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未來的危險
林昱望著屬於上古孽奇拔·伊芙的小點逐漸消散到了天邊，這才放下武器。
他這才發覺，直面上古孽奇拔狀態的伊芙，實在是壓力過大，即便是現在的林昱，不開啟二階段甚至三階段，也沒有完全的信心，能夠戰勝她。
他環顧著四周，確認了孽奇拔群里不再有任何的生還者，才張開羽翼，飛向天空，朝著希雍前進。
而他的高度剛剛到達雲朵之下的時候，母主領域的面板顯映在他的身側。
【對不起。】
「？」林昱看到面板上顯示著如此的字符之後，不免微微一愣。
想了幾秒，才明白母主的意思是什麼。
他無所謂地笑了笑，「這沒什麼。主要是我自己也沒有考慮好風險。」
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消滅掉那一大群的孽奇拔，只能使用開山斧這一全場殺招。
而若是使用這一招，母主領域必然是會暴露的。
無論是林昱，還是母主，都沒有想到那麼伊芙會如此顯得發慌，還跑過來「窺屏」。
林昱自己近來的注意力也全部集中在樂斐的危機之上，忽視了一個來自其他世界的、
壞結局的伊芙會帶來的影響。
真到剛才真面伊芙的時候，他才想到：死了迅馳與百合的伊芙，見到母主領域究竟會是何種態度。
他將自己的想法講給她聽，不間斷的訴說之間，面板上的字符仍舊停留在【對不起】
三個字上，不知道少女在想些什麼。
「總之，你不用擔心。好歹我也是母主領域忠實的信徒。」
林昱說道，一邊在心裡默默補充了一句：僅限於這個母主。
「而且，這些事情，都是上一個世界的你做的，和這個世界在我身邊的你無關。」
【————】他終於看到對話框上的字符出現了變動。
【謝謝你】
「不客氣。」林昱輕鬆地笑了笑。
反正，他早就做好了和那位「界外來客」的伊芙對上的可能性，這也是他全力清剿孽奇拔群的原因之一。
現在的林昱也達到了滿級，擁有能與上古孽奇拔對戰的資格了。
就是勝率方面，不知道好不好看————
【你有想好近期要以什麼樣的態度和她相處嗎？】
「————還沒有。」林昱有些氣餒。
這一次的離別，絕對不是他和那個伊芙的最後一次相見。
林昱和母主都猜到了，兩人之間，至少還有兩次的會面機會。
最後一次會面，是決戰；而倒數第二次會面，恐怕就是那位伊芙過來下戰書了。
「不知道有沒有和解的可能性呢？」林昱念叨著。
實在不行，可以讓他的紅蓮姐過去勸說一下。
【我認為可能性很低。】母主是這麼說的，【當時的她眼中的仇恨，並非三言兩語就能化解的。】
林昱看到她的話語之後，愣了兩秒，才笑出了聲，」你啊，也懂得察言觀色了？舊人類的陋習都給你學了去。」
【請不要在意。】字符變化，【畢竟，我的伴侶是舊人類。如果要長期相伴，學習察言觀色也是無奈之舉。】
這些文字顯映完，林昱又看到她十分驕傲的一句話，【畢竟，我也是會成長的。】
林昱仿佛看到了美麗的少女昂首，兩手叉腰，挺起並不大的胸膛，傲慢地哼哼了兩聲。
如此頗具喜感的畫面，隨著希雍城的接近而暫做告別。
與母主開了幾個小玩笑，林昱找了個人跡罕至的下城區地域降落。
走出一個巷子之後，他正好遇到了一位手持槍械的哨兵隊員。
哨兵隊員對他點了點頭，而林昱則對他問起下城區目前是否還有孽奇拔的殘留。
「的確有少量孽奇拔，但現在已經基本都清剿完成了。」
哨兵隊員說罷，看了看旁邊倒塌的樓房，「這一次，真是多虧了你們啊。要不是你們給了提前的情報，而且還趕回來支援希雍，否則————誰也想像不到情況究竟會惡劣到何種地步。」
哨兵隊員感到一陣唏噓。
