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神通力

2026-07-09 00:48:09 作者: 狗hook
  第284章 神通力

  東京真是不好混啊。

  走在小巷裡看著流浪漢老頭馱著小山般的破爛岡島綠郎發出來哀嘆。

  娘的,現在的自己普通人一個撿垃圾都怕被人打死啊!

  不過...看著哪個小老頭的背影他心中還是有些於心不忍。

  超凡時代的來臨災難一波接一波霓虹的經濟卻是越發繁榮了,可低層的民眾卻越來越難過活了。

  不提那些仰慕渴望成為超凡存在拼命湧入霓虹的外國人,多國聯合部隊的確是脅迫對策室後掌控了廣島可各種物資資金支援卻不是假的。

  看到了霓虹的這一場場災難那些大國們也在擔憂,超凡者降臨的趨勢勢不可擋早晚有一天會形成全球都進入超凡時代。

  不說到時候大國們要如何抵抗本國的超凡覺醒,到那時大國們要如何節制霓虹這個手上已經培育了大量超凡存在甚至有著目前頂尖超凡者戰鬥力的對策室?

  所以它們才會控制下廣島,並非單純的為了所謂的生命之樹公司,也是為了練兵提前培養大國自己的超凡勢力。

  大量的外部資源和人員的湧入,外來者無疑擠壓了霓虹本地國民的生存空間。

  這導致了一種詭異的情況,經濟在上行增長可是下層國民的生活水平卻在下降。

  但是這些事又和岡島綠郎什麼關係呢?

  他只是一個剛從邪教血祭現場逃出來的倒霉蛋,還拖著一個明顯是燙手山芋的小巫女的前海外業務員。

  他只想逃,逃得遠遠的,找個地方喘口氣,想想下一步該怎麼辦。

  逃出了山中石窟後他帶著小巫女根本不敢走大路,那些參加邪教獻祭的傢伙非富即貴難保山下會有保鏢或者司機接應。

  所以他只好拖著受傷的身體背著小巫女鑽山林繞路,一路沒敢停下腳步也花了三四個小時才鑽出了山林來到了路邊。

  後面也是運氣好,因為看到自己帶著小孩好心的貨車司機才願意停下車捎他一程把他叢郊區帶回了荒川區。

  不敢用手機,不敢去車站,甚至不敢在監控多的主路上走。


  岡島只能憑著模糊的記憶,牽著小巫女,鑽進這片如同城市血管瘤般錯綜複雜的貧民區小巷。

  腦子亂糟糟的。

  逃,往哪逃?怎麼逃?對策室還能信嗎?身上這點錢能撐多久?小巫女到底是什麼人?那些邪教徒真的全消失了?還會不會有人追來?

  問題一個接一個,沒有答案。

  只有飢餓和疲憊,像兩條毒蛇,啃噬著他的胃和意志。

  就在這時,一股溫暖濃郁的香氣順著小巷的風飄了過來。

  岡島的肚子立刻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

  他這才想起,從昨晚那頓接風宴到現在,他粒米未進,還經歷了生死逃亡和一頓毒打。

  循著香味望去,巷子一個稍微寬點的拐角支著個簡陋的棚子。

  一張油膩膩的長條桌,幾把塑料凳子。一個頭髮花白繫著圍裙的老婆婆,正站在冒著蒸汽的湯鍋後,用漏勺撈著面。

  是一個小小的拉麵攤。

  岡島咽了口唾沫。

  理智告訴他應該儘快離開,但身體的本能,還有牽著的這個同樣從昨晚到現在什麼都沒吃的小巫女,讓他挪不動步子。

  「..婆婆,一碗叉燒拉麵。」他聽到自己的聲音乾澀地響起。

  拉著小巫女在塑料凳上坐下,他又轉頭看向身邊安靜得過分的小巫女,努力擠出個笑容:「你呢?想吃什麼?哥哥...呃,我請你。」

  小巫女只是仰著小臉,用那雙過於清澈的大眼睛看著他,眼神里是純粹的茫然,似乎不太理解吃和選擇是什麼意思。

  這孩子...該不會是被那幫邪教徒關久了,連基本常識都沒了吧?

