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眼見為實
廢樓之上，伊芙看著那柄巨大的斧子逐漸湮滅了全場的孽奇拔，她微微張口，口中呢喃著什麼，「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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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的目光，看向遭到毀滅的孽奇拔群僅僅一瞬，便瞥向了林昱身邊的那道身影。
「為什麼————會在這裡？」
她的手，不自覺地攀附在廢頭的牆邊，抓住其中一根鋼筋。
在伊芙的注視當中，那一頭熠熠生輝的銀髮令她感到頗為的「懷念」。
是十分痛恨的懷念。
看著那大片大片孽奇拔遭到屠殺所掀開的血漬與黑煙，伊芙的記憶不由得聯想到了上一世的最後，所發生的事情。
當時的她，擊敗了母主操控的天意機甲。可天意機甲卻在最後的時刻發生異變：將機體內的操作員——百合腰斬。
那時候的伊芙，抱著百合的殘軀，走出了上古孽奇拔的巢穴。到了外界，親眼見到了母主領域。
那時候的母主領域，與現今眼前所見擬合。同樣是銀髮，同樣是帶著一些幼態的面容————
也同樣是如此的出塵。
在她的眼中，兩個世界的母主領域漸漸重合，令伊芙不由自主開始喘息了起來。
她的目光回到現在，胸腔沉悶得像是吞了一塊鏽跡斑斑的鐵，四肢都像是上了鏈條，難以動彈。
理智，被火焰逐漸燒卻。而在烈焰中，伊芙看到了上一世百合消逝的圖景。
鏘！
手心握著的鋼筋，被她輕微一個用力，硬生生地掰彎。
恰巧此時，耳麥中樂斐的聲音飄來，語氣帶著一些失望，「還是被他毀滅了。孽奇拔進攻希雍的計劃已經失敗。」
，」
伊芙沒有回話，她並未從眼前的一幕回過神來。
而後她想到了什麼，難以置信地朝著樂斐發問道，「你————早就知道了？」
伊芙是看著那位站在林昱旁邊的母主領域，語氣不經意間沉重了不少，「你是故意讓我看到這些的？！」
耳麥中的話語顯然沉默了一會兒。
樂斐的話語顯得十分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誰知道呢？或許是巧合，或許是我的有意為之。總而言之，我的計劃算是失敗了。
「」
可下一刻，樂斐的話鋒一轉，「但也算成功了。」
滋滋的電流聲之後，樂斐便沒了聲，不知是不是轉移了意識。
獨留伊芙看著林昱身邊的母主領域，難以知曉作何感想。
伊芙眼睜睜地看著母主領域與林昱相談了兩句，逐漸消融成了銀白色的光點，並融入他身後的那小巧設備。
伊芙咬著牙關，低下頭，陰影掩埋了她的視線。
廢土與大沙漠這兩個地點集聚而成的孽奇拔群，其數量多到看不到邊界，像是密密麻麻的點————
但林昱仍舊感到萬幸：它們的等級都不怎麼高。
加之開山斧本身就是強有力的全場攻擊手段，因此孽奇拔群沒怎麼做抵抗就漸漸被衝擊波所湮滅。
與母主領域相談了兩句，她說感覺到莫名的心悸感，就回到晶格繭房當中去了。
林昱打開了面板，看著自己的等級在孽奇拔的湮滅中不斷升高。
雖然這群孽奇拔的等級並不算高，但上千隻孽奇拔的數量在那裡，提供的經驗仍舊十分離譜。
他的等級一路衝破了八十、九十————並在九十這一串數字當中快速前進。
當到達95的時候，林昱屏住了呼吸，心中為自己加了把勁。
隨後查看四周的孽奇拔。
開山斧所造成的衝擊波仍舊在朝著遠方蔓延，暫時還沒有消退的跡象。
等級，在他短短查看的時間裡，達到了97，且還在向著98進發。
兩秒的時間——98！
林昱甚至都差點忘記了呼吸，看著那串幾秒鐘都沒有變動的98。
—66
看到數字變動成99，林昱的心中猛然鬆了一口氣。
這樣看來，到達滿級應該不是什麼問題了。
可這時候，一縷象徵著埃多斯共振素能源的綠光與藍光飄散在林昱的眼前。
他抬頭看去，發現這縷光的源頭，正是開山斧。
林昱發覺了不妙，展開雙翼朝著天空飛去。
到達上空之後，他才發現了雙「喜」臨門。
不僅開山斧與其衝擊波正逐漸消失，並且那些孽奇拔群都已經被開山斧的衝擊波打光了。
林昱看了眼先前由開山斧造成的流沙裂縫，其中徜徉著不少孽奇拔的屍體。
他原本的估算：這次的孽奇拔群應該足以他升到滿級。
但是開山斧弄出的流沙所造成的孽奇拔死亡，似乎並不算經驗。
這讓他頗為氣餒。
經驗卡在99級，非但沒有讓他的強迫症得到緩解，反而愈演愈烈。
