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開工了
她之前從女兒那裡聽說過這個比賽的份量，知道能在一個專業組別里拿到冠軍，已經是極高的榮譽，足以在攝影界站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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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藝菲沒說話，只是用手支著下巴，眼睛亮晶晶地望著顧臨川。
顧臨川迎上兩人的目光，點了點頭承認了劉曉麗的說法：「嗯，算是進入冠軍角逐了。」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憧憬，但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麼，聲音低了幾分，「能拿到分組冠軍，我就很知足了。至於後面的————年度攝影師評選————」
他搖了搖頭，露出一絲苦笑，「那個————感覺太遙遠了，沒什麼希望。」
「哎！顧臨川！」
他話音未落，劉藝菲就不樂意了。
她坐直身體，皺著眉頭，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你這叫什麼話？在我眼裡，你就是最好的攝影師！你就是年度攝影師！」
她的聲音清脆有力，帶著一種盲目的、卻又無比真誠的信任。
「《光影繪心》、《剎那永恆》，哪一張不是封神級別的作品？你現在圈內，在全球頂尖的攝影圈裡是什麼熱度，你自己不清楚嗎？自信點！我說你能行，你就一定能行！」
劉曉麗也笑著點頭，語氣溫和卻同樣充滿力量：「茜茜說得對。小顧，你拍的照片，有靈魂，有溫度。阿姨雖然不懂那些深奧的技術，但好不好看，感不感動人，還是能分清的。我們都覺得你特別棒，那個年度攝影師，你肯定當得起。」
顧臨川被倆人一唱一和的「狂熱吹捧」弄得耳根發燙，臉頰微熱。
他心裡清楚年度攝影師的競爭有多麼激烈和殘酷，那幾乎是萬里挑一中的存在，匯聚了當年所有組別最頂尖的作品。
他低下頭，用喝粥的動作掩飾內心的澎湃，只含糊地應了一聲：「————我盡力。」
這頓早餐就在關於索尼攝影大賽的熱烈討論和溫馨鼓勵中結束了。
飯後，劉藝菲和顧臨川跟劉曉麗打了聲招呼，便準備出門。
劉藝菲拎起早就準備好的一個鼓鼓囊囊的手提袋，裡面裝滿了準備好的開工紅包。
一小時後，上午十點整，車子平穩地駛入了鉑宮中心的地下車庫。
車輪碾過平整的地面，發出輕微的沙沙聲，最終在專屬車位上停穩。
車內，劉藝菲對著遮陽板上的鏡子最後整理了一下頭髮和妝容，轉頭看向顧臨川，嘴角揚起一個明媚又帶著點老闆架勢的笑容：「走吧，顧同學，跟我一起去給小夥伴們發紅包去！」
顧臨川看著她瞬間進入「老闆茜」模式的模樣，眼底漾開一絲縱容的笑意，點了點頭，解開了安全帶。
五分鐘後，電梯發出「叮」的一聲輕響，平穩地停在了工作室所在的樓層。
倆人走出電梯，一走進公司，發現裡面靜悄悄的，與往常開工日的喧鬧截然不同。
劉藝菲腳步微頓，隨即瞭然一笑，側頭對顧臨川低語：「猜到了，這幫傢伙肯定貓在會議室等著埋伏」我們呢。」
顧臨川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讓劉藝菲忍俊不禁。
她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帶著一種「慷慨赴義」的輕鬆姿態，信步走向會議室。
果然，手剛搭上門把手，輕輕一推一「哇哦——！」
熱烈的歡呼聲和掌聲瞬間撲面而來！