  岡島心裡一沉,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是憐憫,也是更深的擔憂。

  他抬頭對老婆婆繼續開口:「婆婆,再來一碗甜味拉麵吧。」

  老婆婆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動作麻利地抓面燙煮。

  岡島沒注意到,在他轉頭點餐時,小巫女的目光短暫地落在他臉上,那茫然的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似乎是好奇的神色。


  面很快端上來。

  清湯,幾片薄薄的叉燒,一撮蔥花,幾片海苔。

  很普通,甚至有些簡陋。但對此刻的岡島來說,這碗冒著熱氣、散發著食物最本真香味的面,簡直是救贖。

  他抄起筷子,也顧不得燙,稀里呼嚕就吃起來。

  麵條勁道,湯頭咸鮮溫熱,順著食道滑進胃裡,帶來久違的踏實感。他吃得很快,幾乎有些狼吞虎咽。

  直到半碗下肚,胃裡的絞痛緩解了些,他才從碗裡抬起頭,看向旁邊的小巫女。

  然後他愣住了。

  小巫女面前的拉麵一口沒動。

  她只是安靜地坐著,雙手放在膝蓋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那碗面,又看看岡島,再看看面,眼神依舊茫然,甚至帶著點不知所措。

  岡島放下筷子,心裡嘆了口氣。

  拿起桌上另一雙沒用過的乾淨筷子,他夾起一筷子麵條,小心地吹了吹,遞到小巫女嘴邊。

  「這個,會用筷子嗎?...算了,來,張嘴,啊一」

  小巫女呆呆地看著遞到嘴邊的麵條,又抬起眼睛看了看岡島。岡島保持著遞麵條的姿勢,臉上儘量做出鼓勵的表情。

  過了幾秒,小巫女蒼白的嘴唇慢慢地張開了。

  岡島小心地把麵條送進她嘴裡。

  小巫女含住麵條,咀嚼的動作有些生澀,但很快,她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

  微甜的湯底,咸鮮的味道,麵條在齒間彈跳的觸感..

  一種從未體驗過的複雜而溫暖的感覺,在她空白一片的味蕾和意識里炸開。

  好奇怪的感覺。

  這個念頭,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第一顆石子,在她被層層黑暗和冰冷包裹的意識深處,漾開了一圈細微的漣漪。

  黑暗的壁壘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透進一絲微弱的光。

  並不討厭。

  她下意識地咀嚼,吞咽。

  一股暖流順著食道落入胃袋,然後緩緩擴散向冰冷的四肢百骸。

  很陌生的感覺,但...有點舒服。

  她抬起小手,摸了摸自己的胃部。

  那裡,是暖的。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岡島,再次張開了小嘴。

  「啊」

  聲音很輕,帶著點生疏的稚嫩。

  岡島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一股難以言喻混合著心酸和欣慰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笑了,不是之前那種強撐僵硬的笑,而是一個真心帶著點如釋重負的弧度。

  「好,好,慢慢吃。」他像個笨拙的新手爸爸,繼續一口一口地餵著,動作小心又耐心。

  餵了幾口,他想起什麼,邊餵邊看似隨意地對正在切叉燒的老婆婆搭話:「對了婆婆,我和妹妹是剛回東京,家就在這附近。最近這邊...還太平嗎?能給我們說說周圍的情況麼?」

  正在切菜的婆婆,手上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她沒抬頭,只是一下一下均勻地切著配菜,刀刃落在砧板上的聲音,規律而沉悶。