他的手中，還拿著幾個標牌，看得林昱大致瞭然了情況，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的，你和他們都是好樣的。」
閒聊的時間很快過去。與哨兵隊員告別之後，他又在下城區逛了一會兒，確認了的確沒有孽奇拔之後，才走向了姐妹廢品店。
此時正日落黃昏，今日的林昱仍舊是從早忙到晚。
走進下沉廣場，下了台階，就看到了十分乾淨的一幕。
他離開時的惡臭味道已經不見，因為交戰而破碎的磚塊都已經換新，一丁點污水的綠色也看不到了。
林昱走下最後一節台階，很快就看到了坐在廢品店門口小椅子上發呆的卡雅。
卡拉不知道去哪兒了。但卡拉的家倒是房門緊閉，想必是處理完衛生之後就回去休息了。
林昱走到卡雅的身邊站定，順著她看著的方向望去。
正好是一輪下墜的夕陽。
—」
不得不說，林昱看到太陽之後，心中的第一感覺不是欣賞，而是忌憚。
他今天討伐孽奇拔群與花的時候，硬吃下了兩顆「太陽」，這也就導致了他現在身上或多或少還帶著點燒焦味道。
想到了這裡，他不由得嘆了口氣。
正是這一口嘆息，讓卡雅聽到了聲音，轉過頭來看向他。
林昱也轉過頭，同她對視。
他能夠清楚地看到，卡雅那對空洞的眼神逐漸對焦，肉眼可見地煥發出光彩。
而光彩之後的，又是茫然，茫然後是不解，不解後是羞恥，羞恥之後又是關心————
這一系列的情感變化，看得林昱連連稱奇。
「呆呆的。」
「欸？」卡雅當然沒想到林昱回來之後的第一句話居然會是這個。
她十分羞恥地縮了縮肩膀，腦袋偏向一邊，看上去有些生悶氣的樣子。
林昱看著可愛的少女，不由得有些好奇，「你剛才在想些什麼呢？」
「————這也要說嗎？」卡雅瞥了他一眼，對上目光一會兒，又看向那片黃昏了。
「我在想，你什麼時候回來？現在又在做什麼？」
不提還好，一提卡雅就有些悶悶的，「結果，你回來之後的第一句話，居然是這麼沒有禮貌的呆呆的」
」
「我受傷了。」
「啊？！」聽到這一句話之後，少女微微鼓起的臉蛋頓時像是泄了氣的氣球。
卡雅就連那一點煩悶都顧不得，驚恐地查看林昱的身體。
「真、真的？！」
他掀開林昱的大衣，查看里裝。果然看到了一大片的焦黑色。
「這、這————」她十分心疼地抓著那片被燒焦的衣服，又時不時瞥向林昱的臉，「好過分————這是怎麼做的？不對————」她搖搖頭，「我現在能幫你做什麼？」
「嗯————先來個我回家之後的慰問三連吧。」林昱不假思索。
「慰問————三連？」卡雅眼神一滯，還沒來得及想好林昱所說的是什麼意思，就看到他眼中若有若無的笑意。
「————過分！」
好像是明白了自己被逗弄了，她原先散開的火氣又隱隱復燃。
「下次這樣，我就不理你了！」
「那可不行。」林昱十分認真地繃起了臉，又豎起指尖在卡雅的眼前晃了晃。
「要是沒你回家之後那一通的問候，總感覺我的生活會少了些什麼。」
「這、這樣啊————」
卡雅又消氣了。
在林昱的目光中，她好像贏得了一場比賽似的，口中念叨著各種林昱聽不懂的話。
諸如「看來直球也不是必勝法寶」「我只要按照原先的步調走就可以了！」「沒錯！
陪伴才是最厲害的！」————如此種種。
她豐富的內心戲，讓林昱忍不住薅了薅她腦袋上有點凌亂的紫毛。
卡雅也干分順從地低下頭，任由著林昱的動作。
兩人相安無事地相處了一會兒，各自都沒有怎麼說話，看著那片墜落到一半的黃昏。
怦~
一道不合時宜的開門聲響起。
「咦？前輩，你回來了？」
百合見到這一幕其樂融融的光景，仿佛與黃昏的光交相融合，一時間居然感覺有些過於的刺眼。
那兩個人，在盛放光芒！
這是百合的第一心理寫照。