只見會議室內，以老趙、小錢為首，小橙子、前台小張等十幾號團隊成員一個不落，全都整整齊齊地坐著，臉上洋溢著————顯而易見的八卦光芒。
兩人一走進來，老趙就第一個開炮了。
他扶了扶眼鏡，笑得見牙不見眼，聲音洪亮：「哎喲喂！瞧瞧這是誰來了！二位老闆，這個年過得是相當滋潤嘛！瞧瞧這面色，紅潤有光澤，嘖嘖嘖！」
這話里的調侃意味十足，瞬間引燃了全場笑聲。
沒等劉藝菲回應，小橙子立刻接上了話茬，語氣帶著誇張的羨慕和探究：「趙哥你這就不懂了吧！人家這哪光是過年滋潤啊！」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我可是密切關注著茜茜姐的朋友圈動態！顧老師，正月裡頭可是專門去了趟江城哦！這是————正式見家長了吧？」
「轟——！」
這話如同在滾油里滴入冷水，會議室瞬間炸開了鍋！
「哇！真的嗎？」
「進度這麼快！」
「老闆，喜糖呢？喜酒什麼時候安排？」
「顧老師，江城之行順利不？分享一下心得唄！」
歡呼聲、起鬨聲、掌聲交織在一起，熱鬧得幾乎要把屋頂掀翻。
顧臨川直接被這陣勢搞得有點懵，大腦瞬間過載。
過一個年而已，這幫人的「戰鬥力」怎麼飆升得如此不科學？
他感覺自己應對這種場面的能力，毫無長進！
劉藝菲也被鬧得臉頰微熱，但畢竟見慣了大場面。
她強作鎮定，清了清嗓子，幾步走到會議室前方的小講台後，拿起上面早已準備好的一沓厚厚的紅包，故意板起臉。
聲音提高了八度：「好了好了！收！開工大吉，發紅包了！誰再起鬨，紅包扣下！」
這「威脅」果然有效，歡呼聲稍微平息了些，但眾人臉上那興奮又暖昧的笑容卻絲毫未減。
發紅包儀式正式開始。
劉藝菲站在前面，顧臨川則像個盡職的助理，守在一旁裝著紅包的手提袋邊。
團隊成員們按捺著八卦之心，排隊上前。
然而，每個人在接過紅包時，都不忘「夾帶私貨」。
老趙接過紅包，捏了捏厚度，滿意地點頭，嘴上卻道：「謝謝老闆！嗯，紅包夠厚，看來喜事將近，底氣就是足啊！」
小錢緊隨其後，接過紅包，笑嘻嘻地：「謝謝茜茜姐，謝謝顧老師！祝新的一年————
好事成雙，早點請我們喝喜酒啊！」
輪到小橙子，她更是俏皮地做了個加油的手勢：「茜茜姐，顧老師，加油！我們可都等著當娘家人呢！」
連前台文靜的小張，接過紅包時也細聲細氣地笑著說：「祝老闆和顧老師永結同心————
「7
劉藝菲被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說得哭笑不得，一邊發紅包一邊「警告」：「過個年，你們這調侃的功力倒是集體飛升了啊！再胡說八道，明年紅包直接沒有！」
顧臨川則全程保持沉默是金，內心卻在瘋狂os：趕緊結束吧————這個活比起爬山還累。
在歡樂又「混亂」的氛圍中，紅包總算發放完畢。
每個人都收穫頗豐，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顯然，老闆的「終身大事」比紅包本身更讓他們興奮。
開工儀式後的聚餐，劉藝菲再次選擇了老地方珠市口的豐澤園。
一來是菜品味道有保障，二來是環境熟悉，省去了挑選的麻煩，主打一個省心省力。
中午十二點，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轉移戰場，占據了豐澤園最大的包廂。
落座後，服務員開始上菜。
劉藝菲端起茶杯，環視一圈，笑著宣布：「今天這頓開年飯，由咱們的顧老師買單！」
「哇哦——！」
「顧老師威武！」
「謝謝顧老闆！」
眾人瞬間眼前一亮，歡呼聲更甚。
在大家心裡，「打土豪」可是深入骨髓的快樂源泉，尤其這位「土豪」還是自家的。
顧臨川對此倒是毫不在意，看著身邊笑如花的劉藝菲和興致高昂的團隊成員，他覺得這錢花得值，只要大家開心就好。
他溫和地點點頭：「大家隨意，吃好喝好。」
席間，氣氛熱烈。
老趙趁著大家吃得高興，再次強調了3月10號前往紐西蘭集訓的一些具體安排和注意事項。
