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奧利弗的小陰謀
「我很驚訝你竟然知道我的身份，但我同樣也很困惑，究竟是什麼促使你產生諸如我會答應你的要求」這種離譜的念頭。」
秦威覺得很好笑，如果自己會為了一個能連接網絡的直播裝置去將星城翻個底朝天，那和約翰·威克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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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比喻還不夠貼切，畢竟約翰的狗狗意義非凡，而這個直播裝置，他回到上層也能弄到，無非是往返多花點時間罷了。
但黑箭給出的回覆也很有分量：「但如果我說，我知道星城的肉瘤藏在哪呢？」
威在聽到這句話後糾起了眉頭。
他很想衝上前掐著脖子告訴對方：別特麼學謎語人了，有消息就趕緊說。但考慮到漫畫中的反派密謀著大事時都是神神秘秘的，為了不破壞當下的氛圍，他還是耐心地繼續追問。
「所以你也看得見那東西？」
「曾經看得見，但現在已經看不見了，隨著侵蝕的不斷加深，絕大部分人類甚至已經忘記了它的存在，或許就連老師雷霄古也忘了他來到美國的原因，忘了他是為什麼而戰鬥。」
「原來你是刺客聯盟的。」
「更正一下，在被尤賴亞的鐮刀斬斷雙臂之前。」
吸完最後一口煙，馬爾科姆用指尖掐滅了菸頭，繼續起剛剛的話題。
「我曾聽老師說起過，在數百年前他曾感到一股異乎尋常的邪惡力量降臨在美洲大地上，而隨著這股力量的出現，拉薩路之池開始沸騰蒸發。
「為了守衛泉水，老師為聖戰足足做了一個世紀的準備。
「初入哥譚的那段時光也許是刺客聯盟最為鼎盛之時，理察·龍與銅虎是斬棘刀，貝恩則是最強的護盾，大衛·該隱坐鎮基地，還有或許是這個世界上最強悍的人類雷霄古打先鋒————」
「後面的故事我已經知道了，你們輸給了貓頭鷹法庭。」
「不算是輸了，至少我們推延了這股邪惡力量蔓延的速度，將他框在了哥譚。」
「那你為什麼還說星城存在肉瘤？」
「這就是最詭異的地方了。」馬爾科姆又點了根煙，敲著腿坐回了椅子上。
接下來便是良久的沉默。
黑箭似乎在考慮從哪裡開始訴說，保持著皺眉的表情，時不時揉一揉太陽穴。
「你怎麼了。」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但星城在一天之內就變成了這副模樣，而這樣的情況在之前已經出現過一次。」
馬爾科姆的這句話令秦威汗毛倒豎。
威終於遇到了一個人，一個和他一樣能感知到這個世界線改變的人。
「這是一種用語言很難說明的感覺，就是在我原本的認知中這個世界不是這樣的，但僅僅是過了一晚————抱歉，我沒法準確描述這種感覺！
「如果硬要說，就是記憶與現實出現了巨大的偏差。」
威聽明白了，對方應該能夠感受到世界線的變化，但沒有他這般清晰直觀。
「舉個例子，在我的印象中奧利弗沒有這麼老，甚至我和他交手的畫面還歷歷在目，可一眨眼，我已年逾不惑，羅伊也成了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大漢。」
「更重要的是，我在星城看見了它的身影。」
馬爾科姆抓起桌上的遙控器，打開了角落一台老舊的顯像管電視。
電視閃爍了一下，出現星城地標性建築的電視台尖塔。
起初威還以為那只是一張圖片，可隨後他發現塔中央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將腦袋湊了上去，他在一團馬賽克中依稀辨認出了「老朋友」的身影。
是它，那團蠕動著的青灰色肉瘤。
要是按照尖塔的體積等比例粗略換算一下，這玩意甚至比藏在韋恩塔中的傢伙更龐大。
「是吧，我就知道你也能看見。」
馬爾科姆從威的反應中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結果。
