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出發紐西蘭
這天傍晚回到求是村舅舅家的時候，時間才剛過5點多。
夕陽的餘暉給小區染上了一層溫暖的橘色，樓道里飄散著各家各戶準備晚飯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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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推門進來，客廳里安安靜靜，就看見小胖還四仰八叉地趴在貓爬架頂端。
它那毛茸茸的肚皮隨著呼吸一起一伏，睡得正香，對回家的人類愛答不理。
舅舅他們顯然還沒回來。
結果三人剛走進客廳，連沙發都沒來得及沾，顧臨川口袋裡的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來一看，是陳思思發來的微信。
內容只有簡短卻威力十足的一句話：「親愛的哥哥～晚飯交給你們做啦，我們要7點鐘左右才能回來哦！（幸災樂禍的表情）」
顧臨川站在客廳沙發前，對著手機屏幕上那行字和那個俏皮的表情，瞬間陷入了呆滯，仿佛被一道無形的閃電劈中。
陳思思這任務下達得乾脆利落，根本沒給他留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現在回頭再去跟這小妮子掰扯，無疑是徒勞的。
邊上的劉藝菲和小橙子自然也注意到了瞬間石化的大冰塊。
劉藝菲湊了過來，歪頭看了一眼他的手機屏幕，頓時恍然大悟，眼神里閃過一絲瞭然和————躍躍欲試？
「哦~原來是思思把晚飯的重任交給我們啦？」她語氣輕快，完全沒有顧臨川那樣的壓力山大。
緊接著，劉藝菲也沒多想，直接伸手拉住還有些懵圈的大冰塊，慢悠悠地就往廚房方向拖。「走吧走吧，顧冰塊，任務來了就得接住。」
小橙子自然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立刻樂呵呵地跟在了最後，臉上寫滿了「看好戲」三個字。
等被拖進廚房，站在熟悉的「戰場」上，顧臨川這才慢半拍地回過神來。
他看著眼前的灶台，聲音都帶著點不確定：「晚上————咱們做什麼？而且，還是6個人的量————」
在他的潛意識裡，選項似乎只剩下「炒菜」這一個地獄難度的副本了。
煮麵條？不行，上次煮糊一大鍋還夾生的慘痛經歷記憶猶新。
而且量也把握不准，吃不完浪費。
邊上的劉藝菲卻已經繫上了圍裙，動作利落，「隨便炒幾個菜就行了唄！別擔心，今天主廚是我，你負責給我打下手就行！」
顧臨川聽了，看著她自信滿滿的樣子，心下稍安，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像找到了主心骨。
隨後，廚房裡很快響起了三人協作的動靜。
臨近晚上7點，劉藝菲主導完成的五菜一湯終於華麗登場，被一一端上了餐桌。
今天這一桌菜，全是硬核湖北菜，目的就是讓舅舅他們嘗嘗鮮。
就在三人剛把最後一道湯擺好，玄關處就傳來了開門聲和說笑聲。
舅舅、舅媽和陳思思剛好推門回來了。
陳思思一進門，小鼻子就用力吸了吸，眼睛瞬間亮了：「哇！好香啊！」
她直接把背包往沙發上一扔，像只聞到魚腥味的小貓，哧溜一下就竄進了餐廳。
看著這一桌色香味俱全、明顯不是自家表哥手藝能企及的湖北菜，陳思思瞬間就明白了，這肯定是劉藝菲的手筆！
她那個冰塊表哥，廚藝還在新手村掙扎呢，雖然茜茜姐以前的廚藝也時有起伏，但看今天這架勢，絕對超常發揮！
緊接著，放好東西、洗完手的舅舅和舅媽也來到了餐廳。
兩人看著這一桌堪比餐館水準的湖北菜，臉上都露出了驚訝又欣慰的笑容，目光非常自然地落在了劉藝菲身上。
那眼神明晃晃地在說：「哎呀，我們家小川真的是撿到寶了，太有福氣了！」
劉藝菲接收到了舅舅和舅媽眼中毫不掩飾的讚賞，這一瞬間，她心裡甜滋滋的。
得意的小尾巴簡直要翹到天上去了，臉上綻放出明媚又帶著點小驕傲的笑容。
在愣了幾秒鐘，消化完這桌菜的衝擊後，還是顧臨川先開口，招呼大家：「都別愣著了，趕緊洗手吃飯吧，菜要涼了。」
聽到他發話，眾人這才仿佛被按了播放鍵，紛紛行動起來，洗手的洗手，拿碗筷的拿碗筷，盛飯的盛飯，餐廳里頓時充滿了熱鬧的煙火氣。
在接下來吃飯的過程中，劉藝菲的手藝毫無意外地得到了舅舅、舅媽和陳思思三人高度一致、讚不絕口的讚揚。
