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蹭飯
張亮穎的眼中燃起了創作的火花，語氣變得堅定起來：「你們放心！這主題曲，包在我身上了！」
她拍了拍胸口，「你們去紐西蘭集訓這幾個月，我肯定把曲子的小樣搞出來，等你們回來聽！」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顧臨川，語氣忽然帶上了幾分娘家人特有的、半真半假的威脅：「不過，顧老師，咱們可得說好了。去了那邊，你必須把我們茜茜照顧好了！集訓強度大，她頸椎才剛好轉，要是讓她累著了，磕著碰著了，哪怕少了一根頭髮絲————」
她故意沒說完，只是意味深長地拖長了尾音，哼哼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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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臨川立刻挺直腰板，表情無比嚴肅，如同宣誓般舉起三根手指：「你放心！我保證！絕對不讓茜茜有任何閃失，保證她一根頭髮絲都不會少！」
他那副過於認真以至於顯得有些笨拙的保證，瞬間把劉藝菲逗得前仰後合，笑得靠在了沙發扶手上。
張亮穎也繃不住了，噗嗤笑出聲，滿意地點點頭：「這還差不多。」
笑鬧過後，張亮穎瞥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時針已經指向了下午四點半。
「行了，正事談完，該餵飽某個小饞貓的肚子了。」
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朝著廚房走去，「茜茜，橙子，過來給我打下手！洗菜切菜會吧？」
「來啦！」劉藝菲和小橙子應了一聲後，就跟著張亮穎走進了廚房。
轉眼間，熱鬧的客廳就只剩下顧臨川一個人。
他看著瞬間空蕩下來的沙發，聽著廚房裡傳來的、夾雜著笑聲和水流聲的忙碌動靜，默默地嘆了口氣。
他這被蓋章認證的「廚房殺手」體質，看來是徹底被排除在烹飪活動之外了。
要想廚藝有翻天覆地的進步，除非————哈蘇相機能自動炒菜。
實在無聊的顧冰塊，又重新拿起了手機。
他點開瀏覽器，查看著過往幾屆索尼世界攝影大賽的年度攝影師獲獎作品集。
這些站在行業金字塔頂端的作品，風格各異，有些畫面構圖極其簡潔，甚至簡潔到近乎單調。
有些則充滿了難以理解的抽象元素，色彩和線條的運用大膽而跳脫，像極了畢卡索筆下那些解構重組的畫作。
顧臨川皺著眉頭，慢悠悠的滑動屏幕，一張張仔細看著。
這些作品，有些他能夠瞬間捕捉到其中的情感衝擊力或視覺巧思，但也有一些，讓他這個沉浸攝影多年的人，也感到些許困惑為什麼這樣一幅看似隨意、甚至有些「看不懂」的畫面，能脫穎而出，獲得評委們的青睞，甚至拿到分組冠軍？
在默默研究了老半天之後，他揉了揉有些發澀的眼睛，得出了一個帶著點無奈又似乎觸及了某些本質的結論：
藝術這東西，到了某種高度，果然還是偏向抽象和主觀的。
有時候，那些越是讓人摸不著頭腦、引發諸多解讀和爭議的作品，反而越能吸引目光，在議論紛紛中奠定其獨特的地位。
放下手機，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信步走到客廳寬的落地窗前。
窗外，正是日落時分。
今天的夕陽格外絢爛，天空仿佛被打翻的調色盤，濃烈而壯麗的顏色，鋪滿了半個天空。
這是顧臨川第一次在京城見到如此熱烈、如此具有視覺衝擊力的夕陽景象。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再次拿出手機，調整角度，按下了快門，將這片難得一見的瑰麗天空定格下來。
接下來的時間裡，他沒有再做別的，只是靜靜地站在窗前，目光悠遠地追隨著那輪緩緩下沉的紅日。
直到夕陽完全隱沒在高樓之後，天空的色彩從熾烈逐漸轉為沉靜的藍灰色，廚房那邊終於傳來了張亮穎的招呼聲：「開飯啦！外面的那位，別發呆啦，趕緊過來端菜！」
這聲音如同一個明確的信號，瞬間將顧臨川的思緒拉了回來。
當他走進餐廳時，混合著辣椒、花椒與肉香的濃郁香氣便撲面而來，瞬間激活了味蕾。
