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21:哥譚暗流涌動
超人的嘴唇動了動,最終千言萬語還是化為了感激的笑意。
「沒什麼,我認為綠箭說得對,我們彼此應該留個聯絡方式,如果以後還有肉瘤生物的情報或者是其他消息一定要及時互相告知。」
果然中年悶騷男人的心房沒有這麼好撬,不過秦威並不打算放棄,這種刷超人好感經驗的機會可是千載難逢。
當然如果威再狠心一點完全可以人為製造困局,暗戳戳地將肯特農場搞破產,抽著鞭子將肯特夫婦趕進棉花地,再將路易斯的工作攪黃,最後誣告小喬在學校中惹是生非。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當然,要真這麼做萊克斯·盧瑟肯定會和他死磕到底。
還是慢慢來吧,至少這次他結識了很多超英,也要到了超人的聯絡方式。
當眾人都在通訊器上為超人打上Superman的備註時,只有秦威悄悄寫下了ClarkKnt
克拉克也為超人身份專門準備了一個通訊器,秦威打開懸浮錶盤上的投影裝置,一位意氣風發的超人虛影從顯影窗口投射了出來。
「無論你身在何處,只要你有危險,我會立即抵達你的身邊!」
超人的虛影形象看起來很年輕,個人介紹也是滿滿的正能量,這似乎和眼下擰巴的超人形象並不相稱。
「很多年前弄的,一直沒換。」
超人尷尬地向眾人解釋。
秦威忽然很好奇自己的通訊器形象和個人介紹是什麼,他肯定設置過這個東西,但由於世界線修正後沒有同步記憶,他完全沒有一點印象。
在交換了聯繫方式後超人就離去了,秦威只能打起閃電的主意。
「嘿巴里,點開我的頭像看看?」
「好啊————等等等等!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別廢話了,點開來看看。」
巴里照做,只見他按下按鈕,投影窗口就閃過一片雪花,在嘈雜的信號干擾聲後,出現了身著蝙蝠戰衣的秦威坐在真皮靠椅上的畫面。
畫面中的他交叉著十指,以低沉而危險的嗓音沉聲說道:
」Why do I know so much? Because I am————」
「好了我已經知道了!」
秦威眼疾手快堵住了揚聲器口。
而另一邊,剛為韋恩莊園找到修繕工程隊的羅伊斯結束了一天的奔波。
這幾天裡軍隊接管哥譚,市民們人心惶惶,不少區域都爆發了抵抗政府的小規模暴力浪潮,一方面是哥譚「排外」的優良傳統作祟,另一方面,大多數人都參與了前些日子的暴亂,擔心會被政府清算。
不少人已經開始謀劃著名如何才能將政府駐軍與資本通通幹掉,並將哥譚打造成無法地帶,打造成一座現實中的「暴力13區」。
在這種情況下,能找到一家願意踏踏實實出工程的維修隊確實不容易。
「終於結束了!」
羅伊斯伸了個懶腰縮進了沙發中,剛打算美美睡上一覺的他卻被通訊器的震顫吵醒。
通訊器閃爍著法爾科內的頭像,點開通話按鈕,老獅子的3D投影便出現在了羅伊斯眼前。
「本先生,你好呀,如果我沒有記錯,這應該是我們第一次談話吧。」畫面中的法爾科內穿著清涼的沙灘裝,張開嘴,畫面外便伸來一隻手給他塞了一顆葡萄。
在哥譚暴亂開始之前,這個老男人就敏銳地嗅到了危險的氣息,一面敷衍地應答著法庭給他指派的任務,另一面馬不停蹄登上私人飛機。
現在的他正被身材熱辣的比基尼姑娘團團包圍,享受著夏威夷充沛的日光。
「法爾科內閣下果然高瞻遠矚,不知道這次你找我有什麼事呢?」
「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如你所見,我有了金盆洗手的打算,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將正統羅馬人的頭銜連帶著全部勢力都交給你們。」
羅伊斯可不是蠢貨,這麼明晃晃送上來的福利自然是引起了他的警惕。
「混亂而不崩潰,這可是黑幫最喜歡的環境,現在外部政府無暇干涉幫派,內部最大的寡頭貓頭鷹法庭也幾乎倒塌,眼下可是攫取利益的大好機會,您不趁此機會擴大勢力反而選擇急流勇退,這可不是我認識的羅馬皇帝」。
