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桑被帶走之後，前台打過兩次電話問房間要不要續，都被林遠山掛斷了。
第三天晚上，陳漢生讓人把哈桑和計量員帶到了濱江一號的地下停車場。
兩個人上了一輛沒有牌照的商務車，被送去中海港的一艘貨輪上。
船開往東南亞，會在馬來西亞靠岸。
到了之後有人接他們，安排他們去想去的地方。
不走空路，不經過任何檢查站。
方糖站在停車場入口，看著商務車駛出。「你信他會真的不再出現？」
「他不會出現。因為他知道他再出現，我會比這次更不客氣。」
陳漢生轉身走進電梯，方糖跟上來。
「那五顆種子，現在除了阿聯那顆還沒處理，其他都斷了？」
「俄羅斯那顆被激活了，但索科洛夫在系統里的修改被史蒂文撤銷了。
克勞斯知道之後，會重新想辦法。
但索科洛夫本人已經暴露了，克勞斯不會再接觸他。
沙特那顆只是被確認，沒有被激活。
卡達和伊朗兩顆被截住了，種子本人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被截住。
阿聯那顆，會在它動手之前被休假。」
方糖和他走進書房。「那局長呢？他還在聖彼得堡。」
「他不在聖彼得堡了。他把照片寄給我的時候，就已經不在那裡了。
他在另一個地方，等我看完這些種子之後，自己去找他。」
陳漢生拉開抽屜，拿出那塊懷表。
錶盤上伊莉莎白·凱恩的名字在檯燈下泛著微光。
「他把女兒留在維吉尼亞，把種子留在五個國家，把信使留在了中東，把克勞斯留在了俄羅斯。
所有人都被他放在不同的位置上，等著被找到，他自己站在所有位置之外。」
方糖看著他。「那你什麼時候去找他？」
陳漢生把懷表放回抽屜。「他會來找我。」
手機震了，文九的信息。
「聖彼得堡那邊，索科洛夫今天沒去上班。調度中心說他請了病假。
但我們的觀察員看到他早上六點從後門離開，上了一輛灰色轎車。車牌是臨時註冊的，查不到歸屬。」
陳漢生看完，把手機遞給方糖。「他接到通知了，他被激活了，但被撤銷了，克勞斯不會讓他留在調度中心等著被抓。他會把他帶走。」
方糖放下手機。「帶走去哪？」
「不重要，重要的是，克勞斯手裡還有一個能動的人。
索科洛夫是調度員，他知道俄羅斯天然氣出口系統的所有漏洞。
他不需要在調度中心裡就能動手，他在外面，一樣可以做之前計劃好的事——給歐洲的天然氣供應製造時間差。」
陳漢生站起來，走到白板前。
他在俄羅斯後面畫了一個箭頭，指向歐洲。索科洛夫不在調度中心裡了，但他腦子裡的東西還在。
克勞斯會利用他腦子裡的東西，從別的地方下手。
「方糖，讓文九把所有長河資本在歐洲的接收站的人員名單發一份過來。
索科洛夫知道調度系統，但他不知道接收站的運營細節，如果他要在外面動手，他需要一個在接收站內部的人。」
方糖去發信息了。
陳漢生一個人站在白板前，看著那個箭頭。
局長把所有棋子都放在了棋盤上。
他拿走了明面上的那些，暗處的還在動。
克勞斯在暗處，索科洛夫在暗處，還有他沒找到的更多人在暗處。
局長在等他把所有暗處的棋子都翻出來。
他轉身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拿出那把銀色鑰匙。
它現在用不上了，開了一個保險箱，拿到一塊懷表，懷表上只有一個名字。下次開門，鑰匙就不是這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