「茜茜，這個紅燒魚做得太地道了！一點土腥味都沒有，入味又鮮嫩！」舅媽陳靜雯夾了一塊魚腹肉，細細品嘗後，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舅舅陳曉楓則是連喝了兩碗排骨藕湯，滿足地喟嘆：「這湯熬得好，火候到位，藕也粉糯，喝著舒服。」
陳思思更是吃得頭都不抬，腮幫子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說：「茜茜姐————唔——太好吃了！比我媽做的還好吃！」
惹得舅媽笑著瞪了她一眼。
在他們的印象中，劉藝菲的廚藝雖然比顧臨川強，但也屬於「發揮不穩定型選手」，沒想到才過了一個年，這進步速度簡直像坐了火箭，直逼專業水準了。
就在舅舅舅媽和表妹的讚揚聲剛落，一直安靜吃飯、笑眯眯看著這一幕的小橙子，慢悠悠地來了一記神補刀。
她眨巴著大眼睛，語氣帶著誇張的羨慕：「哎呀呀，這可真是便宜了顧老師了！我們茜茜姐，人長得跟天仙似的，事業又成功，現在還這麼賢惠，廚藝突飛猛進！嘖嘖嘖，顧老師，你這上輩子是拯救了銀河系吧？」
這話一出，瞬間引爆了餐桌上的笑聲。
劉藝菲被小橙子這話逗得臉頰緋紅，嬌嗔地拍了小橙子一下：「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
陳思思看著眼前的情況，開始趁機起鬨：「就是就是！哥，你可得對我們茜茜姐再好一千倍一萬倍！」
一頓飯就在這樣歡聲笑語、其樂融融的氛圍中進行著，美味的菜餚配上溫馨的互動，讓這個普通的夜晚變得格外美好。
等吃完飯，大家一起動手收拾好碗筷，將廚房恢復整潔，時間已經悄然滑向了晚上8
點多。
清理好廚房之後，客廳里瀰漫著飯後特有的鬆弛與溫馨。一家人窩在沙發里，窗外是杭城初春靜謐的夜色，室內燈光暖融。
話題像漂浮的雲，漫無目的地遊蕩。
陳思思嘰嘰喳喳地說著學校里教授鬧的笑話，引得大家陣陣發笑。
很快，話題的風向便自然而然地轉向了即將到來的遠行。
「說起來，紐西蘭那邊現在是不是快入冬了？」舅媽陳靜雯端著茶杯，語氣帶著關切，「我查了下天氣，皇后鎮那邊晝夜溫差挺大的。」
「嗯，」劉藝菲蜷在顧臨川身邊的沙發角落，聞言點了點頭，語氣輕鬆卻帶著瞭然，「那邊是溫帶海洋性氣候，這個季節，白天有太陽的時候可能還挺舒服，但太陽一落山，寒氣就上來了。羽絨服和保暖內衣都備好了。」
她說著，下意識地用腳尖輕輕碰了碰旁邊顧臨川的小腿，像是在確認他是否聽進去了。
顧臨川正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關於皇后鎮的氣候資料，感受到她的「提醒」，抬起頭，非常自然地接話：「放心吧舅媽，厚衣服都裝箱了。而且迪士尼那邊也發了詳細的注意事項，包括著裝建議。」
他頓了頓，像是為了讓大家更安心，又補充了一句，「室內和訓練場地肯定有供暖，主要需要注意室外活動和早晚。」
小橙子在一旁抱著抱枕，笑嘻嘻地插話：「茜茜姐的保暖裝備最齊全，暖寶寶都帶了好幾大包！顧老師嘛————」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瞄了一眼顧臨川，「反正他火力壯，不怕冷，對吧顧老師？」
顧臨川被她調侃，耳根微熱，抿了抿唇沒接話，只是默默地將手機屏幕熄滅了。
這副「默認」的樣子，又引來陳思思一陣低笑。
舅舅看著年輕人互動，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將話題引向了更實際的方面：「集訓強度聽說不小，武術和騎術都是硬功夫。茜茜，你之前有基礎，但也要注意循序漸進，別一開始太拼，容易受傷。」
「我知道的，舅舅。」劉藝菲乖巧應道，眼神里卻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機會難得，我會努力，但也會量力而行。」
她側頭看向顧臨川，嘴角彎起一個狡黠的弧度，「再說了，不是還有咱們的生活助理盯著嘛，我想逞強估計也沒機會。」
顧臨川接收到她的目光，非常配合地、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那模樣仿佛接下了什麼軍令狀。
這認真的反應也讓劉藝菲心裡甜絲絲的。
