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給一直老老實實站在自己身邊的婁不破遞了一個眼神兒,
婁不破秒懂,毫不猶豫的跑到對面牆根兒處,從那個早已滑落到地上的喪狗懷裡摸出一袋碎銀子外加幾張銀票,也沒數有多少,反正是一股腦的全都塞給那個被打掉牙的倒霉蛋兒了。
掉牙那哥們兒自覺這些補償足夠了,烏啦烏啦的說了幾句場面話後給高陽深深的作了一個揖,繼而撒丫子就跑,給人感覺一點都不像他吃虧了,反倒更像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高陽實在沒忍住好奇,問重新站回自己身邊的婁不破,
「你給那哥們兒拿了多少銀子啊給他樂那逼樣?」
婁不破微微搖頭,「具體沒我也沒數,反正喪狗懷裡攏共就那些,我全給那小子了。」
「不過那幾張銀票里有一張五百兩面值的,加上那些一百兩面值的,雜七雜八加在一起差不多能有千兩了,應該足夠賠償他那幾顆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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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陽笑道:「我說那哥們兒咋跑那麼快呢,合著是回本了。」
這時已經踱步至高陽身邊的陸童上下打量了一番婁不破,臉上雖然戴著面具看不出表情,但語氣中的讚美之意還是能聽得出來的,
「你這個年紀便能將橫煉功夫修煉至一流巔峰真是不容易,應該是動用了某種秘法吧?」
婁不破躬身施禮,態度謙卑的回答道:「非常抱歉這位夫人,您所問之事涉及我教中絕密,請恕我不能回答你的這個問題。」
陸童輕嗯一聲,並未表現出不滿,只是隨口又問了一句,「你也是太平教的?」
「在下婁不破,斯任太平教七彩旗赤旗掌旗使一職。」
「七彩旗……」
陸童若有思的點點頭,「我倒是有所耳聞!」
「只是沒想到以你的身手居然只混了一個掌旗使的職位,看來你在太平教里的人緣不咋地啊?」
婁不破扯了扯嘴角,有心想辯解兩句,但是考慮到身邊這位公子的恐怖實力,又把這個念頭收回去了。
小命還在人家手心裡攥著呢,就別扯那些沒用的了。
然而現實卻不給他這個緘默的機會,因為好信兒的高陽又開始好信兒起來了,「七彩旗是幹啥的啊?」
婁不破看向求知慾滿滿的高陽,知道這個問題應該是妥不過去了,遂牙一咬心一橫,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做人理念將手指向了鍾越,
「公子,這個問題還是讓我們旗主為您解答吧!」
高陽聞言點點頭,將目光看向鍾越。
鍾越看到婁不破這麼輕易的就將他給出賣了,氣的好懸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強行壓下心頭怒火,鍾越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用十分隨意的語氣說道:「公子有所不知,我們太平教的人為了圖省事懶得給各個堂口取名字,便直接用給七彩旗代替了。」
「赤橙黃綠青藍紫!」
「七種顏色的旗幟代表了七個堂口,簡單易懂還好記。」
「嗯!」高陽狀若恍然的點點頭,「是挺好記的。」
說到這兒高陽突然話鋒一轉,
「那你這個旗主跟婁不破這個掌旗使不是一個級別的幹部吧?」
「哦,幹部就是官員的意思,你也可以理解為負責人。」
鍾越沉吟半晌才略顯糾結的說了一句,「旗主總領七彩旗下的七大掌旗使,嚴格意思上來說我是他們的頂頭上司。」
「懂了!」
恍然的高陽輕輕的拍了一下桌子,
「你在太平教的職務就相當於宗門長老唄,手下管著七個堂主!」
「不過你這……」
「哎呀,你這……」
「你這個宗門長老的實力有點弱啊!」
「咋地花錢了?」
「不然就你這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的水平怎麼可能擔任這麼重要的一個職務呢?」
「真的爺們兒,都不是我埋汰你,別看你已經步入宗師境了,可真要是磕起來,我敢打賭你有九成九的概率磕不過婁不破。」
「行了……」
陸童沒好氣的插話道:「人家宗門用誰不用誰有自己的考量標準,你在這兒操哪門子心,趕緊把嘴閉上吧,我這兒還有正事兒呢。」
說到這兒,陸童也不給高陽再次開口的機會,直接問鍾越,
「既然你是這些人里級別最高的,那我就問你吧,席千尋在哪?」
這個問題直接把所有人全都問懵了。
太平教的教眾人想的是什麼情況,為何這個女人上來就要找護教聖使?
高陽想的是席千尋是誰,她得是多牛逼一個大手子值得自家斬秋大神刻意跑來一趟?
鍾越則是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聖使的行蹤很有可能會因此暴露。
若聖使的行蹤暴露了,那教主的行蹤豈不是也……
細思極恐下,鍾越的腦門子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難道事情敗露了,這可是臨時到不能再臨時的行動了。
甚至都已經臨時到就連婁不破這種掌旗使級別的人物,都不知道太平教今天為何要在三山街這邊集結。
就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中,店小二帶著兩個跑堂的小夥計小心翼翼的出現在樓梯口方向,確定上面無事後才端著方盤一路小跑的來到高陽面前。
「公子爺,這是您的攤雞蛋餅子和炸花生米。」
「各位公子,你們的酒菜也齊了,請慢用。」
擺好酒菜,店小二帶著那兩個夥計一陣風似的溜了,對於房樑上多出來的那個大窟窿完全視而不見。
高陽敢對天發誓,這哥仨從上樓開始算,擺好酒菜再到他們離開絕對不超過一分鐘,甚至有可能連半分鐘都沒用上,這工作效率,簡直太特麼令人嘆為觀止了。
「你這是跟他們幾個拼桌?」
陸童終於還是沒忍住,發出了自己的靈魂拷問。
「你問那不是廢話麼,要是有地方我能擠擠嚓嚓的跟一群學生拼桌嗎?」
「不過拼桌也有拼桌的好處,不然咋能認識這麼一個鐵骨錚錚的兄弟!」
「是吧慕白……?」
說話間高陽親切的拍了拍慕白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