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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痛並快樂的一天

2026-07-16 19:54:23 作者: 拒絕老劉
  第366章 痛並快樂的一天

  車剛停穩,眾人便迫不及待地下了車,幾乎是小跑著衝進了房門。

  顧臨川最後一個走進客廳,一進來,他心裡不由得感嘆:還是家裡舒服啊!

  這大冷天的在外面走,果然是活受罪。

  他剛在沙發上坐下,想享受一下這難得的寧靜,結果邊上的劉藝菲臉上露出了惡作劇得逞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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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了音量,吸引了正在喝茶的劉曉麗和看報紙的姥姥、姥爺的注意:「媽,姥姥,姥爺!你們知道嗎?咱們家今天出了位大詩人!」

  劉曉麗抬起頭,遞來一個疑惑的眼神:「詩人?誰啊?」

  姥姥也推了推老花鏡,好奇地看過來。姥爺則放下了手中的報紙。

  知道內情的小姨一家,此刻都努力繃著臉。

  劉藝菲看著大家的表情,更加來勁了。

  她盤起腿,繪聲繪色地開始「朗誦」:「就在今天,在黃鶴樓上,面對崔顥的千古絕唱,咱們的顧大才子文思泉湧,即興創作了一首————嗯,充滿現代主義風格和物理關懷的打油詩!」

  顧臨川一聽,心裡頓時「咯噔」一聲!當時只是情急之下胡謅的,怎麼還被她給記住了?還當眾處刑?

  他感覺臉頰開始升溫,下意識地想往沙發里縮,恨不得當場化身隱形人,或者找個地縫鑽進去。

  劉藝菲可不管他,模仿著顧臨川當時那副「認真」的語氣,一字一頓地念道:「「冰塊已隨冷風去,此地空餘熱咖啡。咖啡一杯不解凍,冷風千載嗖嗖嗖!「」

  她念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出來。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隨即,劉曉麗第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姥姥先是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指著顧臨川,笑得眼角的皺紋都深了幾分:「哎喲喂,小顧————你這.————還挺————挺寫實的哈!可不就是「嗖嗖嗖」嘛!

  姥爺更是爽朗地大笑起來,拍著大腿:「好!我看這詩不錯,接地氣!比那些文約約的實在!」


  小姨一家見長輩們都笑了,也終於不用再忍,跟著笑作一團。

  周雯更是笑得直接趴到了媽媽身上:「哥————你真是————人才啊!」

  顧臨川坐在單人沙發里,臉上是前所未有的窘迫。

  他雙手捂住臉,試圖遮擋一下這「社會性死亡」的瞬間,「我————我就是隨口一說————」

  劉藝菲看著他這副社死的模樣,笑得眉眼彎彎:「隨口一說都這麼有深度,顧大才子,潛力無限啊!」

  在眾人的笑聲和調侃中,客廳里的氣氛變得更加輕鬆和融洽。

  說笑之間,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明天的行程安排上。

  然而,劉藝菲對環東湖騎行的執念,顯然還沒有完全消散。

  她抱著抱枕,眼睛亮晶晶地再次提議:「明天————天氣預報說是多雲,沒那麼大風了!我們真的不考慮一下去東湖騎行嗎?」

  結果可想而知。

  小姨一家回想起今天在江灘和黃鶴樓頂被風吹的經歷,堅決地搖了搖頭。

  劉曉麗也表示對這種「年輕人專屬的浪漫」敬而遠之。

  姥姥和姥爺年紀大了,更是不可能參與。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角落裡試圖降低存在感的顧臨川身上。

  顧臨川:

  」

  ,他感受到那幾道目光,尤其是自家老婆大人那充滿「期待」和「你敢拒絕試試」的眼神。

  內心掙扎了零點一秒,最終,在那溫暖如春的室內環境和窗外想像中依舊凜冽的寒風對比下,他————認命了。

  他抬起頭,迎上劉藝菲的目光,非常「誠懇」地點了點頭:「————好,我陪你去。」

  語氣里,帶著一絲壯士斷腕的悲壯,以及對自己明天可能被凍成「真·冰塊」的擔憂。

  劉藝菲瞬間眉開眼笑,仿佛打了一場大勝仗。

  夜深人靜,二樓臥室。

  溫暖的燈光籠罩著房間,地暖讓室內溫暖如春。洗漱完畢的劉藝菲和顧臨川並排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卻都沒有什麼睡意。


  劉藝菲側躺著,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滑動,看著動物搞笑配音視頻,時不時發出低低的、壓抑的笑聲,肩膀微微抖動。

  顧臨川也拿著手機,漫無目的地刷著短視頻。

  忽然,一條視頻吸引了他的注意一是劉藝菲早前為天梭、路易威登拍攝的拜年視頻。

  視頻里的她,巧笑嫣然,說著吉祥話,眉眼間滿是溫柔和活力。

  看到這個,顧臨川就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在法國霞慕尼,因為明軒信誓旦旦保證沒問題結果卻遭遇暴雪,導致他們被堵住,間接促成了這幾條拜年視頻提前拍攝的「烏龍事件」。

  想到明軒那傢伙,顧臨川就忍不住磨了磨後槽牙,心裡再次給明軒記上了一筆。

  這傢伙辦事太不靠譜了!