閒聊的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溜走，牆上的時鐘指針悄然滑向了晚上十點。
顧臨川率先站起身，動作自然地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衣角：「舅舅，舅媽，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回去睡覺了。」
劉藝菲和小橙子也跟著起身。
舅舅和舅媽和陳思思將他們送到門口，又是一番細細的叮囑和道別。
回到九溪玫瑰園的別墅，偌大的空間裡只剩下他們三人。
白日的喧囂徹底沉澱下來，只有中央空調系統運作的微弱聲響。
互道晚安後，小橙子識趣地迅速溜回了自己房間，將二樓的主場完全留給了這對即將短暫分別的小情侶。
夜深人靜，二樓的臥室里只亮著一盞昏黃的落地燈，光線柔和得像融化了的蜂蜜。
空氣中流淌著舒緩的輕音樂，倆人就這麼很自然的抱著，隨著音樂的節奏輕輕搖晃。
沒有固定的舞步，也沒有炫目的旋轉，他們只是隨著音樂的節奏，像兩株依偎的水草，在靜謐的夜色中緩緩搖曳。
顧臨川的手穩穩地扶在劉藝菲的腰際，另一隻手與她十指相扣。
這一刻，白天所有關於行程、集訓、工作的討論都遠去了，只剩下彼此呼吸和心跳交織出的寧靜樂章。
過了一會兒，劉藝菲趴在他肩頭，聲音帶著沐浴後的慵懶和一絲氣音，輕輕地問：
」
那電視劇————你真的想拍嗎？」
她問得沒頭沒尾，但顧臨川瞬間就懂了。
她在說那個還在他腦海里醞釀、連初步框架都尚未落地的《去有風的地方》。
他擁著她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些，下巴輕輕蹭了蹭她散發著馨香的發頂。
沉默了幾秒，像是在確認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然後才用一種低沉而肯定的語氣回應：「嗯。我是真的有這個想法。」
他頓了頓，繼續道，聲音在音樂中顯得格外清晰和堅定：「哪怕最終結果不如意，哪怕過程會很艱難，我也想把它拍出來。」
劉藝菲在他懷裡輕輕動了一下，沒有抬頭，只是更緊地回握住了他的手。
她懂的。對於顧臨川這樣性格的人，語言往往是蒼白的。
他很少輕易承諾，但一旦說出口，便會投入十二分的認真和執著去實現。
這部電視劇，早在他醉酒後「胡言亂語」要親自出演時，或許就在他心裡埋下了種子。
後來她半開玩笑半認真的提議，更像是給這顆種子澆了水，讓它開始悄然生長。
他答應過她的事，從來都不會只是說說而已。
他更擅長用行動，用最終呈現出來的畫面，來證明一切，來表達那些藏在冰山之下、
洶湧而炙熱的情感。
隨後，兩人都沒有再說話，一切盡在不言中。
第二天早上七點多，天色剛亮透，那輛黑色的奧迪便載著劉藝菲、顧臨川和小橙子，再次穩穩停在了求是村舅舅家的樓下。
目的依舊是那個心照不宣、萬年不變的——蹭早飯。
三人剛推開舅舅家的門，顧臨川的目光就被玄關處一個罕見的身影吸引住了。
只見那隻平日裡不睡到日上三竿絕不起身的小胖，此刻正無比虔誠地蹲在它的貓食盆前，圓滾滾的腦袋幾乎要埋進盆里，「吭哧吭哧」吃得正香。
那專注的架勢，仿佛在進行一項神聖的儀式。
顧臨川腳步微頓，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訝異，下意識地低語：「————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邊上的劉藝菲和小橙子聞聲回頭，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瞬間瞭然。
劉藝菲漂亮的唇角彎起一個戲謔的弧度，她一邊自然地彎腰換鞋，一邊用見怪不怪的輕快語調扔下一句：「這有什麼好奇怪的？顧同學，你是不是忘了最關鍵的一點一」
她故意頓了頓，成功看到顧臨川眼中愈發濃郁的困惑後，才慢悠悠地點破，「它，是橘貓。為了口吃的，別說早起，上房揭瓦都不稀奇。」
話音剛落，她自己就先忍不住輕笑出聲，帶著小橙子，腳步輕快地朝餐廳方向走去，留下顧臨川一個人在玄關處微微發愣。
對哦！
他怎麼把這橘貓界永恆不變的真理給忘了！
顧臨川臉上那副「原來如此」又帶著點被自己蠢到的呆萌表情，恰好被從餐廳探出頭來的陳思思捕捉個正著。
「噗——哈哈哈！」陳思思第一個沒忍住，爆笑出聲，朝著餐廳裡面喊，「爸媽，快來看我哥！又被茜茜姐一句話給整宕機了！」