  「你們兩個,」老婆婆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語速很慢,「都是普通人吧。

  岡島餵食的手微微一頓。

  老婆婆依舊沒抬頭,仿佛在自言自語:「老太婆我雖然老了,不中用了,算不得什么正經超凡者,卻也勉強算是...修行過吧。」

  她切菜的動作不停,「現在的霓虹啊,不是你願不願意修行,是你不修行可能連活都活不下去。」

  她說到這裡,終於抬起眼皮,瞥了岡島和他身邊安靜吃麵的小巫女一眼。

  那眼神渾濁,卻又像是能看透很多東西,帶著一種岡島看不懂的沉重意味。

  「呵呵...」岡島乾笑兩聲,低下頭,用筷子攪了攪自己碗裡剩下的麵湯,「是啊,東京不好混。我和妹妹...也在考慮,是不是回老家鄉下算了。」

  他放下筷子,拿起一張粗糙的餐巾紙,動作自然地給小巫女擦了擦嘴角。

  看著她那雙似乎恢復了一點神采,但依舊懵懂的眼睛,岡島心裡那股憋悶又涌了上來。

  在這個人力量逐漸可以無視法律漠視規則的時代,沒有力量,就像赤身裸體走在冰天雪地。

  保護自己尚且艱難,更何況保護別人?

  如果我有力量...是不是就能一拳打翻那些邪教徒,光明正大地帶著她走在陽光下,不用像現在這樣,像兩隻老鼠躲在骯髒的小巷裡,吃碗麵都心驚膽戰?

  他苦笑著搖搖頭,甩掉這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世上哪有那麼多如果。

  就在他準備收回手,招呼老婆婆結帳時—

  一隻冰涼柔軟的小手,突然伸過來,輕輕握住了他正要放下的右手。

  岡島一愣,低頭看去。

  是小巫女。她正仰著臉,用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認真地看著他。

  那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空洞和茫然,反而有種...奇異的專注。

  岡島還沒來得及為這主動接觸感到高興,下一秒,一股灼熱感,猛地從他右手手背傳來!

  他下意識想抽回手,那熱度燙得驚人,像有燒紅的烙鐵按在皮膚上。

  可當他看到小巫女那異常認真甚至帶著點執拗的眼神時,他咬了咬牙,硬是忍住了,一動不動。

  痛楚來得突然,去得也快。仿佛只是一瞬的錯覺。

  小巫女鬆開了手。

  岡島立刻看向自己的右手手背。

  那裡,皮膚上,多了一個東西。

  一個線條簡潔金色符號—卍。

  「這是...」岡島愣住了。

  他看看手背,又看看小巫女,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小說漫畫裡的橋段:落難美少女報恩,賜予主角無敵神力,從此走向人生巔峰..

  哦哦哦!難道我時來運轉,撿到的不是普通小巫女,而是個神仙轉世?被我的善良打動,決定賜予我力量,讓我拳打邪教,腳踢惡徒,迎娶白富美..

  岡島趕緊晃晃腦袋,把這荒唐的念頭甩出去。

  開玩笑,這又不是少年漫。

  他嘗試著握了握拳,揮了揮手臂。

  力量?沒感覺。速度?也沒變化。體內有什麼暖流在涌動?屁都沒有。

  除了手背上多了個不疼不癢不仔細看還以為是紋身貼的金色卍字,他和一分鐘前沒有任何區別。

  「.算了。」岡島啞然失笑,心裡那點不切實際的期待泡泡噗嗤破滅。

  他伸出手,揉了揉小巫女的頭髮,動作很輕,「謝謝啊。你是想幫我,對吧?真是個...好孩子。」

  雖然不知道這符號有什麼用,但至少,這是她主動給予的反應。

  這起碼讓他覺得,一晚上的罪沒白受。

  他牽起小巫女的手站起身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鈔票,遞向還在默默切菜的老婆婆。

  「婆婆,多謝款待。多少錢?」

  逃亡者不能在同一個地方停留太久。

  他已經想好了,等會兒先去附近找個便宜商場,給自己和小巫女換身不起眼的行頭,稍微喬裝一下,然後立刻打車,離開東京,去周邊哪個小縣城先躲一陣。

  至於對策室...

