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導火索
好痛。
像是被人塞進麻袋裡,從樓梯上一路滾到樓下,每根骨頭都在呻吟。
岡島綠郎迷迷糊糊地想著,自己是不是昨晚喝斷片了,被哪個看不順眼的同事拖到小巷子裡教育了一頓?
腦子一片混沌的他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凹凸不平的岩石頂壁。老舊的煤油燈在角落裡搖曳,投下昏黃跳動的光,將岩石的陰影拉扯得張牙舞爪。
不是自己租的公寓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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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的碎片猛地衝進腦海—老闆虛假的笑臉、車裡的異香、冰冷粗糙的繩索、血紅的祭壇、面無表情的小巫女、高高舉起的骨匕、還有那如同雨點般落下的拳腳..
「操!」
岡島低罵一聲,整個人猛地從地上彈坐起來。
不是夢。
是真的。
他被公司老闆賣給邪教當祭品了,真的差點被砍了腦袋,也真的被人按在地上差點活活打死。
等等...那些打他的人呢?那個神官呢?社長呢?
他下意識地將身邊那個小小的身影往身後一拉,自己擋在前面,警惕地抬頭四顧。
山洞裡空蕩蕩的。
除了他和身後的小巫女,再沒有第三個人影。
煤油燈靜靜地燃燒著,發出輕微的啪聲。
祭壇上,乾涸和新鮮的血跡混合成一種暗紅髮黑的污漬,空氣里那股濃烈的血腥味還沒完全散去,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
可人呢?
岡島愣住了。那些穿狩衣的蒙面人,穿神官袍的陰鷙男人,還有自己那位操蛋的社長...幾十號人,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他撐著地面想站起來,手掌卻按在了一片柔軟的布料上。低頭一看,是一件揉成一團的白色狩衣,上面還沾著點新鮮的血跡他自己的血。
不止這一件。
借著昏暗的光線,岡島看到,祭壇周圍,山洞各處,散落著一套套完整的衣物。有神官服,有狩衣,有西裝,甚至還有女式的套裝和高跟鞋完整的散落一地。
像是穿著它們的人突然間蒸發,只留下了這身皮囊。
人不見了衣服卻沒消失?
岡島綠郎的後脊樑,瞬間竄起一股涼氣,直衝天靈蓋。
這比看到屍體更詭異,更令人毛骨悚然。
他猛地甩甩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管發生了什麼,不管那些混蛋是死是活,是蒸發了還是被什麼不可名狀的東西吞了,現在最重要的只有兩件事:
第一,離開這個鬼地方;第二,報警,找對策室!
「對,報警!」岡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忍著痛爬起來,踉蹌著撲向最近那堆衣服0
「luck!」岡島綠郎興奮的從一堆衣服中拿出了一部已經關機的手機!
他一邊興奮的給手機開機一邊隨手翻動著那件衣服。
啪嗒~」一個皮夾落下打開。
岡島綠郎隨意的瞄了一眼。
是一張證件照。
一種極其糟糕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順著他的脊椎緩緩爬上後頸。
他伸出手,有些顫抖地拿起那個證件夾,翻開。
證件照上,是一個面容嚴肅的中年男人,穿著筆挺的深色制服。
照片下方,是清晰的印刷字體:
【霓虹超自然對策室】
岡島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停止了。
他感覺周圍的空氣變得粘稠冰冷,那盞煤油燈的光線似乎也黯淡了下去。耳朵里嗡嗡作響,只有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的聲音,沉重得讓他頭暈。
對策室...
那個在新聞里被描繪成守護秩序、對抗邪惡、保護普通人的官方超凡機構..
它的成員,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血腥的獻祭山洞裡?為什麼會參與一場以活人為祭品的邪惡儀式?
臥底?是個人行為?還是...
不,不對。
岡島用力晃了晃腦袋,試圖驅散那最可怕的猜想。
如果對策室整個機構都參與其中,他們根本不需要這麼麻煩,不需要欺騙,不需要隱藏。
以對策室的權力和力量,完全可以用更合法、更隱蔽的方式,獲得他們想要的祭品。
更大的可能,對策室內部的一些人被腐蝕了滲透了,為了私利或者別的什麼,與邪教勾結。
但即便是個別人,也足夠了。
足夠讓岡島綠郎,一個剛剛回國就遭遇綁架死裡逃生還帶著一個明顯是邪教重要祭品的普通人,不敢再輕易按下手機上的求助熱線。
誰知道接電話的,是恪盡職守的守護者,還是另一個邪教徒?