潛入韋恩塔的錄像在網絡上瘋傳，黑箭早就盯上了審判騎士，他不但清楚了解其在哥譚的所作所為，更得知了刺客聯盟與其達成了某種合作。
如今黑箭失去了與聯盟的聯繫，而影舞者們又山高路遠，他唯一能夠仰仗的就是曾為聯盟合作夥伴的審判騎士了。
而幸運女神也在暗中眷顧著馬爾科姆，還沒等他想方設法聯繫上對方，威就主動送上了門。
「所以，你說的解放星城————是從這傢伙的操縱下？」
「不然呢？或者說，你也想在星城鬧出一場哥譚式的動亂。」
黑箭其實還挺期待這個結果的，雖然他被星城政府打成了反派，可綠箭這個老對手在交手時屢次手下留情也能側面印證他的立場。
綠黑二人理念相通，都想要改變星城，分歧在於方式，一方想要以溫和的方式改變，另一方則想藉助暴力大刀闊斧。
但時間拖得越久，奧利弗的杯水車薪的改革越是顯得荒唐可笑。
而這個時間線中因癌症與腫瘤的蔓延，人體器官交易都快成星城第一大支柱產業了。
而自從19世紀刺客聯盟協助法國革命軍推翻波旁王朝後，平權與自由的理念也一定程度上影響了組織中的刺客。時至今日，地下室的牆壁上還掛著一副《自由引導人民》的油畫仿品。
高舉著旗幟的女人只能委身地下室，而外界則是將人類擺上餐桌的嗜血資本。
「抱歉，我不是綠箭，我沒有這個閒工夫。」
威冰冷的回答打破了馬爾科姆美麗的遐想。
「我以為你穿上這身衣服真的是來接替綠箭的。」
「我只是受邀前來，並沒有更多的打算。」
馬爾科姆搖了搖頭沒有再說話，拉開抽屜摸出一台類似大頭相機的裝置。
「好吧好吧————這個東西就是你需要的，能連上上層網絡。」他撣去外殼的鏽跡遞了過去。
威點著頭準備接過裝置，可馬爾科姆卻忽然用機械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真的不打算再考慮一下嗎？去拯救星城，去拯救可憐的人民————」
當黑箭的話語與腦海中布魯斯·韋恩的回聲融合的一剎那，秦威狠狠打了個冷顫，但他很快反應了過來並掙開束縛。
人力有窮時，在哥譚都沒能喘過氣的這段特殊時期，他實在是沒辦法去管更多的麻煩了。
而當威離開後，馬爾科姆緊繃的臉卻忽然笑顏展露。
他扭過頭望著牆上那副蒙上一層油污的仿畫，咧開滿嘴黃牙喃喃自語。
「奧利弗·奎恩————我的老朋友！審判騎士來到星城真的是一個巧合嗎，你真不打算趁這個機會利用一波對方嗎，你這個詭計多端的傢伙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而就在這時，地下室的門又一次被人敲響。
這一次黑箭猜到了來人，在對方還沒打開門時他就拖過了一把椅子。
「你來得正好，我們得準備準備了，很快戰爭就將打響。」
門後探出羅伊茫然的臉。
「你這混蛋究竟在說些什麼，你知道我為什麼來這嗎？」
「我知道，但奧利弗可不一定知道，如果我猜得沒錯，待會你應該有機會見到你的老搭檔，至於那位來自哥譚的審判騎士，他很快就會被星城的泥淖吞噬啦。」
連上網絡直播繼續，威繼續在公眾視野內暴露行蹤，空閒下來的他一邊與觀眾閒聊著，一邊向著奧利弗提供的埋伏地點移動著。
他始終認為「肉瘤」與馬爾科姆口中的解放星城並無直接關聯，即便沒有肉瘤的侵蝕腐化，階級壓迫現象也將普遍存在於人類社會中。
就像在哥譚，他也沒能徹底解決那坨大肉瘤，但經過了前些日子的暴亂後，雙方的矛盾應該會大有緩和。
說白了壓力不會憑空消失，壓迫得久了總有反彈的一天，而後便是這一過程的循環往復。
之所以將歷史比作滾滾車輪，不但因為它永遠向前，更因為它是一個循環。
話說回來，觀眾們對剛剛才引發了一場爆炸案的兇手竟沒有絲毫敬畏，直播間內刷禮物送愛心的不計其數，就為了能將等級提高些，好讓秦威能第一時間關注到他們發送的彈幕。
再看看這些傢伙問的都是些什麼問題，問姓名，問年齡，問三圍，甚至詢問有無伴侶，能不能接受男人，就是沒人關心秦威這麼做的目的。
在這個娛樂至上的年代，真實或是作秀在觀眾眼中沒有任何區別，只要能夠提供情緒價值的東西就吸引足夠的目光。
「接下來主播打算去哪裡搞爆炸？」