只見圓形餐桌上已經擺得滿滿當當，色澤誘人。劉藝菲、張亮穎和小橙子三人正圍坐桌邊，顯然已是「萬事俱備，只欠開飯」。
「快來快來，就等你了！」張亮穎熱情地招呼著，臉上帶著主人家的爽朗笑容，「看看合不合口味，鍋巴肉片、口水雞、紅燒鯧魚————還有幾道我的拿手私房菜。」
顧臨川從善如流地在劉藝菲身邊的空位坐下，目光掃過餐桌，老實承認：「有幾個菜，我確實叫不上名字。」
他那副認真辨認卻又帶著點茫然的樣子，引得劉藝菲側頭看他，眼底漾開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動筷之後，氣氛輕鬆融洽。
美食總能迅速拉近距離，幾人邊吃邊聊，話題天南地北。
不知不覺間，就聊到了即將到來的分離一為了《花木蘭》的集訓與拍攝，劉藝菲很快就要動身前往紐西蘭，這一去便是數月。
張亮穎放下筷子，目光在劉藝菲、顧臨川和小橙子臉上轉了一圈，帶著幾分興奮提議：「哎，趁著你們這幾天還在京城，明天把暢暢和孟佳都叫上，咱們好好聚一聚？算是給茜茜餞行，也省得我接下來幾個月想得慌。」
劉藝菲對於聚會自然沒有意見，她點點頭贊同著張亮穎的話，「聚會當然好。不過，暢暢和孟佳她們倆在嗎？我記得過年那會兒在杭城分開後，她們不是各自有行程要跑？」
她的擔憂合情合理，娛樂圈的工作節奏，好友們能湊齊實屬不易。
還沒等張亮穎回答，旁邊的小橙子早已等候多時，臉上露出一個「萬事通」的得意表情。
利落地掏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劃拉幾下，然後炫耀似的在劉藝菲和張亮穎眼前晃了晃。
「二位老闆，」小橙子拖長了調子，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看看，看看！人家暢暢姐和孟佳姐，今天下午可是前後腳發的朋友圈，定位清清楚楚都在京城！再看看你們，還是不是鐵閨蜜了？連人家動態都沒留意到，嘖嘖嘖————」
她一邊說，一邊誇張地搖頭晃腦，那模樣，活脫脫一個抓住了老師小辮子的得意學生。
坐在一旁的顧臨川聽著這熟悉的調侃節奏，嘴角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一股想笑的衝動直衝喉嚨。
但他非常清楚現在笑出聲的嚴重後果那將不僅僅是面對劉藝菲一人「核善」的目光，還得加上張亮穎這位「娘家人」的犀利補刀。
求生欲讓他瞬間繃緊了面部肌肉，迅速低下頭，努力將自己偽裝成一尊沉默的鴕鳥雕塑。
小橙子這話，如同往滾油里滴了水，瞬間激起了劉藝菲和張亮穎的「反擊風暴」。
劉藝菲試圖拿出老闆的「威嚴」，但是那微紅的耳根削弱了幾分氣勢：「我們————我們這是最近太忙了，又是劇本又是籌備的，千頭萬緒，一時沒注意到很正常！」
她找了個聽起來冠冕堂皇的理由，試圖維護自己和張亮穎作為「合格閨蜜」的尊嚴。
張亮穎可就沒那麼客氣了，她立刻接過話頭，矛頭直指「以下犯上」的小助理，嘴角噙著危險的笑意：「喲呵，我們的小橙子現在可是了不得了啊，成了情報中心主任」了？連我和茜茜的朋友圈動態都歸你監控了？是不是最近工作太清閒，讓你有功夫天天抱著手機刷八卦？」
小橙子面對兩位姐姐的「圍攻」，非但不怯，反而笑嘻嘻地繼續補刀：「哎呀，我這不也是關心則亂嘛！生怕錯過了任何一條重要信息！你看我多敬業，時刻準備著為你們的友誼小船保駕護航！」
她邊說邊用手比劃了一個小船在波浪中前行的動作，逗趣又狡黠。
顧臨川在一旁默默扒飯，心裡暗自慶幸剛才的明智選擇。
這三個女人一台戲，調侃功力層層遞進，他這塊「冰塊」若是貿然加入戰局，那下場絕對比盤子裡那條紅燒鯧魚還要「悽慘」。
一番笑鬧與互相「傷害」之後，三人終於達成共識，決定明天就聯繫舒暢和孟佳，務必組織一場熱鬧的餞行聚會。
好不容易「平息」了小橙子掀起的「波瀾」，張亮穎目光一轉，落在了顧臨川身上。
她托著下巴，直接將「戰火」引向了風暴邊緣的顧同學：「欸，顧老師，不對勁啊————今天晚上這頓飯，你好像格外安靜？一個字兒都沒聽你蹦出來。這不符合常理啊？」
她頓了頓，眼神暖昧地在顧臨川和劉藝菲之間掃了一個來回，壓低聲音：「該不會是————我們家茜茜，私下裡對你做了什麼慘無人道的事情，把你給整自閉了吧？」