他緩緩放下只差按下撥號鍵的手機,仿佛那是個燒紅的烙鐵。
低下頭。
小巫女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就靜靜地站在他身邊,仰著小臉看著他。
她臉上的血污已經有些乾涸,在昏黃燈光下呈現出暗紅色,襯得她肌膚愈發蒼白。
那雙原本空洞如人偶的眼睛,此刻正清晰地倒映出岡島那張寫滿了驚懼、懷疑、掙扎和冷汗的臉。
她的眼神里,似乎有了一絲極淡的困惑,像是在無聲地詢問。
怎麼了?
岡島看著這張稚嫩卻沾染血腥的臉,看著這雙終於有了些許活氣的眼睛。
媽的。
岡島綠郎在心裡狠狠罵了一句,不知是罵這操蛋的世道,罵那些混蛋,還是罵自己這不合時宜該死的多管閒事和心軟。
他深吸一口氣,冰冷的、帶著血腥味的空氣灌入肺葉,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蹲下身,與女孩平視,用儘量平緩的語氣說:「聽著,小傢伙,我們得離開這裡。
外面...可能也不安全。但留在這裡更危險。你...能走嗎?能聽懂我的話嗎?」
女孩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上還沾著一點血痂。她看著岡島,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伸出手,輕輕抓住了岡島沾滿塵土和血跡的衣袖。
很輕的力道,卻抓得很穩。
「...行,那就跟著我。」岡島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反手握住她冰涼的小手,握緊。
下定了決心那就做到底!
他快速搜颳了所有散落衣物中有價值的東西一現金、看起來很漂亮的寶石、不知名的藥劑,甚至從神官服里摸出幾張畫著古怪符文的黃紙,也一併塞進口袋。
拉起小巫女他看了一眼這個噩夢開始的山洞,轉身,跟蹌而堅定地,朝著洞口那一點微弱屬於外界的天光,走去。
他不知道要去哪,不知道能相信誰。
他只知道,懷裡這些來路不正的錢和東西,大概能撐一段時間。
身後這個被他從祭壇上搶下來的小不點,現在只有他了。
而他自己,也只有她了。
天光未亮,古舊神社看起來陰森恐怖。
本殿深處,不見燈火,只有供奉在神龕前的長明燈,散發著幽綠黯淡的光芒,勉強照亮神龕中那尊三首八臂面容猙獰的魔神雕像。
雕像下,一道身著華麗巫女服的身影靜靜跪坐,仿佛與陰影融為一體。
「大人,出問題了。」
鏡面宿伶人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本殿門口,單膝跪下,聲音平靜無波,在這死寂的神殿中迴蕩。
神龕前的身影,羅將神水姬緩緩睜開了眼睛。
「六號節點的獻祭,祭品遺失,執行獻祭的神官及所有在場信徒,全部失去聯繫。」鏡面宿伶人語速平穩地匯報,「現場殘留的痕跡...很乾淨,不像是外部強攻,更像是從被某種力量...抹除了。」
水姬的眼眸中,幽光微微一閃。
六號節點...今晚的祭品,是哪一個預備的容器來著?
她略一回想,便不再在意。
不過是一個節點,一個容器。
計劃周密,預備的方案和備用的祭品還有許多。一個祭品不見了,再換一個便是。
倒是這些廢物手下,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還需要為此特意來打擾她..
「吼...
「」
似乎感應到了主人心中那一絲幾不可察的煩躁,神殿四周的陰影深處,傳來低沉而充滿威脅性的喉音。
一雙雙金黃色飽含殺意與食慾的獸瞳,在黑暗中次第亮起。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幾頭體型壯碩如象通體暗綠色粗糙皮膚肌肉虬結口尖牙利爪的猙獰獸魔,從陰影中走出,冰冷的目光鎖定了跪在殿門口的鏡面宿伶人。
只要主人一個念頭,它們就會撲上去,將這個引起主人不快的傢伙撕成碎片。
鏡面宿伶人垂著頭,神色沒有絲毫變化,仿佛那些充滿壓迫感的凝視不存在。
「屬下已安排對六號節點進行二次獻祭,確保陣法節點按時穩固。深夜打擾大人,並非為此等瑣事。」
「哦?」水姬輕輕吐出一個音節,聲音在空曠的神殿中迴蕩,聽不出喜怒。
鏡面宿伶人微微抬首,陰影遮擋了他大半面容,只露出線條優美的下頜和一抹平靜的嘴角。
「是關於大人的分身。我們在東京的眼睛回報,有人在東京區域內看到了她的出現。
「」
水姬那古井無波的眼眸深處,終於泛起了一絲幾不可查的漣漪。
分身...
