是,洛克並沒有驚慌,甚至沒有太多意外。他只是閉上了眼睛,似乎在感受著什麼。
此刻,在洛克的感知中,世界變得無比清晰。
目前東京修行最多的修行法自然是對策室公布的版本,畢竟未來可能要面臨著更多的敵人對策室並沒有藏私那的確是最符合大眾修行的。
可是網絡上一直有人再說很多特殊的修行法,一些幸運兒獲得了完整的超凡傳承不但修行法強力還能學會不少厲害的能力。
而洛克直到美州姬傳授自己的就是那種傳說中完成的超凡傳承!
丹田處,金色氣旋穩定運轉,源源不斷地產生著溫暖而堅韌的氣。
眉心深處,金色的種子微微跳動,散發出一種與外界隱隱共鳴的靈覺。
這是一門氣與靈力同時修行的法門!
洛克心念微動,無形的靈覺如同水波般,以他為中心,悄無聲息地擴散開來,瞬間籠罩了整棟爛尾樓及其周邊近百米的範圍。
惡意,如同黑夜中的燈火,格外醒目。
「周圍懷有惡意的人,一共三十七個。」洛克睜開眼,眼底有一絲淡淡的金芒閃過聲音平靜得。
「其中五個,能量等級和萊薇小姐你相近。其餘的,大致和達奇先生在一個水平線上。」
他頓了頓,補充道:「已經有一個七人小隊進入建築,目前在三樓正在向我們這層移動。」
萊薇臉上的戲謔笑容僵住了,達奇按在腰間槍套上的手也微微一頓。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異。
這種精準的範圍感知和敵情判斷,可不是一個剛剛踏入超凡門檻的菜鳥能做到的。
是那個小女孩的能力?還是這小子..
洛克沒在意他們的眼神,他神色認真地看著達奇和萊薇:「我只是個剛入門的超凡菜鳥,戰鬥經驗基本為零。」
「接下來,由我負責保護巫女小姐的安全。至於戰鬥,或者如何突圍,該怎麼打,往哪走,兩位是專家,我聽你們的安排。」
他說著,走到美州姬身邊將她輕輕抱起。
心念一動,丹田氣旋加速一縷縷淡金色的的氣流從他體內湧出,迅速在美州姬身體表面流轉覆蓋形成了一層金色半透明的氣鎧將她嚴嚴實實地保護起來。
真想輕鬆突圍,不如放下你懷裡那個小怪物讓她去啊!
萊薇差點把心裡話吼出來,但看著美州姬那平靜無波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只是不爽地撇了撇嘴。
不過,她對洛克這個好運小子的觀感,倒是稍微改觀了一些。
幹了這麼多年刀頭舔血的傭兵,她什麼人沒見過?
有些蠢貨,你把救命的繩子遞到他面前,他不但不抓住,還要撒潑打滾抱怨繩子不夠好看甚至可能把你一起拖下水。
而眼前這傢伙,雖然看起來是個走了狗屎運的普通上班族,但至少懂得審時度勢,知道依靠專業人士,而且關鍵時候不慫,有擔當。
就像...就像當年那個在垃圾堆里,為了活下去而拼命掙扎抓住每一根稻草的自己。
嘖,真是令人不爽的聯想!
萊薇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那點莫名的煩躁,按住耳麥,沒好氣地大吼起來:「本尼!你死了嗎?!我們他媽都被包圍了!你那邊還沒搞定?!」
通訊器里傳來本尼心虛的聲音:「在弄了在弄了!我剛才看你們聊得挺開心的嘛...」
「話說回來,萊薇,達奇,現在盯著這幸運小子」的勢力可不少,咱們這臨時接的活兒,風險是不是太大了點?要不...我先退團避避風頭?」
萊薇一愣,隨即勃然大怒,對著耳麥就是一通輸出:「F**kyou本尼!你他媽有種再說一遍試試?!下次見到你我就把我的兩把槍塞到你的嗶嘩嘩里把你狠狠灌滿!...
「」
好厲害,罵人都不帶重樣的...不愧是專業的傭兵!
洛克聽著語速極快詞彙量極其豐富的污言穢語,下意識地抬手捂住了美州姬的耳朵。
小孩子不能聽這個。
達奇走到洛克身邊,遞過來一個同款的微型耳麥,臉上沒什麼表情:「別在意,萊薇和本尼經常這樣,吵歸吵,但都是能把後背交給對方的夥伴。我們是多年的搭檔,不會在背後捅刀子。」
「嗯,我明白。」洛克接過耳麥戴上,認真地點點頭,「我相信專業人士的判斷。」
達奇咧開嘴,露出一個算不上笑容的表情,掏出根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看著還在對著耳麥咆哮的萊薇,對洛克說:「萊薇這傢伙,除了喝酒、打架、罵人,其他事什麼都干不好。但是,說到戰鬥...」
「砰砰砰!」
他話音未落,一連串急促的槍聲就從樓下傳來,打斷了萊薇的怒罵。剛才還在對著通訊器瘋狂輸出的萊薇,幾乎是槍響的同時就動了!