  不過,看著視頻中自家老婆大人明媚動人的笑容,那點對明軒的「怨念」又漸漸消散了。

  算了,看在這視頻拍得這麼好看的份上。

  他在心裡默默決定:以後明軒的提議,一定要打三折聽!不,打一折!

  刷完了抖音,新鮮感過去,顧臨川感到一陣無聊。

  他將手機放到床頭柜上,充電,準備睡覺。

  下一秒,顧臨川就看見自家老婆大人正對著手機屏幕笑個不停—屏幕上,一隻柯基正笨拙地試圖爬上沙發,配上搞笑的配音和字幕,確實很有喜劇效果。

  看著她眉眼彎彎的輕鬆模樣,再聯想到明天的環東湖騎行,顧臨川心裡那點「反抗」的小火苗「噗」地一下,借著這溫馨的氛圍就竄了起來。

  他悄悄側過身,臉上堆起一個自以為足夠討好的笑容,慢吞吞地湊了過去。

  「老婆大人————商量個事兒唄?明天那個騎行————你看,天氣預報說雖然多雲,但體感溫度還是很低,湖邊風又大————要不,咱們就算了吧?」

  劉藝菲正看到視頻最精彩處,嘴角還掛著沒收起的笑意,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固、收斂,最後徹底消失。

  她猛地放下手機,房間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空調運作的微弱聲響。

  她緩緩轉過頭,那雙漂亮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像小刀子似的在顧臨川那張寫滿「心虛」的臉上來回掃視。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塊平日裡指東不敢往西的冰塊,現在膽子肥了?竟然敢直接反駁她的「英明決策」了?

  「顧臨川同學,」她紅唇輕啟,語氣平緩,卻字字清晰,「看來————是我最近對你太寬容」了?」

  話音未落,顧臨川只覺眼前一花,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間襲來!

  劉藝菲動作快如閃電,一個利落的翻身,藉助巧勁,竟用非常標準的擒拿手法,輕而易舉地將他面朝下按在了被褥之中!

  顧臨川甚至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只覺得手腕被巧妙制住,身體被牢牢壓制,動彈不得。

  他徒勞地掙扎了兩下,卻像被釘住翅膀的蝴蝶,完全是徒勞。

  直到這時,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完了!又踩雷了!

  「哎喲————茜茜,輕點————手、手要斷了————」他試圖用哀兵政策,聲音悶在枕頭裡,帶著幾分真實的痛呼和十二分的委屈。

  「斷不了!我收著勁兒呢!」劉藝菲居高臨下,膝蓋抵著他的後腰,手上力道絲毫不松。

  她俯下身,湊到他耳邊,開始了他劈頭蓋臉的「教育」,語氣又急又脆:「長本事了啊顧冰塊?學會陽奉陰違了是吧?白天當著大家面答應得好好的,轉頭就跟我耍心眼?」

  「知不知道為了空出明天時間,我推掉了多少安排?就想著帶你好好逛逛!」

  「是不是又跟明軒那傢伙學壞了?就知道偷奸耍滑!」

  她一邊數落,空著的那隻手也沒閒著。

  一會兒戳戳他的後腦勺,一會兒又捏捏他沒什麼肉的胳膊,全方位展示著「武力壓制」和「語言打擊」的雙重威力。

  顧臨川毫無還手之力,只能像條離水的魚,偶爾撲騰兩下,發出幾聲無意義的嗚咽和求饒:「我錯了————老婆大人.要不————明天去歡樂谷.行程隨意安排!————嗷!輕點掐————」

  看著他這副可憐巴巴又無力反抗的模樣,劉藝菲心頭的火氣才漸漸消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又好氣又好笑的無奈。

  她鬆開了鉗制他的手,卻依舊騎坐在他腰後,防止他「畏罪潛逃」。

  顧臨川感覺到力道鬆懈,立刻癱軟在床。

  過了片刻,他掙脫了劉藝菲的束縛,乖乖地翻過身,拉好被子,小聲保證:「我睡覺了。」

  劉藝菲看到他這幅乖乖聽話的模樣,這才慢悠悠地躺回自己的位置。

  但她可沒打算就這麼輕易放過他。

  只見她再次拿起手機,熟練地解鎖,點開錄音軟體,用清晰且帶著笑意的聲音說道:「記錄時間,2018年2月27日晚,顧臨川同學試圖逃避次日東湖騎行計劃,並對我進行言語蠱惑,經本人教育後已深刻認識到錯誤,自願接受歡樂谷過山車懲罰。立此存照,以防抵賴。」