是那個叛逆不聽話的孩子啊。
主動踏入東京了麼?
是察覺到了什麼,主動來找自己了麼?
也好。
省得她再費心去尋找。這場即將開始的大戲少了她可不行。
「退下吧。」水姬重新合上眼帘,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淡漠。
「遵命。」鏡面宿伶人恭敬地俯身行禮,然後保持著低頭的姿態,緩緩向後退去,直至身影融入殿外的黑暗,消失不見。
走出陰森的本殿,踏上神社冰冷寂靜的參道,夜風拂過鏡面宿伶人額前的碎發。
抬起頭,他望向東京那片繁華燦爛卻在他眼中如同被蛛網籠罩獵場般的璀璨燈火,嘴角那抹公式化的弧度幾不可察地加深了一絲。
棋子,都已陸續入局了。
現在,只需要等待一個恰當的時機,輕輕...推上一把。
他整理了一下一絲不苟的袖口,身影如融化的墨跡,悄然消失在參道盡頭的陰影里。
清晨,東京都,超自然對策室總部大樓。
二番隊專屬樓層的會議室里,瀰漫著一股混合了咖啡因和疲憊的氣息。
佐藤美和子將最後一口已經微涼的咖啡灌進喉嚨,苦澀的液體讓她因熬夜而昏沉的頭腦稍微清醒了一些。
會議室的門不斷開合,穿著統一制服或便裝的二番隊成員魚貫而入,各自找到位置坐下,低聲交談著,交換著文件,臉上大多帶著熬夜工作後的倦色。
最後,會議室的門被推開,身材高大穿著筆挺黑色西裝左眼上有一道深刻X形疤痕的男人大步走了進來。
他徑直走到主位坐下,自光銳利地掃過全場,原本還有些細微交談聲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二番隊三席,大和敢助。
「人到齊了。開始晨會。」大和敢助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穿透力,沒有任何寒暄。
「各小組簡報,五分鐘內說完。沒有特殊情況需要通報的,散會後繼續手頭工作。」
乾脆利落,是大和敢助一貫的風格。
「大和三席,」他話音剛落,佐藤美和子就站了起來,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夾,「我有情況需要匯報。」
會議室內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大和敢助點了點頭,伸手示意開始。
佐藤美和子走到會議室前方的白板旁,她的副手立刻上前,幫她扯開了覆蓋在白板上的遮布。
白板上,是一張詳細的東京都地圖,上面用不同顏色的圖釘和線條,標記著密密麻麻的信息點。
「事情要從我偶然介入的一起便利店搶劫挾持人質案說起。」佐藤美和子用馬克筆敲了敲白板左上角一個紅色的圖釘。
「犯人大谷良一。案發時,他闖入便利店,持刀挾持了一名女店員,索要現金和商品,情緒極不穩定。」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同僚:「按照常規流程,這種低威脅的超凡者普通刑事犯罪,通常由公安廳下屬的超凡警員部隊處理,歸檔後同步給我們備案即可。
「但我在現場制服他時,聽到他情緒崩潰下吼出的一個詞任務。」
佐藤美和子走到白板前,用筆尖點了點代表大谷良一的紅點:「正是這句話,讓我產生了疑慮。所以,我親自參與了對他的初步審訊。」
她翻開手中的文件夾:「審訊過程中,我多次從不同角度問及他口中任務的具體內容、來源、指使人。但詭異的是,大谷良一對任務這個詞表現出極大的困惑和茫然。他對所謂的任務毫不知情。」
「然後我有對其的犯罪經過進行了梳理,可是他的表述就像是回家的途中看到便利店中的女人就決定要搶劫殺人一般的激情犯罪。」
「其行為就像是數數,123我們是順序著來,可他的記憶卻是1到3,跳過了2直接到了3這一步。」
「他的行為邏輯存在缺失。」
一位戴著眼鏡的男性調查員舉了下手,得到示意後開口:「佐藤警官,你的意思是,有人對大谷良一進行了催眠或精神干涉,抹除或扭曲了他的記憶?但恕我直言,大谷良一有什麼價值值得動用這種手段?而且,這類一般性超凡犯罪...」
他的話沒說完,但在場眾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對策室的確很龐大可對於整個霓虹來說資源有限,重心自然要放在處理危害性大涉及面廣的超凡事件上,這種看似普通的搶劫案,通常不會投入過多精力深挖。
「如果只是大谷良一個案,我也許會將其歸為嫌疑人情緒崩潰下的胡言亂語或記憶紊亂。」佐藤美和子接話,聲音提高了一些。
「但就在我對大谷良一的記憶斷層產生懷疑,並提請公安廳的同事協助篩查近期類似異常案件後,我們得到了一個令人不安的反饋。」
她示意副手切換白板上的內容,一張圖表顯示出來:「過去一個月內,東京都各區上報的失蹤案數量,出現了不正常的攀升。」