19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巨獸的屍骸引來的可不只是飛舞的蚊蠅————還有禿鷲。」
法爾科內叼起雪茄招了招手,鏡頭外便伸進來一支噴槍。
他吐了一口煙慢悠悠地繼續道。
「據我所知,聖杜馬騎士團要回來了。」
「什麼?!」
「果然,你也聽說過它。」
看對方一臉震驚的模樣,法爾科內以為羅伊斯了解。
正準備順著話題繼續說下去,不料對方的回答卻令他嗆了一口煙。
「很抱歉,我完全沒有聽過。」
「咳咳!!!!沒聽說過為什麼要有這麼大反應?!」
「呃————我只是覺得都到了這個節骨眼上應該表現得震撼一點,這樣能讓我們的談話顯得神秘又高大。」
「你被布魯斯韋恩帶壞了,這種一驚一乍的爛套路他最喜歡用了————好吧,讓我們言歸正傳。」
與此同時科波特城堡中,奧斯瓦爾德接見了一位自稱尚·保羅的商人。
眼下將逃逸的資本傾數收入囊中的奧斯瓦爾德不說富可敵國,至少買下整個哥譚市還是綽綽有餘,所以他對這位企圖投資哥譚,口口聲聲說要幫助城市恢復經濟秩序的商人並不怎麼上心,直到對方親自登門拜訪,他才不情不願地接見。
「說吧,你能給出怎樣的條件,又要我幫你做什麼事。」
小企鵝拄著拐杖推開書房的大門,對著眼前高大英俊的金髮白人青年開門見山地說道。
——
「科波特先生有什麼事急著處理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們可以喝上一杯慢慢聊。」尚保羅晃了晃手中纏著絲綢禮帶的葡萄酒。
「抱歉,和那些成名已久的大佬不一樣,我可是剛從鮮血和泥淖中爬起身來,對品酒可謂是一竅不通,餵進我嘴裡,和倒在門外的花壇里沒什麼區別。」
奧斯瓦爾德目不斜視地穿過尚保羅身邊,一屁股坐上自己的座位。
「給你三分鐘時間說明來意。」
小企鵝絲毫沒有掩飾他的敵意,原因很簡單,他本身就討厭資本與商人,更何況對方還不是哥譚人。
哥譚的事哥譚自己解決,從城市誕生起,這條不成文的鐵則就在影響著每一代哥譚人。
「既然如此我就直說了,科波特先生,我想競選哥譚市的市長,身為一名外邦人,我必須獲得一位德高望重的哥譚人的支持,而你————」
「我很清楚,我並不是那個最佳選擇。」
奧斯瓦爾德的視線從尚保羅的褲腿一路上移,最終定格在對方的眉心。
「你一定去找過卡麥恩·法爾科內,碰了一鼻子灰後才到了我這。」
尚保羅只是微笑,他的沉默已經說明了足夠多的問題。
奧斯瓦爾德繼續說道:「我年輕,但不愚蠢。現在你還沒有被我趕出這個房間的唯一原因就是,我想聽聽你的條件,亦或者說————你想怎麼威脅我。」
尚保羅臉上的笑容漸漸隱沒,隨之浮上眉梢的是一抹令人不寒而慄的陰沉。他發現這位名叫奧斯瓦爾德的,青澀的黑幫教父比自己想像中要難對付許多。
「我確實想過威脅你,但猶豫了許久後我決定以現在這副真誠的面容來見你。
「我來自聖杜馬騎士團,當然,它的全稱是聖杜馬斯秩序教團,一個非常拗口的名字0
「我們脫胎自東征十字軍,與阿拉伯一派的「刺客聯盟」是不死不休的宿敵。」
奧斯瓦爾德聳了聳肩:
」So?」
「如今教團凋敝,為了振興聖杜馬騎士團,我們將哥譚選為了新的教團基地。只要您將我推上市長之位,我會在一年內將哥譚變成一座井然有序等級森嚴的新城,屹立在這座城市之巔的將是騎士團,其次便是幫派。」
「所以說了半天,你是讓我給自己找個爹啊!」
奧斯瓦爾德模仿著秦威的口吻吐槽了一嘴,結果自己沒忍住先笑了起來。
「所以我們費盡心思幹掉了貓頭鷹法庭,最後將勝利的果實拱手送人?恕我直言,如果沒有你們那什麼騎士團,屹立於哥譚之巔的就將是幫派。」
「科波特先生,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幫派不是長久之計。」
「呵!」
奧斯瓦爾德從牙齦中擠出一抹急促的冷笑聲。
他當然知道這個道理。
黑幫架構粗陋,驅動力原始而野蠻,先天條件決定依賴這樣一個垃圾模式運作的組織根本走不遠,即便強如法爾科內,在登上黑道皇帝的寶座後也在想盡辦法洗錢,將自己的幫派一點點轉變成企業公司。
但奧斯瓦爾德不同,他有秦威啊!