終於有人問到了這個至關重要的問題，威可等著把消息散播出去呢。
「貧民區東面的一家廢棄醫院。」
此言一出引得彈幕連連驚呼：他果然是懂直播的！
秦威這個外地人當然不知道，曾經星城最大的醫院和平星醫院的廢址可是一棟鬼屋，曾經有幾位探險博主結伴前往消失其中，一周後腐爛的屍體被發現吊在了自家的屋中。
當然這麼點挫折是嚇不倒博主們的，為了流量後續仍有膽大的選擇前往，而作死小能手們也不出意外地落得與前輩一樣的下場。
警方調查後得出的「排除他殺，系自然死亡」的結果更為這棟廢棄醫院鋪上了一層陰影。
秦威聽完這個故事後滿不在乎咂咂嘴。
也許是被包裹在信息繭房太久，星城市民們居然連「背後中槍，自殺身亡」的梗都沒聽過。
不過他回頭一想，似乎哪個國家都沒差————
反正他在這件事中嗅到了一股濃郁的陰謀味，不僅是廢棄醫院的惡靈傳說，還有奧利弗煞費苦心安排的這趟行程。
威不相信奧利弗沒聽說過醫院傳說，能這麼安排，對方很可能是想借自己的手揭開什麼秘密。
本想著借星城的地盤掃清煩人的老鼠，這麼看來自己反倒是被人利用了。
不過這也符合奧利弗的人設，一個活了七老八十的傢伙怎能沒點心機。
威在星城無親無故，也不必擔心身邊人被偷襲暗算，將敵人引到這裡再一舉殲滅對他而言就是最大的好處。
本來收了奧利弗的好處還覺得心裡怪不踏實，在了解到對方也在利用自己後他反而長出了一口氣。
想到這，秦威挑著眉頭吹了聲口哨。
「那就去看看這醫院裡究竟藏著什麼秘密吧！」
而與此同時，遠在哥譚的提姆在清理「作案痕跡」時意外在計算機中查出了一條木馬程序。
它精巧地偽裝成了黑客網站的密碼保存插件，繞過過了提姆布設的防火牆。
萬幸的是這台電腦僅用於轉移哥譚寡頭們的資產，其餘足夠將蝙蝠家族送上法庭的網絡活動都是通過超級計算機完成的。
提姆順著木馬反向追蹤，很快就查到了一個熟悉的帳號。
「奧利弗！？」
他又驚又氣地給這位曾經的客戶回撥電話，而電話那頭響起的也不再是憤怒的咆哮，而是憨厚中帶著些許狡詐的笑聲。
「這可不能怪我，誰叫你堅持要用那個帳號的！」
一開口，奧利弗就用無法辯駁的事實堵住了提姆的口。
是啊如果他不登錄那個帳號，木馬程序也不會被激活釋放。
「你究竟想幹什麼————威————不，你把審判騎士怎麼樣了！」
「放寬心，我沒說過半句假話，有人盯上了我是真的，我想讓他幫忙處理麻煩也是真的。
「至於在這條道路上看見了什麼，又做出了什麼選擇，那就得由他自己決定了。
「不過你放心，我會最大限度確保他的安全————好吧，我不該吹牛，應該只能提供一點精準的遠程支援。」
在說到這句話時，老奧利弗慚愧地摸了摸鼻子。
他已是老態龍鍾，唯一的搭檔又成了政府公認的反派，當然像黑箭馬爾科姆這種極端份子更不靠譜。
如果不是星城人才凋敝，他又怎會破壞超英一人一城的潛規則去尋找哥譚英雄幫忙。
他現在只能將所有的希望寄託於威未曾泯滅的善心上，寄託於對方在發現廢棄醫院的真相後能幫幫這座病入膏盲的城市。
「我需要你們的幫助，那個該死的假綠箭向著廢棄醫院出發了，他就快進入醫院了！」
辦公室內，新城如今的市長奧米尼克正向著一群怪人們卑躬屈膝。
瞧瞧這都是一群什麼怪胎，有披著斗篷抗鐮刀的；有渾身肌肉背後長著畸形翅膀的；
有頭戴乾草面具身背藥罐的。
——
甚至還有個效仿賽琳娜cos貓咪的。
可怎麼說呢，女孩柔軟的身段能仿出貓咪精髓，可要是男人也套上緊身衣戴上貓耳——
..
個人評價是：一言難盡。
這群傢伙就是受哥譚寡頭僱傭，追蹤著羅賓漢的信號來找綠箭麻煩的傢伙。
就這堪比男子天團的豪華陣容，如果沒有威幫忙，確實可以將年邁的奧利弗撼在地上反覆揉搓。
「我們為什麼要幫你。」尤賴亞作為男團隊長接下了奧米尼克的話。
「我們只是來完成任務的，你說的這些和我們沒有半點關係！」
貓男吹了吹指甲，漫不經心地補充道。
這二人的話得到了其他男團成員的一致認可。
「那如果說我拿出這個東西————」
奧米尼克從西服內兜里摸出一枚徽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