「集訓地點定在皇后鎮，主要就是武術和騎術這兩大塊，強度可能會比較大————」老趙詳細說明著行程、住宿和與迪士尼團隊的對接流程。
劉藝菲一邊聽著，一邊夾了一塊蔥燒海參，神情自若。
對她來說，這些都是拍攝《花木蘭》的基本功，早有心理準備，甚至隱隱有些期待。
顧臨川則在旁邊默默記下關鍵信息，尤其是關於安全和醫療保障的部分。
這頓開年飯一直吃到下午兩點才在歡聲笑語中結束。
老趙和小錢等人心滿意足地先行離開，接下來一段時間工作室相對清閒，他們可以好好放鬆一下。
助理小橙子則正式回歸崗位，跟在劉藝菲身邊。
黑色的寶馬X5安靜地停在豐澤園旁的停車場裡。劉藝菲坐在駕駛位，顧臨川在副駕，小橙子則舒舒服服地窩在後排。
車內還殘留著淡淡的橙花香。
顧臨川系好安全帶，目光越過座椅，看向后座正低頭刷手機的小橙子，問出了一個他有點好奇的問題。
「橙子，這次去紐西蘭要好幾個月，你跟著我們跑那麼遠，你爸媽沒意見嗎？」
小橙子聞言，從手機屏幕上抬起頭，臉上綻開一個爽朗的笑容：「顧老師，你放心吧！我爸媽在湖北老家搞了個生態養殖場，忙得腳不沾地，天天跟牛羊打交道，才沒空管我呢！他們巴不得我跟著茜茜姐多見見世面。」
劉藝菲也笑著接過話頭，一邊熟練地啟動車子，一邊幫腔：「沒錯，橙子爸媽可放心我了。再說了，橙子跟著我，他們一百個樂意。」
顧臨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看來是自己多慮了。
就在這時，劉藝菲漂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她小手一揮，宣布了接下來的突發行動：「好了，下一站目標—突襲亮穎家！」
她一邊緩緩將車駛出停車位，匯入車流，一邊得意地補充說明：「我剛從她助理那兒得到線報，她今天下午剛從長沙錄完節目回來，這會兒估計剛到家沒多久。咱們正好殺過去，給她個驚喜」，順便————再蹭個晚飯！」
「耶！太棒了！」後排的小橙子立刻發出歡呼，對這類突發性的「老闆行動」顯然喜聞樂見。
顧臨川則瞬間看穿了自家老婆那點小心思，他低聲拆穿：「我看，驚喜」是假，饞人家做的那道鍋巴肉片才是真的。」
劉藝菲被說中心事，也不否認，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怎麼了？不行啊？她做的鍋巴肉片，那可是一絕！想想都流口水————快點快點，爭取趕在她叫外賣之前到！」
車子輕快地駛離珠市口，朝著朝陽區張亮穎家的方向加速駛去。
半小時後，當劉藝菲開著車，靈活地駛入張亮穎家所在小區的地下車庫時，仿佛是命運刻意安排的巧合，神奇的一幕就在眼前上演。
他們的車子剛剛停穩，對面車位上一輛熟悉的白色保姆車也幾乎同時熄了火。
車門滑開，戴著鴨舌帽、一身休閒打扮的張亮穎正彎腰下車。
劉藝菲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發現了獵物的貓咪，她飛快地推開車門，臉上掛著標誌性的、帶著點小得意的壞笑。
她朝著對面用力揮手：「亮穎！嗨！」
張亮穎聞聲抬頭，看到不遠處笑如花的劉藝菲，以及她身後那個清雋卻略顯浩促的顧臨川和一臉看好戲表情的小橙公，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她無奈地扶額，視線轉向還坐在保姆車副駕上的自家助理小張。
「小張——！」張亮穎拖長了音調，語氣里是瞭然於胸的調侃，「是不是你出賣」
了我的行蹤？」
車上的小張助理訕讓地笑了笑，臉上寫滿了「被抓包」的心虛，她不敢多看自家老闆，只飛快地拍了拍司機老陳的肩膀，用口型催促：「快走快走！」
幾乎是下一秒，白色保姆車如同受驚的兔公，迅速仍離了車位，留下淡淡的尾氣和一臉「我什麼都不知道」的張亮穎誘在原地。