只要這位真正的黑幫教父坐鎮,整個哥譚的幫派成員就相當於有了一個共同的信念。
信念這東西看似虛無縹緲,但確實是能讓人拋頭顱灑熱血的神奇玩意。
「哥譚的事哥譚人自己會處理,如果沒有什麼別的要說的,帶上你的酒,請回吧。」奧斯瓦爾德抬起手做了一個送客的手勢。
「科波特先生,將來您一定會為今日短視的主張而感到後悔萬分。」
尚保羅捏住了葡萄酒瓶,但卻沒有按照奧斯瓦爾德所說的將它帶離。
隨著金髮男子摔門而出,整個房間就這麼陷入了詭異的氛圍中。
小企鵝交叉著雙手,遠遠地望著放在茶几盡頭的那瓶葡萄酒。
老實說,他現在有些緊張,他害怕那是個偽裝成酒水的液體炸彈。
哥譚總是會莫名其妙吸引一些瘋子,所以他根本不敢去賭尚保羅的人性。
猶豫再三,他還是摁下了桌下的警鈴,不多時他的兩位貼身保鏢就撐著防爆傘擠進了屋內。
由高科技納米材料製作的防爆傘是一面可以吸收強大衝擊力的盾牌,當它的能量儲蓄滿後還能通過傘尖釋放高熱光束。還記得與法庭開戰前小企鵝說過要去定製一把傘嗎,這就是他的收穫。
鏡頭轉回當下,兩位保鏢彎著腰平舉著傘步步逼近酒瓶,而奧斯瓦爾德看似正襟危坐,實則坐立難安。
問:最令人的恐懼的炸彈是什麼。
答:是一枚不確定是否會炸的炸彈。
等待的過程總是漫長又煎熬,正當傘尖即將戳上酒瓶時,忽然震動的通訊器將奧斯瓦爾德嚇了一大跳。
「該死的羅伊斯,你這通電話來得可真他媽是時候!!!」
「別說這些,我先問你個問題,你聽說過聖杜馬騎士團嗎?」
與此同時路易斯下了飛機,在簡單的修整後便與記者團的其他的記者一起,按著美政府的路程規劃參觀並採訪了以軍基地。
但這並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眼見著軍營角落又有一架飛行器呼嘯著穿破雲層,她的內心就像是被貓抓一般瘙癢難耐。
「克拉克,你在嗎?」
趁著隨行軍官不備,她溜到了營帳後方,雙手握喇叭狀衝著天空小聲呼喊。
沒多久灰濛濛的天空中閃過蚊蠅大小的兩團紅點,這是路易斯與丈夫的聯絡方式,後者在聽到呼喊後會在高空以熱視線閃爍作為回應。
「克拉克,我想單獨活動,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其實路易斯完全可以讓丈夫手持著攝像機在天上飄一圈,當然這麼做就違背了一位正直媒體人的初衷,當然更主要的是,少了她本人與記者證的出鏡,拍攝到的影像便不再具有合法性。
真相固然重要,但揭穿以軍的真面目拯救無辜的人民更重要。
如果路易斯能夠藉此機會拍攝到有力證據並在國內掀起反戰熱潮,就有極大的概率能夠影響國會決議與政府在安理會的投票傾向。
曾經的美越戰爭就是這樣,而眼下雖過了近一個世紀,但路易斯相信良知與對和平的渴望仍在美利堅民眾的血液中流淌。
可他的丈夫卻遲遲沒有回答。
飄蕩在三萬英尺高空的超人此刻心亂如麻,養父的話、以軍指揮的話、甚至是威的話在他的腦海中交叉迴蕩。
按常理而言非人道主義的戰爭行為他一定會插手,但多年來愜意和睦的生活令他越來越難以直面人類之間的攻伐與紛爭。事實上,克拉克寧可對付星城的「外星大章魚」也不願插手這種爛攤子事。
是的,超人身份對普通人而言或許是個謎,但就連盧瑟都能通過動作語言習慣分析出他的身份,那國家與政權就更不用說了。
說白了,如果他干涉了某些國家的利益,他身邊的人或許就將受到波及牽連。
這就是他不願意出手的原因。
當然如果他早點向秦威吐露心聲,或許現在已經想開了。
人為什麼會痛苦,為什麼會糾結,說到底就是自身道德與下限太高,而對方太低。
秦威不會建議超人「想開些」、「你該降低一點道德要求」之類的屁話,因為那根本不管用。
他會告訴克拉克,在牆上開窗戶不夠涼快,直接掀翻屋頂!咬住後槽牙並開啟你那該死的熱視線,衝著那些逼逼賴賴的傢伙一句「l can dowhatever the fuck Iwant!「就能解決99%麻煩。
但超人會接受這個意見嗎?
當然不會,想什麼呢!
但至少克拉克會開始認真考慮諸如「在牆上開個窗戶」之類的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