餐廳里正在擺碗筷的舅舅和舅媽聞聲望來。
看到玄關處那個穿著黑色大衣、身形清雋卻表情茫然的顧臨川，再聯想到劉藝菲剛才那句精準吐槽，也都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就連那被議論的主角小胖，也只是在百忙之中抬起眼皮，懶洋洋地瞥了這群吵鬧的人類一眼，便繼續埋頭專注於它的乾飯大業，充分詮釋了什麼叫「乾飯貓的自我修養」。
顧臨川在表妹毫不留情的嘲笑和舅舅舅媽帶著笑意的自光中，耳根微熱，有些窘迫地換好拖鞋，默默走到餐廳坐下。
今天的早餐依舊是舅媽親手做的，煎得金黃酥脆的餃子，冒著熱氣的小米粥，幾碟清爽的小菜，簡單卻充滿了家的溫暖氣息。
飯桌上，氣氛融洽。
舅舅喝了一口粥，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目光溫和地落在顧臨川身上，帶著幾分好奇與關切問道：「小川啊，我昨天查了下資料，但還是有點沒弄明白。那個索尼世界攝影大賽，各個分組的冠軍角逐出來之後，是和最後那個年度攝影師大獎一起頒獎的嗎？還是分開進行的？」
顧臨川正準備夾餃子的筷子頓了一下，抬眼看向舅舅，有些意外，隨即心裡暖暖的。
他沒想到舅舅會對這個比賽的細節如此上心。
他沒有絲毫猶豫，放下筷子，認真地解釋道：「是一起的，舅舅。分組冠軍和年度攝影師的最終結果，都會在4月19號那天，在倫敦的薩默賽特宮統一公布並頒獎。」
他的聲音平穩，條理清晰，「而且，按照流程，各個組別的冠軍名單，會提前在3月27號左右通過官方郵件通知到入圍者本人。」
他見眾人都聽得專注，便繼續補充道：「頒獎典禮之後，從4月20號到5月6號，所有入圍和獲獎的作品都會在薩默賽特宮進行集中展出。這個展覽結束之後，通常還會啟動全球巡展。」
「哦，原來是這樣。」舅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個後續展覽的安排，很大程度上是為了擴大攝影師的影響力吧？」
「爸，你說得太委婉了！」陳思思搶在顧臨川前面，嘴裡還叼著半個餃子，含糊不清地說，「這不就是變著法兒給攝影師打名氣，好讓他們的作品更值錢嘛！」
她咽下食物，看向顧臨川，語氣帶著點與她無關的惋惜，「不過哥，按你現在這知名度和身價，這個展覽對你來說，好像有點————嗯，錦上添花，可有可無了？」
旁邊的小橙子聽了，也默默地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舅媽笑著接過話頭，語氣溫和而包容：「思思，話不能這麼說。有總比沒有好，這也是行業對你專業能力的一種認可和推廣嘛。」
這時，一直安靜喝粥的劉藝菲抬起眼，眸子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她用手肘輕輕碰了碰身邊的顧臨川。
語氣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俏皮：「要我說啊，等分組冠軍結果出來了，要是好消息，咱們就讓安托萬或者明軒，以品牌方的名義給你發個特別創作邀約。」
她頓了頓，下巴微揚，像是在宣布一個既定事實，「理由嘛，就是為他們路易威登尊貴的亞洲區代言人—我，量身定製一幅攝影作品。這不比參加巡展更有排面？」
這話一出，舅舅、舅媽、陳思思和小橙子先是一愣，隨即臉上同時露出瞭然又促狹的笑容，異口同聲地拖長了調子：「哦~~~，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呢！
顧臨川被這齊刷刷的「哦」聲和自家老婆大人這理直氣壯的「以權謀私」給震得一時語塞。
眼神里寫滿了「還能這樣操作？」的愕然。
這算盤珠子，都快隔著桌子蹦到他臉上來了！
不過————他轉念一想，以LV太子爺安托萬和明軒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性子。
這個提議只要劉藝菲開口，他們同意的概率————恐怕高達百分之九十九。
但他骨子裡那份不喜張揚的性子，還是讓他覺得現在談這些為時過早。
他抿了抿唇，下意識地就想搬出「擋箭牌」，「你————你這想法也太————小心明軒知道了，又該跑來笑話我們了！」
劉藝菲對明軒的了解可不比顧臨川少。