她看都沒看樓下,身體如同靈貓般向側面滑步,手中的雙槍對著腳下滿是裂縫的混凝土地面就是連續幾個點射!
「嘭!嘭!!」
明明只是手槍子彈,卻帶著恐怖的穿透力,硬生生將厚實的水泥樓板打穿了幾個碗口大的窟窿!子彈穿過樓板,射入下方的空間。
「啊—!」「我的腿!」「該死!她在樓上!」
樓下立刻傳來幾聲壓抑不住的慘叫和咒罵。
「哈!客人這不就上門了嗎!」萊薇臉上露出一個混合著暴戾和興奮的笑容,雙槍在手,一邊以極其敏捷毫無規律可言的隨機路線在樓層中快速移動,一邊繼續朝著地面傾瀉子彈!
槍聲、爆炸聲、慘叫聲、咒罵聲,瞬間在整棟爛尾樓里響成一片,熱鬧得像過年。
「我們走!」達奇對洛克低喝一聲,端著步槍,率先朝著通往樓下的安全樓梯跑去。
他一邊跑一邊快速解釋:「雖然帶著你們倆直接跳下去更快,但人在空中無處借力,就是活靶子。走樓梯雖然慢點,但更穩妥,有掩體。」
「明白!」洛克緊緊抱著美州姬快步跟上,同時保持著靈覺外放,感知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剛剛踏入修行門檻,這種持續的靈覺外放對他負擔不小,額頭已經開始冒汗,但他咬牙堅持著。
突然,他臉色一變張了張嘴,剛想提醒。
「噠噠噠噠——!」
跑在前面的達奇,仿佛未卜先知,甚至沒有減速,只是在奔跑中猛地調轉槍口,對著那個看似空無一人的樓梯拐角就是一個長點射!
大口徑的步槍子彈撕裂空氣,打得混凝土碎屑橫飛,煙塵瀰漫。
「啊!!」「隱蔽!」
拐角後立刻傳來驚叫和慌亂的腳步聲,原本的埋伏被這突如其來的兇猛火力直接打亂。
槍聲中,達奇的聲音清晰地傳來,沉穩依舊:「戰鬥中,不需要百分之百確定。只要你感覺到危險,就立刻攻擊。猶豫,就是給敵人機會。他們的偷襲,不會給你準備和確認的時間。」
他一邊說,一邊用精準的點射壓制著拐角後試圖反擊的敵人,護著洛克和美州姬快速通過這個危險的拐角。
那幾個埋伏者被兇猛的火力壓得根本不敢冒頭,這威力明顯是超凡時代後的改裝槍械,那恐怖的動能與後坐力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夠使用的,與其說是槍不如說是連射的火炮!
「就像打球有不同位置,戰鬥也有不同的分工。」達奇一邊警戒前進,一邊繼續給洛克這個菜鳥進行現場教學。
「在這種容易被圍攻的建築內部,我的職責,就是帶著你和巫女小姐用最快最安全的方式離開這棟樓,到達撤離點。」
他說著,從戰術背心上摘下幾枚煙霧彈,拔掉保險,看也不看就扔向身後的通道。
「嗤「6
濃密的灰白色煙霧迅速瀰漫開來,遮蔽了視線。
「敵人的阻擊和清理,交給萊薇。」達奇話音剛落,濃霧之中就傳來了萊薇那標誌性帶著興奮和殺意的大笑,以及更加密集有節奏的槍聲。
慘叫聲此起彼伏,然後又迅速歸於寂靜,只剩下煙霧無聲地翻滾。
「而本尼...」達奇說到這裡,也忍不住按住耳麥聲音提高了幾分,「本尼!這都多久了!撤離路線和接應呢?!還沒搞定嗎?!」
「好了好了!別催了!兩位大爺!」通訊器里,本尼的聲音帶著無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我他媽人在凜冬旅館用的是巴拉萊卡大姐頭提供的設備!你們倒好,轉眼就投敵...不是,是加入目標陣營了!我壓力很大啊大哥們!」