好在，林昱也並非沒有破局之法。
他不善的眼神，望向了位於大沙漠邊緣，正朝著沙暴區逐漸退走的【花】。
開山斧落到孽奇拔群之後，似乎是某個暗中窺伺的指揮者覺得大局已定，為了不浪費戰力，就讓花隱藏了存在感，並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但礙於花體型的龐大，撤退的速度極慢，甚至還會掀動一陣陣的聲音，這反而吸引了林昱的注意力。
他打量著那朵花，隱隱之中，感覺到強迫症能夠得到滿足的前兆。
怦！
於是，林昱毫不猶豫扇動黑翼，朝著花疾速飛去。
之後，林昱經歷了一系列的雞飛狗跳。
當接近到花三公里左右的範圍內時，花顯然也意識到他打算做什麼，於是做出了反制。
稍微廢了一點手腳，期間林昱的四肢並用，使盡渾身解數，甚至還吃了一發花的炮彈、達到殘血的狀態，他終於接近到了花的身邊。
遠看是一條肉柱，近看簡直是一座能夠移動的血肉大樓一—這是林昱給花的評價。
但唯一讓林昱感到欣慰的是，花的遠程攻擊能力雖然離譜，但近戰的防禦與攻擊能力，簡直與「靶子」一樣。
為了不掉血，林昱用伊比利斯的遠程攻擊一點一點地磨掉了花的生命。
大概十分鐘左右的時間————
林昱看著轟然倒塌的血肉「樓房」，又瞥視著半透明面板上那【100】的等級，滿意地點了點頭。
滿足強迫症之後，他突然覺得等級反倒有點次要的。
擊敗花之後，真正重要的是林昱自己能夠得到花的擬態，並得到一系列足以攻擊大氣層的遠程手段。
這樣，如果未來真的需要面對母主領域的拓殖區力量威脅，林昱自己也就有了部分的反制手段。
當他回到先前孽奇拔群所在的位置之後，開山斧劈開的流沙已經停止，場上的血肉孽奇拔們大多都已經消散，唯有一些機械類孽奇拔還殘存著屍體。
而在那裡，林昱反而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影。
那是在黃沙當中，孤單佇立著的單薄身影。
她茫然地看著大沙漠的天空，思緒飛散在那片蔚藍之中。
似乎是聽到了腳步聲，她迴轉頭，看向林昱的方向。
林昱看了眼她的綠色納米服，就明白了她不是自己認識的那位伊芙。
但打個招呼總不會是有錯的。
他剛要舉起手揮一揮，就聽到伊芙率先出聲，「母主領域在你身邊？」
伊芙的一句話，令林昱微微睜大了眼睛。
他下意識看了看周圍，確認了只有自己與伊芙兩個人，才微微鬆了口氣。
之後，點頭，「對。」
可當林昱剛剛答覆完的瞬間————
伊芙的身影消失了。
「？！」
林昱只聽到一道風聲從他的眼前划過，與此同時還有一道白金色的靚影。
林昱的全身冒起了強烈的危機感。其中，以後背一—或者說晶格繭房那裡最為熾盛。
他的直覺驅使著他的全身展開動作：拔出左右手兩邊的雙刀，朝著身後全力格擋噹！
在兩把純白武器的交叉當中，強大的力道直衝林昱的雙手，令他微微皺了皺眉。
但林昱很快輕輕「喝」了一聲，將偷襲而來的攻擊給擊開。
伊芙的攻擊受挫，朝後方跳躍了一步，落在三米外的沙地上。
林昱看著她，眉頭緊鎖。
白金色的納米服，臉色的半框眼鏡，以及背後的那形單影隻的羽翼————
「上古孽奇拔？」
林昱剛想要問她為什麼這麼做，就想到了眼前這位伊芙，可是百合死去的壞結局當中的伊芙。
見到母主領域的心理感受，他甚至在遊戲當中親眼見過。
想到這裡，不再有任何的疑問，林昱擺出了認真的戰鬥姿態，嚴陣以待凝望著她。
伊芙手持著彎刀狀的武器，站在原地，同樣也在死死地凝視著林昱。
他們都沒有說話，直勾勾地看著對方手中的武器，不敢有過多的動作。
林昱目前的戰力已然提高到了頂點，面對這位經歷了一次大結局的伊芙，自然也很有底氣，並不懼怕什麼。
可正當焦灼的時候，林昱耳邊的耳麥響起了聲音，正好是迅馳的通話。
他猶豫著要不要掛斷，迅馳已經先開口了。
【林昱，你那邊怎麼樣了？都解決了嗎？需要我過去幫忙嗎？】
他一面看著伊芙，一面進行著通話。
「迅馳隊長。那群孽奇拔解決了，只是我發生了一點小插曲。」
當他提及「迅馳」這個名字的時候，伊芙顯然微微一愣————
林昱注意到，她全身的動作鬆弛了一些，那柄彎刀都微微下垂。
之後，伊芙選擇放下了武器。
她深深看了林昱一眼，背後的光粒子閃爍、並填補了殘缺的羽翼。
雙翼張開，飛向天空。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林昱改口道，「現在暫時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