她非常清楚這位Iv創意總監的秉性，這種既能彰顯品牌格調，又能「假公濟私」力挺好兄弟兼合作夥伴的事情，他絕對樂見其成。
她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然後側過頭，笑眯眯地看著顧臨川：「他？他要是知道了，肯定比我們還積極！」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輕快而篤定，「反正啊，這事兒等你獲獎了再說唄。」
她後面那半句「到時候可由不得你拒絕」雖然沒有說出口，但顧臨川已經從她那狡黠又帶著點小霸道的眼神里讀得明明白白。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在劉茜茜同學那「我說了算」的氣場下敗下陣來，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幅「一物降一物」的畫面，看得餐桌上的其他人忍俊不禁。
陳思思更是沖劉藝菲偷偷豎了個大拇指，用口型無聲地說：「茜茜姐，威武！」
這頓氛圍輕鬆愉快的早餐也很快結束了。
半小時後，眾人來到了樓下那輛黑色的奧迪旁。
舅舅和舅媽臉上帶著些許不舍，陳思思則是一臉興奮夾雜著促狹。
另一邊，劉藝菲、顧臨川和小橙子整裝待發，準備前往浦東機場，開啟紐西蘭之旅。
「茜茜啊，」舅媽拉過劉藝菲的手，語氣溫柔又充滿關切，「去了南半球，那邊是從秋天往冬天過了，氣候跟咱們這兒反著來，早晚溫差大，一定要注意保暖，千萬別貪涼。」
她頓了頓，自光里滿是細緻，「集訓強度不小，武術和騎術都是硬功夫，你雖然有底子，但也千萬別逞強，該休息就休息，身體是自己的。」
旁邊的舅舅連連點頭：「就是，你舅媽這話說的在理。機會難得要努力，但前提是量力而行，安全健康永遠是第一位的。」
劉藝菲非常順從地點點頭，眼神乖巧：「舅舅，舅媽，你們放心，我都記下了，肯定會照顧好自己的。」
她停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語氣輕快，「還有—我會把這個冰塊照顧好的，保證讓他白白胖胖的！」
這話一出來，舅舅、舅媽和陳思思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善意的笑聲。
小橙子更是秒懂，捂著嘴，肩膀笑得直抖—這可是把之前顧老師那句「名言」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他！
站在劉藝菲身邊的顧臨川，聽到這話，臉上表情瞬間凝固，像是CPU被這突如其來的「迴旋鏢」擊中，一時有些宕機。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挽回一點點「顏面」，下意識地接話：「我————我也會把她照顧好的————也，也白白胖胖的————」
「顧臨川！」劉藝菲瞬間「炸毛」！
漂亮的眉毛挑起，也顧不上舅舅舅媽還在場，伸手就在他腰間不輕不重地擰了一下。
臉頰飛起紅霞，嬌嗔道：「誰要白白胖胖了！我縱橫江湖這麼多年不要面子的啊？！」
顧臨川被她擰得「嘶」了一聲，下意識縮了一下，那副想躲又不敢躲、吃癟又帶著點縱容的模樣，更是逗樂了眾人。
陳思思看著眼前這幅景象，笑得見牙不見眼，立刻起鬨：「哎呀呀，看到了沒？爸媽，我哥這家庭地位，肉眼可見的急劇下降啊！嘖嘖嘖！」
劉藝菲聞言，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像只鬥勝的孔雀，眼波流轉間神采飛揚，仿佛在說：「那當然！」
歡樂的調侃沖淡了離別的愁緒。
舅舅和舅媽又仔細叮囑了顧臨川和小橙子幾句，無非是「出門在外，互相照應」、「有事及時聯繫」之類暖心的話語。
最終，在一聲聲「路上小心」、「到了報平安」、「一切順利」的祝福中，三人坐進了車內。
車子緩緩駛離求是村，後視鏡里，舅舅一家還在原地揮手，直到拐過街角，身影才消失不見。
上午十二點，黑色的奧迪穩穩駛入浦東國際機場。
停好車，取出行李，三人動作利落地前往出發大廳辦理值機手續。一切都很順利，安檢通道人也並不多，很快便通過了。
下午兩點整，伴隨著引擎的轟鳴，巨大的波音客機載著三人，準時滑入跑道，加速，抬頭，沖入雲霄，朝著南半球的紐西蘭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