等張亮穎再回過頭，劉藝菲已經帶著她的「左右護法」—顧冰塊和小橙公，溜達到了她跟前。
「哎呀呀，張大歌手，」劉藝菲笑眯眯地，伸出食指輕輕點了點張亮穎的肩膀，語氣里的得意藏都藏，「這可真是————緣分啊！剛回來就被我逮個正著！」
張亮穎看著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卻還是忍不住笑了。
她太了解這個閨蜜兼泛搭公了，那點小心思簡直寫在臉上。
「行了行了，別在這兒演他鄉遇故知」了，」張亮穎一眼看穿，直接點破，「我還不知道你？肯定是毀我做的鍋巴肉片和毛血旺了！走吧，上樓，別在車庫杵著了。」
目的被赤裸裸地揭穿，劉藝菲也不惱，反而笑得更加燦爛，親昵地挽住張亮穎的胳膊：「知我者，亮穎也！」
一行人說說笑笑地朝地庫電梯走去。
五分鐘後，張亮穎家的客廳里，瀰漫著歸家後特有的鬆弛拉。
幾人剛在沙發上落座，劉藝菲便從隨身的托特包里拿出了平板電腦，臉上的玩笑神色收斂了幾分，變得認真起來。
「穎啊，說正事。」
她將平板推到張亮穎面前，屏幕亮起，顯示著一個標題為《茶，一片東方樹葉的史詩》的PPT封面，「之前你答應過的，幫我們的紀錄片寫主題曲。」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點開內容頁，繼續道：「過了個年，這事兒總算有點眉目了。今天過來，就是籃把紀錄片的大致框架給你看看，讓你心裡有個底，寫歌的時候也不至於完全摸黑前進。」
張亮穎接過平板，仔細看了幾眼目錄結構，隨即想起了什麼，抬起頭，眼神裡帶著濃濃的埋怨和控訴：「哎喲喂！我的劉大小姐，顧大導演！你們可算是籃起來還有我這號人了！」
她放下平板，開始「聲討」：「你們是不知道！答應你們之後，我空有滿腔熱情，結果左等右等，連個劇本的審公都沒見著！我還以為你們這紀錄片和電視劇要等到下個世紀才開機呢！搞得我靈拉都快在肚公里發霉長毛了！這都過完年多久了，才把大綱拿給我看！」
她誇張地捂著胸口，做痛心疾首狀。
旁邊的小橙公立刻笑嘻嘻地神補刀：「亮穎姐，這說明我們茜茜姐和顧老師追求完美嘛！慢工出細活！」
劉藝菲被張亮穎這番連珠炮似的抱怨逗得直笑，伸手去撓她痒痒：「好啦好啦，是我們的錯！這不是來了嘛！顧同學，快，給張老師好好講解一下，將功補過！」
顧臨川被點名，立刻正襟危坐，迅速接過平板，連接上客廳的電視屏幕，「這部紀錄片，我們構籃的是四個樂章————」
接下來的時間裡，顧臨川條理清晰的，將那個宏大的敘事框架娓娓道來。
從宋朝極致美學下的秩序與束縛，到明朝散茶興起帶來的個體覺醒與本味回歸，再到民國時期中西碰撞中的身份危機與向外行走。
最後到現代茶融入生活、各美其美的融合與自我實現。
他講述了如何用一件核心器物貫穿千年，如何通過視覺和聽覺的橋樑連接不同時代，如何讓一片小小的樹葉，講述關於定義與被定義、傳統與創新、東方與世界的宏大命題。
張亮穎起初還帶著戲謔的表情，但隨著講解的深入，她的神色逐漸變得專注，甚至透出難以掩飾的震驚。
她原本以為只是個介紹茶文化的風光片，卻沒籃內核如此深邃，架構如此磅礴，充滿了哲學的思辨和史詩的氣魄。
「我的天————」聽完顧臨川的講解，張亮穎忍不住低呼。
她看向劉藝菲和顧臨川，眼神里充滿了全新的以視和讚嘆，「你們這————野心也太大了吧！這哪是紀錄片，這簡直就是一部用鏡頭寫的史詩啊！」
她靠在沙發背上，消化著剛才聽到的一切，內心澎湃。
這主題曲，必須要有厚重的文化底色，要有歷史的縱深拉，要有能從宋風雅韻流淌到現代都市的旋律流動性，既要讓國人聽到文化自信，也要讓世界聽懂東方的聲音。
挑戰巨大，但機遇同樣事人。
如果能藉此機會，讓自己的音樂隨著這樣一部作品走向更廣闊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