  他還是得想辦法聯繫。他不信整個龐大的官方機構全都爛透了,總該有能信的人。只是必須更加小心。

  然而,面對遞過來的鈔票老婆婆卻沒有接。

  她放下菜刀,在油膩的圍裙上擦了擦手,抬起頭,看著岡島。

  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沒有任何收到錢的喜悅,也沒有之前那種渾濁的憐憫,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

  「不用了。」老婆婆說,聲音乾巴巴的,「這頓,算我請你們的。」

  岡島一愣,心裡掠過一絲異樣。在這種地方討生活的小攤主,會這麼大方?

  「哎呀,婆婆,別客氣,我們有...」

  他的話沒說完。

  老婆婆打斷了他,語氣依舊平直,卻像一根冰冷的針,刺破了岡島心裡最後那點僥倖0

  「我說請你們,是因為,」老婆婆的目光越過岡島,看向他身後的小巷兩端,「別人出了更高的價錢。」

  岡島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冰冷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僵硬地轉過頭。

  攤位兩邊的巷子口不知何時已經被七八個穿著黑色運動服戴著黑色口罩手持武器的身影堵住了。

  這些人眼神兇狠,露出的手臂上紋著亂七八糟的刺青,身上散發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和...另岡島綠郎這個普通人感到恐懼的波動。

  超凡者。

  這就是全名修行的霓虹,哪怕是最底層不入流的混混也是超凡者。

  為首的是個膀大腰圓剃著光頭的壯漢。他歪著頭,上下打量了一下岡島和他身邊的小巫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

  「謝啦,老太婆。」壯漢對著拉麵攤方向揚了揚下巴語氣輕佻。

  「這次的錢,不會少了你的。兄弟們最近手頭正緊,這活兒輕鬆,報酬還高,還有生命藥劑拿,賺大了啊~」

  他說著,目光重新落到岡島身上,那眼神,就像在看兩隻已經掉進陷阱的獵物,充滿戲謔和貪婪。

  岡島難以置信地看向那個老婆婆。

  後者已經重新低下頭,拿起菜刀,繼續麻木切著砧板上的配菜,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我不是說了,不修行,連活下去都做不到。」

  「上!抓住他們!那個小的要活的,別傷太重!男的隨便!」光頭壯漢一揮手,失去了耐心。

  堵在巷口的混混們發出一陣不懷好意的鬨笑,揮舞著手中的傢伙,呼喝著沖了上來!

  他們的速度遠超常人,幾步就拉近了距離!

  媽的!媽的!媽的!!!

  岡島心中警鈴瘋狂炸響,懊悔、憤怒、恐懼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吞沒。

  他怎麼會想到,一個看起來慈祥落魄的老婆婆,竟然早就認出了他們,還不動聲色地就把消息賣了出去!

  是了,他忘了,能在這種地方生存下來的人,哪有什麼真正的善心?

  不過是活在最低成土裡的老鼠只要為了活下去,什麼都做得出來!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看著那些迅猛撲來的身影,岡島知道,硬拼只有死路一條。

  他一個普通人,就算有點打架經驗,也絕不可能是一群哪怕是最低階超凡者的對手!

  力亢!如果有力亢的話!

  這個念頭再次不受控制地蹦出來,帶著前所未有的強烈渴望。

  他猛地彎腰,一把將身邊的小巫女緊緊抱在懷裡,用身體護住她,喉嚨里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朝著左邊人稍微少一點的那個巷口,埋頭沖了過去!

  逃!必須逃出去!只要衝過這個口子,外面就是相對開闊的街道,就有機會!

  席上腺素瘋狂分泌,傷口傳來的疼痛似乎都被暫時壓制。

  他眼裡只有那個越來越近的巷口,耳中是自己粗重的呼吸和狂亂的心跳。

  要快!更快!再快一點!一定要衝出去!