  說完,她保存好音頻,還特意在文件名里加上了日期和「顧冰塊罪證」幾個字。

  做完這一切,劉藝菲才心滿意足地放下手機,慢悠悠的睡著了。

  而旁邊,自覺闖禍了的顧臨川,只能在心裡默默祈禱,希望明天過山車上的風————能稍微溫柔一點。

  第二天早上九點剛過,顧臨川感覺自己的身體還沒從被窩的封印中徹底掙脫,就被精神抖擻的劉藝菲連拉帶拽地弄出了門。

  目的地自然是昨晚說的歡樂谷。

  這天上午,顧臨川切身體會到了什麼叫作「瘋狂的放鬆」。

  買票入園後,劉藝菲如同出了籠的小鳥,拉著他直奔那些光聽名字就讓人腿軟的刺激項目。

  極速飛車啟動的瞬間,顧臨川感覺自己的靈魂差點被甩出軀殼,強烈的失重感讓他死死抓住扶手,緊閉雙眼,耳邊只剩下風聲和劉藝菲興奮的尖叫。

  好不容易熬到結束,他臉色發白,腳步虛浮地被拉去太陽神車。

  那巨大的擺錘將他甩到高空,視野中的天地瘋狂旋轉,他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緊接著是木翼雙龍過山車,木質結構的轟鳴和顛簸讓他覺得自己全身的骨頭都快被抖散了架。

  一趟下來,他幾乎是扶著欄杆才勉強站穩。

  劉藝菲卻玩得不亦樂乎。

  她看著顧臨川這副「慘狀」,非但沒有同情,反而笑得更加開心,拉著他去坐了相對溫和的皇家旋馬緩了緩。

  然而,緩和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劉藝菲很快又將目標鎖定在了「異度空間」鬼屋。

  陰森的環境,突如其來的驚嚇,NPC敬業地扮演著各種恐怖角色。

  顧臨川對這類項目向來敬而遠之,全程高度緊張,幾乎是下意識地緊緊攥著劉藝菲的手,偶爾被嚇得一個激靈,還會下意識地往她身邊縮。

  劉藝菲倒是膽子大,一邊忍著笑,一邊還得反過來拍拍他的手背,低聲安撫:「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一整套體驗下來,從鬼屋出來時,顧臨川臉色也比進去之前更白了幾分。

  反觀劉藝菲,神采奕奕,仿佛剛剛充完電,還意猶未盡地盤點著還有哪些項目沒玩。

  這一切對顧臨川來說,簡直是身體和精神的雙重考驗。

  下午兩點,兩人終於回到歡樂谷的停車場。

  坐進車裡,關上車門,顧臨川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癱在副駕駛座上,連動一根手指頭的欲望都沒有了。

  劉藝菲側過頭,看著他這副被「掏空」的模樣,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沒什麼血色的臉頰,語氣中帶著戲謔:「怎麼樣,顧同學,今天玩得開心嗎?」

  顧臨川連眼皮都懶得抬,有氣無力地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開————心————」

  那語氣,怎麼聽都像是非常不開心的樣子。

  劉藝菲被他逗得噗嗤一笑,發動了車子。

  引擎低吼一聲,車子緩緩駛離停車場,融入了午後溫暖而慵懶的陽光里。

  駛離停車場後,車子並沒有立刻回家,而是方向盤一轉,沿著東湖路拐向了更為幽靜的環湖道。

  「不直接回去?」顧臨川看著窗外掠過的湖光山色,有些疑惑。

  「嗯哼,」劉藝菲嘴角噙著一抹狡黠的笑,「騎行計劃取消了,但東湖不能不看。本姑娘親自給你當司機,帶你大致的逛一下東湖,夠意思吧?」

  顧臨川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低聲應道:「嗯,夠意思。」

  車子沿著東湖綠道緩慢行駛,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縫隙,在車內投下斑駁跳躍的光影。

  劉藝菲放慢了車速,如同一位熟練的導遊,指著窗外一一介紹。

  「看那邊,那個小碼頭看見沒?我小時候,爸爸經常帶我來這裡坐小木船,劃到湖心島上去野餐。那時候湖水比現在更清,還能看到水草和小魚。」

  她的聲音帶著回憶的悠遠,眼神也柔和了許多。

  「還有那邊,那片水杉林,秋天的時候特別美,金黃金黃的。我以前拍過一組照片就在那裡,不過那會兒年紀小,表情管理不到位,現在看都覺得傻乎乎的。」

  她說著自己先笑了起來,笑聲清脆。

  顧臨川安靜地聽著,目光隨著她的指引望向窗外。浩渺的東湖在冬日下顯得靜謐而遼闊,雖然樹木凋零,但另有一種疏朗開闊的美感。

  他想像著一個小小的劉藝菲在這些地方奔跑嬉戲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這些他未曾參與的過去,通過她此刻的講述,一點點變得生動具體起來。

  「那個亭子,」劉藝菲又指向一處伸向湖心的古典亭閣,「是我姥爺以前教我練聲的地方。他說湖面開闊,回聲好,適合開嗓。我那時候還嫌丟人,總覺得有人在看我。」

  「現在呢?」顧臨川難得地接了一句。

  「現在?」劉藝菲挑眉,語氣帶著點小得意,「現在巴不得全世界都來聽本姑娘開嗓,收費的!」

  但是這話一說完,劉藝菲自己就先笑了起來。

  他們就這樣繞著東湖開了大半圈,直到夕陽西斜,湖面被染成金紅色,兩人才意猶未盡地踏上了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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