背景音里傳來嘈雜的鍵盤敲擊聲和儀器運行的嗡鳴,過了幾秒,本尼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如釋重負:「搞定!去工地後門,找一輛車那一片的監控和幾個關鍵的交通信號燈我都暫時接管了!」
「做得好!」達奇和已經從另一側樓梯衝下來、渾身硝煙味但眼神明亮的萊薇幾乎同時說道。
然而,通訊器里,本尼的聲音並沒有結束,反而帶上了一絲明顯的顫抖和乾笑:「那個...達奇,萊薇...有個小小的情況...」
「不用管我,繼續你的工作就好。」一個低沉略帶沙啞,卻充滿不容置疑的威嚴感的女聲,突兀地插入了通訊頻道。
緊接著,是打火機點燃的聲音,和一聲悠長的吐氣聲。
通訊頻道里,無論是剛剛還囂張大笑的萊薇,還是一向沉穩的達奇,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只有粗重壓抑的呼吸聲,透過電流,清晰地傳來。
身處凜冬旅館布滿屏幕和儀器的房間裡的本尼,此刻正僵硬地坐在椅子上,額頭上冷汗涔涔。
他面前,一個穿著熨帖的毛熊軍裝外面套著將校呢大衣臉上帶著燒傷疤痕叼著一根粗大雪茄的金髮女人,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順手拿走了他耳朵上的另一個耳麥,戴在了自己耳朵上。
巴拉萊卡。
「呵呵...那個,大姐頭,我、我還能解釋一下——.」本尼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巴拉萊卡吐出一口濃郁的雪茄菸霧,灰藍色的眼睛透過煙霧,饒有興致地看著屏幕上代表萊薇小隊幾人的光點移動軌跡,隨意地擺了擺手。
「不用解釋,繼續工作。早聽說黑礁商會出來的人,小隊情誼深厚。你留在我的凜冬旅館做客,想必你的兩位隊友,也不會忘記來接你,對吧?」
她對著耳麥,聲音帶著一絲玩味:「是吧,萊薇,達奇?」
通訊器里,只有一片壓抑的沉默。
萊薇咬緊牙關的咯吱聲,甚至透過麥克風隱約傳來。達奇的呼吸也粗重了幾分。
脖子上那圈金色紋路的威脅還在,生死操於人手。而現在,唯一的後勤和技術支援,也被對方捏在了手裡。局面,似乎糟糕到了極點。
沉默了良久。
就在巴拉萊卡以為對面會屈服或者會爆發時,一個相對陌生緊張但努力保持鎮定的男聲,在通訊頻道里響了起來。
「既然如此,」洛克一邊跟著達奇在煙霧和廢墟中穿梭,一邊喘息著但語氣清晰。
「那不如等我們安全離開這裡後,和您見一面,如何?這位女士。」
耳麥里,傳來了巴拉萊卡低沉的笑聲:「不錯嘛,好運小子。有點膽色,像個男人。
時間地點,你選怎麼樣?」
洛克沒有猶豫:「好。等我們安全突圍,我會儘快聯繫您,可以嗎?」
他明白光憑自己帶著美州姬,就算有了一身莫名其妙的力量,在這東京都的泥潭裡,也寸步難行。
他沒有選擇,只能抓住每一根可能救命的稻草,哪怕這稻草可能帶刺!
凜冬旅館,至少是目前看來,態度相對溫和且是有能力提供庇護的勢力之一。
「回答得很直接,不繞彎子。我開始有點喜歡你了,好運小子。」巴拉萊卡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帶著一絲欣賞輕笑起來。
「那麼,為了我們即將到來愉快的會面,就讓我送上一點小小的見面禮吧。
,」
她話音剛落—
「轟!!!」「噠噠噠噠——!!!」
爛尾樓外,原本只是零星交火的區域,驟然爆發出密集如暴雨般的槍聲!其中還夾雜著爆炸的轟鳴和車輛撞擊的巨響!聽起來,簡直像是爆發了一場小規模的局部戰爭!