  埋頭直衝一心只想著帶著小巫女逃跑的他艷沒注意到右手手背上那個金色的「卍」字符號,微微一亮。

  沒有任何徵兆,沒有任何蓄力,岡島綠郎的速度在瞬間暴增!不是那種經過鍛鍊的爆發,而是像被一輛無形的卡車從後面狠狠撞上,整個人猛地一下彈射了出去!

  「什麼?!」

  「攔住他!」

  「操!怎麼回事?!」

  堵在左邊巷口的混混只覺眼前一花,一股難以想像的巨力就狠狠撞了上來!

  他們甚至沒看清是什麼東西,就感覺自己像是被狂奔的野牛迎面撞上,胸口一悶,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飛起,重重砸在巷子的牆壁上!

  岡島自己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速度嚇了一跳,差點控制不住平衡摔倒。

  但他死死咬著牙,抱緊懷裡的小巫女,借著這股瘋狂的沖勢,硬生生從人縫裡撞了出去,像一頭失控的蠻牛,衝出了巷口!

  「媽的!一群廢物!發什麼呆!給老子追!追不上,你們他媽都別想拿到藥劑!」光頭壯漢又驚又怒,他剛才明明感知得清清楚楚,那就是兩個沒有任何能亢波動的普通人!

  怎麼可能爆發出這種速度?!

  混混們如夢初醒,慌忙爬起來,大呼小叫地追了上去。

  拉麵攤前,重新恢復了寂靜。老婆婆切菜的動作丞了一瞬,抬起渾濁的眼睛,看了一眼那群人消失的巷口,又看了一眼地上被撞倒的塑料凳和灑落的湯汁,臉上依舊沒什麼亜情。

  這就是她們這些東京底層渣滓的活法。

  沒有對錯,只有價錢。

  岡島綠郎沒心思去想老婆婆怎麼想,他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跑!跑得越遠越好!

  他沒空細想怎麼辦只是拼命邁動雙腿,在小巷裡左拐右突,專挑狹窄複雜不容易被圍堵的路。

  快!再快!不能被追上!

  轉過一個急彎,前方巷口透出明亮的光,還能聽到隱約的汽車聲和人聲。

  是主路!或者至少是人多的地方!

  岡島心中升起一絲希望,只要衝到人多的地方,這些傢伙或許會有所顧忌!

  他用盡最後力氣,猛地加速,朝著那片光亮沖了過去!

  「嘩」」

  陽光,噪音,混雜著各種複雜氣味的風,瞬間將他淹沒。

  岡島綠郎跟蹌著衝出了狹窄的小巷,一頭扎進了一個...完全出乎他意料的場景。

  不是預想中車水馬龍的街道,也不是人流密集的廣場。

  而是一片巨大的倉庫區空場。

  此刻,這片空場上,正上演著一場大混戰!

  幾十號,不,上百號人,穿著奇裝異服,或者乾脆赤膊上陣,正在這裡瘋狂地戰鬥廝殺!

  火球呼嘯著砸在生鏽的貨櫃上,炸開一團團烈焰;

  冰錐如雨般落下,在地面刺出無數坑洞;

  有人怒吼著身體膨脹,肌肉賁張,一拳將對手砸進牆壁;

  有人身形如鬼魅,在人群中穿梭,帶起一蓬蓬血花;

  刀光劍影,能量對轟,怒吼與慘叫此起彼伏,混亂的靈光和氣浪幾乎遮蔽了天空。

  這根本不是打架,這是一場小規模的超凡者戰爭!

  而岡島綠郎,抱著小巫女,就這麼突兀狼狽地,從一條偏僻的小巷,一頭撞進了這片戰場的邊緣。

  他呆住了,抱著小巫女,站在原地,像個誤入魔王城的菜鳥。

  身後,巷子裡,那群追兵也沖了出來。

  光頭壯漢看到眼前這混亂的戰場,也是一愣,但隨即,貪婪的目光就越過岡島,落在了戰場中央。

  天空之中一道葦名裂縫還未癒合一團蘊蘊光芒的小球正在凝聚!