之後，她忽然想起自己是有正事的，這才快步走了過去，將林昱從卡雅的身邊掰扯了過來，「行了，別放光了，我這邊還有事找你！卡雅，前輩我拿走咯！」
「好————」滿足的卡雅對著離去的林昱與百合揮揮手。
而林昱則宛若物件一般，被拖到了百合的家裡。
「————好啦好啦，我又不是什麼東西，你就不能溫柔一點嗎？學學卡」
林昱說到一半，忽然想到如果百合變成了卡雅那般，一回來就對他噓寒問暖的架勢————
「唉————還是算了吧。」
不知為什麼，他有點反胃。
太不像他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後輩了。
百合對此很是無語，「你這傢伙啊！不僅身上一股臭味兒，嘴巴里也吐不出什麼好話。」
她哼了一聲，「虧我還有點擔心你呢。」
「呵————」林昱眯起眼睛，全然不信。
「幹嘛？」百合忽然見到林昱將側臉湊了過來，一時間搞不懂他想要做什麼。
林昱說，「好後輩啊，讓我放鬆一下，如何？」
「————你這個人啊。」
百合嘆了一口氣。伸手撩開臉頰邊的秀髮至耳後，然後微微閉上眼睛，在他的側臉留了一吻。
「這樣行了吧？」少女臉上帶著一些黃昏似的紅霞，又嫌棄地擦了擦嘴，「呸、呸————一股焦味！」
滿足了的林昱感覺自己的HP經歷了卡雅與百合的雙重撫慰之後有些回滿了。
「好了。你不是有什么正事想要告訴我嗎？」
林昱也收起了玩鬧的表情，鄭重其事看著百合。
百合見狀，無言地帶著他來到了家裡的倉庫。
走進倉庫，就看到了在電腦旁「噠噠噠」敲打著鍵盤的伊比利斯。
林昱一眼就看到了熒幕上有點像是地圖的光景。
而地圖之中，還有一個紅點。
「喲，水手。」
「喲，船長。」同伊比利斯打了聲招呼，林昱與百合走到了伊比利斯的電腦旁。
他的手架在桌子旁，看著熒幕上的圖景，「這是什麼意思？」
「這就是我們從那台顯示器里破解出的東西哦。」伊比利斯旋轉著電腦椅，回過頭來看著他。
「原本，在搬回了那台電腦之後，我們先拆除了爆炸裝置，然後百合發現似乎可以順藤摸瓜找到樂斐的本體也可以稱為【主控體】的坐標。
「之後，趁著你不在，我們兩個稍微努力了一把————就得到了這東西。
伊比利斯指了指地圖。
百合在一旁補充道，」這就是樂斐的主控體所在處。」
「可是，不是有些奇怪嗎？」林昱的疑問，「樂斐是AI，而超級AI說到底也是一大團的信息，或者說代碼————
「既然是代碼，那麼就可以進行複製。所以，樂斐它就算有多少個分身」，我都不覺得奇怪。」
「按照往常來說，是沒錯的啦。」伊比利斯點點頭，又搖搖頭，「可你不要忘記了，樂斐是AI的前提下，還有個超級AI」的頭銜。
「既然是超級AI，它就擁有著智能。你覺得擁有智能的它，會放任那一個個智能並不比它弱的複製體不管嗎？」
林昱聽到這裡，仿佛明白了什麼，」你的意思是，智慧反而成為了超級AI的累贅？」
「不錯。樂斐正是清楚超級AI的強大，所以設置了一個權限最高的主控體」。以此為中心，能夠控制那一個個的複製體。」
她敲了敲熒幕，「而這，就是主控體目前的所在地。」
「嗯————」
林昱看著那張地圖上的坐標，以及周圍的環境結構。
隱隱約約之中，總感覺有些熟悉。
他嘗試著檢索腦海中關於前世的記憶，很快就搜尋到了一個地圖的名稱：「你這裡————該不會是一個名叫【四號高塔】的地方吧？」
「咦？」伊比利斯顯得很驚訝，就連百合都不由得側目。
百合點點頭，「沒錯。樂斐的主控體位置所在，就是四號高塔。而且————」
她看著林昱的目光十分嚴肅，」還是四號高塔的頂層——外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