「噗——」正在喝湯的小橙子差點沒忍住。
顧臨川被這突如其來的點名和刁鑽問題問得一愣，下意識地抬起頭。
嘴裡還無意識地叼著半塊鍋巴，眼神帶著幾分茫然和無辜，像極了突然被鏡頭對準、
還沒反應過來狀況的樹袋熊。
就這時，坐在他身邊的劉藝菲，卻展現出了驚人的反應速度。
只見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拿起手邊的手機，動作迅捷如電，「咔嚓」一聲輕響，精準地捕捉到了顧臨川這呆萌瞬間。
「哈哈哈！」張亮穎被劉藝菲這快速反應給逗得前仰後合，「茜茜！你這手速可以啊！練過的吧？」
就連一向以記錄老闆「美好瞬間」為己任的小橙子，這次也慢了半拍。
她也只能對著劉藝菲豎起大拇指：「茜茜姐，厲害！我這專業狗仔都快失業了！」
回過神來的顧臨川眨了眨眼，終於意識到自己似乎、好像、又被張亮穎用某種歪到天際的方式給調侃了。
在腦海中快速搜尋了幾秒鐘，他試圖找到一個合理且能扭轉局面的解釋。
最終，他咽下嘴裡的食物，慢悠悠地解釋道：「沒有————別瞎猜。就是最近的體能訓練，強度有點大，還沒完全緩過勁來。」
他本意是想表達自己被劉藝菲的特種兵式體能拉練折騰得夠嗆，以至於精神有些萎靡。
然而，這話在張亮穎和小橙子聽來，無異於「此地無銀三百兩」。
兩人交換了一個「懂的都懂」的眼神。
隨即異口同聲地拖長了音調，發出了一聲意味深長的感嘆：「哦~~~原來忙著體能訓練呢！」
「你們給我閉嘴！吃飯都堵不住你們的嘴！」
劉藝菲拿起公筷，給張亮穎和小橙子碗裡各夾了一大塊魚肉，試圖用食物進行「物理禁言」，「趕緊吃你們的！再不吃，菜都要涼了！」
顧臨川看著眼前這急轉直下的局面，張了張嘴，發現自己那點貧瘠的語言能力在此刻完全不夠用，反而有種越描越黑的趨勢。
他明智地選擇了徹底閉嘴，再次低下頭，專注地研究起碗裡的米飯，仿佛能數出粒數來。
張亮穎和小橙子見好就收，只是那偶爾飄向對面小兩口的眼神，依舊帶著藏不住的笑意和「我們都明白」的默契。
這頓氛圍奇妙的晚餐，最終在劉藝菲的羞惱、張亮穎和小橙子的竊笑，以及顧臨川持續性的「我是誰我在哪兒」的茫然中，走向了尾聲。
收拾好碗筷，將廚房清理乾淨，時間也才剛過晚上七點。
夜色初凝，閒適的夜晚仿佛才剛剛拉開帷幕。
「走走走，別閒著，剛吃飽得活動活動！」張亮穎興致勃勃，不由分說地拉著劉藝菲、顧臨川和小橙子就往家裡的練歌房走去。
專業的隔音設備，絢麗的燈光效果，瞬間將氛圍感拉滿。
十分鐘後，練歌房裡響起了張亮穎清亮空靈的嗓音，她唱的正是那首經典的《天下無雙》。
歌聲婉轉悠揚，穿透力極強，仿佛能滌盪人心。
顧臨川安靜地坐在角落，聽著這近乎完美的演唱，心裡唯一的念頭就是：好聽。
他不懂那些複雜的音樂技巧和樂理知識，評判標準簡單直接—能讓他覺得悅耳動心，便是好歌聲。
劉藝菲和小橙子窩在旁邊的沙發上，跟著熟悉的旋律輕輕哼唱。
劉藝菲對這首歌有著特殊的感情，或許是《神鵰俠侶》帶來的濾鏡太厚，每次來張亮穎家，只要張大歌手開嗓，這首《天下無雙》幾乎是點播率最高的曲目。
一曲終了，餘音繞樑。
張亮穎放下話筒，目光在幾人臉上掃過，最後定格在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顧臨川身上。
她什麼也沒說，只是笑眯眯地走過去，直接將另一個話筒塞進了他手裡。
顧臨川握著突然被「委以重任」的話筒，臉上是一貫的懵然，但眼神里透著瞭然該來的總會來。
在劉藝菲和小橙子看好戲的目光注視下，他認命地站了起來。
猶豫再三，他還是選擇了那首相對熟悉、旋律也還算平緩的《吻別》。
前奏響起，他低沉略帶磁性的嗓音緩緩流出，倒是出乎意料地貼合這首歌的氛圍。
「前塵往事成雲煙，消散在彼此眼前————」
開頭幾句頗為平穩，甚至帶著點他特有的清冷質感，聽起來居然還不錯。
然而，好景不長。
當歌曲進行到副歌部分，那句需要極具爆發力和撕裂感的「讓風痴笑我不能拒絕————」時，挑戰來了。
顧臨川顯然高估了自己的音域，也低估了這經典高音的難度。他卯足了勁，試圖衝上那個音，結果—
「我和你吻別————呃啊—
上」」
一個極其突兀的破音，如同正在平穩行駛的車輛猛地爆了胎，緊接著音調完全失控。
拐到了一個詭異又滑稽的調子上，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鴨在掙扎嘶鳴。