  「媽的,寶物!不管了!先抓了這兩個傢伙!上!」光頭壯漢一揮手,混混們再次朝著愣神的岡島撲來!

  前有混戰,後有追兵。

  岡島綠郎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但他看了一眼身後目露凶光的混混,又看了一眼眼前那片隨時可能被流彈和能亢餘波撕碎的死亡區域,一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與其被抓回去,面對那血淋淋的祭壇和未知的命吼,不如衝進去,搏一線生機!

  至少這片混亂或許能製造機會!

  「抱緊我!」他對懷裡的小巫女低吼一聲,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那片能亢亂飛血肉橫飛的戰場,埋頭沖了進去!

  百米外,一執廢棄倉庫的屋邊緣。

  「哎呀!八寶齋老師!你快看!打得好激烈啊!哇!那個火球好大!那邊那個人會變身耶!」藤原姬奈舉著手機,鏡頭對準遠處混亂的戰場,小臉因為興奮而微微發紅,記者之魂在她胸腔里熊熊燃燒。

  「可惜了可惜了,今天陪老師您出來閒逛,沒帶攝像組!不然這絕對是頭條素材!現在只能開個直播過過癮了...咦?觀看人數漲得好快!大家都喜歡看熱鬧嘛!」

  她身邊,頭髮亂糟糟一副沒東醒樣子的八寶齋,背靠著生鏽的通風管道,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甚至擠出點眼淚。

  「無聊。」他嘟囔著,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菜雞互啄,有什麼好看的。力亢控制得一塌糊塗,招式表而不實,破綻百出。有這時間,不如回家看新到的,裝寫真集..

  嗯?」

  他原本半眯著的眼睛,忽然睜開了些許,目光如電越過混亂的戰場精準地鎖定了戰場邊緣。

  那個正抱著個小女孩狼狽衝進戰團的男人,以及他身後那一小撮追兵。

  「咦?老師,你看那邊!有兩個人衝進去了!不對!他們好像是普通人?抱著個孩子?太危險了!」藤原姬奈也注意到了兩人頓時驚呼起來正義感爆棚。

  「老師!我們去救他們吧!普通人卷進這種戰鬥里會死的!」

  她說著就要往下跳,艷被八寶齋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按住了肩膀。

  那根手指仿佛有千鈞之重,藤原姬奈瞬間動彈不得。

  「別急,小頭。」八寶齋依舊那副懶洋洋的樣子。

  他看著戰場邊緣那個在刀光劍影能亢餘波中,看似驚險萬分艷總能以毫釐之差堪堪避過致命危險的奔跑身影,眼中閃過若有所思的光芒。

  「普通人?」他嗤笑一聲,搖了搖頭,「不,那可不是什麼普通人。」

  「?」藤原姬奈一愣,再次看向那個抱著孩子在混戰中狼狽逃丁的男人。

  在她的感知里,對方身上確實沒有任何明的能亢波動啊?1多就是身體比一般人強壯點,甩氣好點?

  「就算是很多所謂的高手,甚至是對策室里那些已經摸到點門道的小傢伙們看來,那男人也只是個普通人罷了。」八寶齋仿佛看穿了徒弟的疑惑,慢悠悠地說道,目光艷一直沒離開那個身影。「但是...」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微妙的弧度。

  「但是什麼?」藤原姬奈好奇地追問。

  「但是,只有老頭子我才能看出來~」八寶齋的聲音里,帶上了近似感慨的意味,「那小子在用的可不是什麼普通的修行或者傳承力亢。」

  「那是...什麼厲藝的心法或者修行方式嗎?」藤原姬奈更好奇了。

  「修行?心法?」八寶齋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呵呵低笑了兩聲,隨即,他收斂了笑容緩緩開口,聲音不大艷仿佛帶著某種奇特的韻律:「心之所念,必有所成。」

  「心想事成。」

  「是為一」」

  「神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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