「失蹤者身份、年齡、性別各異,看似毫無關聯。但公安廳的同事在後續排查中,幾乎都迅速鎖定了失蹤者最後接觸的嫌疑人。」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眾人意識到重點來了。
「然而,」佐藤美和子深吸一口氣,手指重重敲在圖表上,「這些被鎖定的嫌疑人,在接受問訊時,出現了高度一致的症狀他們對失蹤者失蹤前後關鍵時間段的記憶,存在不同程度的缺失或混亂。」
「有人完全不記得自己見過失蹤者,有人對自己時間點的行蹤描述前後矛盾,但經過測謊和基礎精神檢定,他們並非撒謊更像是...真的忘記了。」
「記憶操縱?」另一個調查員皺眉。
「不止如此。」佐藤美和子臉色凝重,從文件夾里抽出幾張照片,用磁釘按在白板上。
照片上是一個偏僻的荒地地面被挖開一個大坑,坑底隱約有一具人形。
「我協調了三番隊的支援,動用了一位擅長占卜和感應氣息的巫女,對其中幾起失蹤案進行了回溯探查。」
她指著照片:「這是昨天凌晨發現的失蹤者的屍體。發現時,他被埋在一個深坑頸部有致命切割傷,初步判斷為...自殺。」
自殺?眾人露出疑惑,失蹤案變自殺案雖然遺憾,但也不算太離奇。
「離奇的是這裡。」佐藤美和子將一張屍體的特寫照片放大,釘在旁邊。
照片上,死者面色一片死灰頸部傷口猙獰。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四肢末端——指尖指甲變得厚而尖銳,肌體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墨綠色,整個肢體末端呈現出一種向非人爪形轉化的趨勢!
會議室里的溫度,仿佛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其肢體末端的異化組織採樣後,送去三番隊由專業巫女進行氣息檢定和邪氣探測。」佐藤美和子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寒意。
「給出的結論是屍體正在被某種充滿惡意的扭曲之力侵蝕,其血肉正在被強行轉化為某種...非人之物。」
失憶犯罪,失憶失蹤案,自殺的失蹤者,向著怪物轉化的屍體...這一切連在一起說明這時已經預謀已久甚至已經要被引爆的炸藥桶!
大和敢助站起身正要開口會議室門被猛地推開!
一名年輕的二番隊隊員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臉上帶著來不及掩飾的驚愕和急切。
「各位長官出事了!荒川區超凡者發生了大面積械鬥!衝突起因疑似是...疑似是有葦名相關的寶物從裂縫中墜落,出現在該區域!」
會議室內,剛剛因為失蹤案而凝重的氣氛,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衝擊得更加緊繃。
大和敢助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帶起一股風。
「具體位置!衝突規模!有無平民受困?現場監控畫面立刻接過來!」他語速極快地下令,然後看了一眼臉色難看的佐藤美和子,以及白板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圖釘和照片。
屋漏偏逢連夜雨。
失蹤案的陰影尚未驅散,疑似葦名寶物的出現,又像一顆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東京暗流下另一重躁動與危險。
「佐藤,失蹤案繼續深挖,人員調動你自行安排!」大和敢助快速分配任務,「其他人,手頭工作暫緩,應急小組立刻集合,前往荒川區!通知公安廳,封鎖周邊區域,疏散平民!」
「通知三番隊,派一隊巫女隨行,準備應對可能的葦名污染!」
「立刻行動!」
命令一道道下達,會議室里瞬間忙碌起來急促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
佐藤美和子看著瞬間空蕩了不少的會議室,又看了看白板上那些代表著失蹤者的圖釘,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東京這片水面之下,潛藏的暗流,比她想像的還要洶湧污濁。
而此刻,在偏僻無人的小巷裡,披著斗篷的男人警惕地探出頭看向遠處遠處街口傳來的喧譁和騷動。
岡島綠郎皺了皺眉,將下意識想往那個方向看的小巫女往身後拉了拉,低聲道:「那邊好像出事了...我們繞路走。」
他摸了摸口袋裡那些撿來的鈔票和零碎,又緊緊握著那隻冰涼小手的手掌,轉身帶著小巫女朝著與騷動相反的方向走去。
人要有自知之明,他這種弱雞就不去參合超凡者大人們的事了~
(岡島綠郎·洛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