萊薇如同獵豹般從煙霧中竄出,越過洛克身邊時,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丟下一句「跟緊!」,便一馬當先,朝著後門方向衝去。
她手中雙槍噴吐著火舌,將幾個試圖從側面包抄過來的敵人壓制回去。
達奇拍了拍有些發愣的洛克的肩膀,沉聲道:「走吧。看來,這位大姐頭已經迫不及待想見你了。」
聽著外面那如同戰爭電影般的激烈交火聲,洛克一時啞然,忍不住問:「鬧出這麼大動靜...對策室都不管的嗎?」
達奇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加快了腳步。
耳麥里,傳來了本尼壓低的聲音,帶著一絲後怕和無奈:「不是不管...而是對策室那邊,現在恐怕有更大的「麻煩」,把他們拖住了。」
本應行人如織的文京區繁華商業街,此刻卻是一片詭異的死寂。
一輛輛對策室的車輛將街道兩端徹底封鎖。
全副武裝的對策室行動隊員,手持槍械,神色凝重地構築起警戒線,疏散了最後幾個好奇張望的行人,將整片區域隔離得水泄不通。
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緊張和肅殺。
武田真十郎推開車門,走下車。
他渾濁失明的雙眼似乎了一眼不遠處那家在肅殺氛圍中顯得格外突兀的咖啡館,邁步走了過去。
推開咖啡館的玻璃門,門上掛著的風鈴發出清脆的叮咚聲。
咖啡廳里空蕩蕩的,只有靠窗邊的卡座上,坐著一個人。
她穿著一身赤紅如火的華麗和服,上面用金線繡著翻騰的火焰紋路,仿佛隨時會燃燒起來。
及腰的紅色長髮如同上好的綢緞,用一根簡單的珊瑚髮簪松松挽起,幾縷髮絲垂落在白皙的臉頰邊。
她有著一張精緻得無可挑剔的容顏,仿佛帶著勾魂攝魄的魅力。只是此刻,這雙美麗的眼睛裡,卻帶著一絲明顯的不悅。
纖長白皙的手指,輕輕碰了碰面前桌上那杯咖啡杯沿,紅唇輕啟,聲音慵懶而帶著一絲寒意:「涼了。」
吧檯後面,胖胖的咖啡館老闆和僅剩的一個服務生,早已嚇得臉色慘白,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聽到女人的話,老闆渾身一顫,幾乎要哭出來。就在這時,他看到了推門進來的武田真十郎就如同看到了救星,眼中瞬間爆發出驚喜的光芒。
武田真十郎沒有看老闆,他的目光,從進門起,就鎖定著那個有過一次交手的女人。
他一步步走過去,沉重的木屐踩在地板上,發出篤篤的輕響,在這寂靜得可怕的咖啡館裡,格外清晰。
他走到女人身邊渾濁的雙眼似乎在注視著對方,沉聲開口:「對策室的咖啡也不錯,雖然不如這裡的精緻。不如,移步去對策室坐坐?」
最上炎姬聞言紅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仿佛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
「呵。」
一聲輕笑。
下一秒,恐怖的高溫毫無徵兆地爆發!
以最上炎姬為中心,肉眼可見的扭曲空氣的灼熱氣浪轟然擴散!咖啡館內的溫度瞬間飆升,仿佛整個咖啡館,下一秒就要化作焚爐!
吧檯後的老闆和服務生發出驚恐的尖叫。
武田真十郎面色不變。
「嗡—」
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以他為中心瀰漫開來如同蜿蜒的河流平靜卻滔滔不絕纏繞住了火焰。
兩股無形的力量在空氣中激烈碰撞湮滅。
「咯吱——!!!」
整棟建築都在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在兩種恐怖力量的擠壓下崩塌。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灼熱的炎浪,與厚重的鬥氣,如同有默契般,同時消散得無影無蹤。
咖啡館內,溫度迅速恢復正常,似乎剛才那驚心動魄的對峙只是幻覺。
武田真十郎的額角,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呼吸微微急促了一瞬。
最上炎姬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咖啡,輕輕晃了晃,杯中的液體瞬間重新冒起了騰騰熱氣。
她抿了一口,桃花眼微微眯起,露出一個足以讓任何人心跳加速的絕美笑容,只是那笑容里,沒有絲毫溫度。
「還不錯,有資格和我說話。」她放下杯子,下巴微揚,「坐吧。」
武田真十郎沒有動,只是目光沉靜地看著她,搖了搖頭:「我不喜歡繞圈子。對策室只想知道,這次,你們...又在謀劃什麼?」
「我們?哈哈哈哈!」最上炎姬笑了起來,笑聲清脆,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妖異。
「不是「我們」,是我哦~」
她身體微微前傾,那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緊緊盯著武田真十郎,眼波流轉,仿佛有火焰在瞳孔深處燃燒。
伸出食指,她輕輕點了點自己紅潤的嘴唇,語氣帶著一種殘忍和戲謔:「這次,我的目的,和你們對策室,是一致的呢~」
武田真十郎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最上炎姬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也越發危險,她一字一頓,輕輕說道:「你們在找水姬,對吧?」
「巧了」
~」
「我也是呢。
「」
(巴拉萊卡—黑礁—莫斯科旅館的老大,實際是軍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