「噗——哈哈哈！」小橙子第一個沒忍住，直接笑噴，手裡的抱枕都差點扔出去。
張亮穎更是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飆出來：「我的天！顧老師！你這————你這是要給我的練歌房重新裝修嗎？這高音————太有破壞性了！哈哈哈！」
劉藝菲原本還想給自家男朋友留點面子，強忍著笑意。
但看到顧臨川唱完後一臉茫然的表情，也直接笑倒在了沙發上。
顧臨川在三人毫不留情的爆笑聲中，硬著頭皮，憑藉著強大的心理素質，用後面依舊跑調但至少不再破音的方式，頑強地將整首歌唱完了。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他幾乎是立刻將燙手山芋般的話筒塞到了劉藝菲手裡，動作快得像是在進行某種交接儀式。
劉藝菲接過話筒，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清了清嗓子，決定為自己正名。
她點了一首《匆匆那年》，王菲的空靈嗓音她自是難以完全模仿，但她的聲線溫柔，唱起來也別有一番味道。
前半段發揮穩定，甚至有幾個轉音處理得頗為巧妙，贏得了張亮穎讚賞的眼神。
然而，或許是剛才笑得太厲害，氣息還沒完全平復，又或許是某塊冰塊的「破音魔咒」真的會傳染。
當唱到「如果再見不能紅著眼，是否還能紅著臉————」這一句需要情緒和音高同時推進的部分時—
「是否還能紅著————臉哎呦！」
一個同樣清脆的破音，毫無預兆地出現了！雖然不如顧臨川剛才那般慘烈，但也足夠清晰，打斷了歌曲的流暢感。
「哈哈哈哈哈！」這次，輪到顧臨川毫不客氣地笑出了聲。
他指著劉藝菲，眼睛裡此刻盛滿了促狹和「報仇雪恨」的快意，「老婆大人————你也有今天！看來我們倆————半斤八兩？」
張亮穎和小橙子再次笑作一團。
劉藝菲被他們笑得臉頰緋紅，又羞又惱，尤其是看到顧臨川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更是氣得想跺腳。
她嬌嗔地瞪了他一眼，但還是堅持著，帶著點微喘和不好意思，把後面的部分唱完了。
唱完後，她自己也覺得好笑，嘟囔著：「肯定是被你傳染了！我平時才不會這樣！」
小橙子笑著接過話筒，唱了一首穩紮穩打的《十年》，總算將場面從「破音二人轉」拉回了正軌。
接下來的時間，徹底成了張亮穎的個人演唱會。她先是來了一首空靈婉轉的《畫心》，那海豚音直衝雲霄，聽得三人如痴如醉。
接著是深情款款的《終於等到你》，劉藝菲忍不住跟著哼唱，眼神不自覺地飄向身邊的顧臨川，恰好對上他望過來的目光，兩人相視一笑，空氣中瀰漫著甜甜的味道。
「如果這就是愛情~」張亮穎唱著，忽然停下來，笑著看向顧臨川，「顧老師，聽得懂歌詞意思不？要不要我給你翻譯翻譯？」
顧臨川老實地搖頭：「旋律好聽，歌詞————大概明白。」
「別裝糊塗！」劉藝菲笑著輕輕推了他一下，「我知道你明白！」
顧臨川：「——
張亮穎接著唱《我們說好的》，悲傷的旋律讓她自己也沉浸其中。小橙子小聲感嘆：「亮穎姐唱歌真是共情力太強了，聽得我都想哭了。
劉藝菲遞過去一張紙巾，打趣道：「要不要給你點首輕鬆的調節一下？」
就這樣，在張亮穎一首接一首的金曲轟炸和幾人插科打渾的閒聊中，一個多小時飛快流逝。
唱得盡興，也笑累了，這場臨時的家庭KTV才宣告結束。
在張亮穎家門口，劉藝菲挽著顧臨川的胳膊，臉上還帶著未散盡的笑意，對張亮穎說：「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還是你家集合！」
張亮穎倚著門框，爽快地點點頭：「沒問題，包在我身上。晚點我就給暢暢和孟佳發消息，保證把她們都薅過來！」
「亮穎姐再見！明天見！」小橙子活潑地揮手。
「走了，別送了，外面冷。」劉藝菲細心地叮囑。
顧臨川也朝張亮穎微微頷首示意。
道別的話語簡單而溫馨，在初春微涼的夜色中，三人驅車返回了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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