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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 磅血氣

2026-08-30 11:58:37 作者: 隨散飄風
  冷禾在前邊引路,心裡思緒翻湧,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王芥主動開口:「你是不是有話想問我?」

  冷禾連忙躬身行禮:「屬下不敢。」

  「想問就直說。」王芥淡淡道,「不過我未必會回答你。」

  冷禾小聲問道:「敢問天人,此番入池是否有所收穫?」

  王芥輕輕點頭:「自然是有的。」

  冷禾心裡並不相信。據她所知,即便是界上之地,能夠修成魂修的人也是寥寥無幾。血神宮身為界上頂尖大勢力,位列二十四氣前列,即便如此,宮內有資格修魂的人也寥寥數人而已。

  而且這僅僅只是入門資格,不代表真的能修煉成功。

  據傳整個界上都在嚴格管控修魂者的數量,就如同下界會嚴控魄靈數量是一個道理。

  王芥僅僅只是血少宮的一名伴讀,而那些擁有修魂資格的,全都是地位堪比血少宮的頂尖人物,按理來說,他根本沒有觸碰魂修的資格。

  大概率是在吹牛。

  冷禾心底下意識生出這個念頭。可他剛從血池出來時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又確實非同尋常。

  王芥回去休養的這段時間,冷禾把自己的發現如實告知了灼姬。

  灼姬滿臉不屑,根本不信:「他若是真能修成魂修,當初就不會被貶到下界來。」

  「下界萬道宗的所有修行者,無一人修成魂。魂之力在界上都是極為珍稀的本源力量,就算不刻意管控數量,各大頂級勢力也不會大批量培養魂修。他一個伴讀,憑什麼能做到?」

  冷禾依舊疑惑:「可他從大符境血池出來後,給我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灼姬神色冷淡:「不過是界上的粗淺小手段罷了,上宮的門道,不是你我能看透的。對於此人,保持距離、敬而遠之就好,別貿然摻和進去,最後落得個身死道消、屍骨無存的下場。」

  冷禾躬身應道:「是,禁主。」

  「對了,文昭那邊如何?他近期可有異動?」

  「並無任何異常。」

  灼姬神色稍緩:「看來還算懂得分寸。」


  王芥只休整了兩天便走出居所。門外只有文昭一人守候。

  「冷禾呢?讓她過來見我。」

  「遵命。」

  很快冷禾趕來:「不知天人有何吩咐?」

  王芥看向她,忽然問道:「灼姬活了多少年歲?」

  冷禾當場愣住,完全沒料到天人會問出這種問題。一旁的文昭也忍不住抬眸看了過來。

  「天人為何突然問這個?」

  「單純好奇。」

  「這個??屬下並不知曉。」

  王芥面露不悅:「連自家禁主的年歲都不清楚?看來我得回去問問少宮了。」

  冷禾心頭一慌,連忙行禮:「天人稍等,屬下這就去詢問禁主,稍後再來回稟天人。」

  王芥有些不耐:「不用問了,讓她親自來見我。」冷禾看了眼王芥的神色,只能緩緩退下傳話。得知消息的灼姬當場拒絕:「讓我去見他?看到他那副眼神我就心生厭煩,你去回話,說我閉關不出。」

  冷禾一臉無奈,如實稟報:「天人說,若是禁主不見,他便回去向少宮打探禁主的年歲底細。」灼姬勃然大怒,卻偏偏無可奈何:「此人到底想幹什麼!」

  縱使滿心氣惱,她最終還是壓下情緒,親自趕了過來。

  「不知天人有何吩咐?」

  王芥隨意打量著她,學著黑鬼的姿態,單腿搭在石凳上,姿態散漫不羈:「沒什麼要緊事,就是隨便聊聊,不用這麼拘謹嚴肅。」

  灼姬不願徹底得罪對方,只能硬著頭皮說道:「若無要事吩咐,屬下便先行告退,族中還有諸多事務待處理。」

  「你這是打心底里不想看見我。」

  「屬下絕無此意,天人切勿誤會。」

  王芥只是靜靜盯著她,一言不發。

  時間一點點流逝。

  灼姬始終沉默不語,臉色卻漸漸染上怒意。她能清晰感覺到,對方的目光一直定格在自己胸口,灼熱直白,格外放肆。混帳!

  「我身上的傷勢恢復了大半,如今急需補充血氣。」王芥適時開口。


  灼姬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應下:「我族內有專屬血池可供補充血氣,天人若無其他吩咐,屬下先行告辭。」

  說完轉身就走,一秒鐘都不願多待。

  王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招果然好用。

  他都沒想到,這位高冷的符境禁主居然這麼吃這一套。

  還是說自己刻意塑造的浪蕩人設,太過深入人心?

  既然得了灼姬的許可,王芥自然不會客氣。他此番前來符境,首要目的是應對界上的問詢,此前他甚至不知道符境有四大血池,所以從未將這些血池當作目標。

  他真正心心念念的,一直都是補充自身血氣。血氣的珍貴程度,遠非普通氣息、辰力能夠比擬。

  尋常修行認知里,越是基礎普通的氣息與辰力適配性越強,適用性越廣,反而那些附帶特殊屬性的氣力少有人問津。

  但血氣截然不同,它凌駕於普通氣力與辰力之上。任何人煉化吸收血氣,最差也能淬鍊自身本源血液,增益極大。

  是個修行者,就離不開血氣滋養。

  冷禾在前引路,文昭緊隨其後,帶著王芥來到一座露天巨型血池之外。

  血池四周零星立著幾道人影,在濃鬱血霧的籠罩下顯得朦朧模糊。符境女修個個身姿窈窕。

  她們全然沒有避諱外人的意思,當著王芥的面直接更換衣物,看得王芥一陣口乾舌燥。他強行按捺住心緒,還得裝作興致盎然的模樣,不然就辜負了自己刻意打造的人設。

  「天人,此處便是專門用來補充血氣的血池。」「修行者補充血氣主要分為兩種方式。第一種,藉助血池之力催動自身血神經運轉,加速本體血氣生成,此法最為穩妥適配,煉化的都是自身本源血氣;第二種,直接吸納外界游離血氣,通過血神經慢慢淬鍊,將外來血氣轉化為己用。」

  「不知天人打算選擇哪一種方式?」冷禾開口詢問。

  文昭此前早已提醒過他,過往所有到訪符境的血神宮修士,無一例外全都選擇第一種方式。

  究其根本,是因為血神宮修士掌握特殊手段,能直接煉化符境修士體內的本源血氣,這是第三種捷徑,速度極快,還省去了慢慢煉化外來血氣的時間。

  在血神宮修士眼中,整個符境的修行者,都等同於活生生的人形血池。

  每年都有無數符境弟子慘死在血神宮修士手中,被徹底抽乾血氣化作乾屍,下場悽慘。

  面對兩種選擇,王芥直接敲定了第二種。冷禾當場面露驚詫。

  文昭也格外意外,她本以為王芥會選穩妥不易引人懷疑的第一種。

  眼前這座血池適配第一種修行法,而第二種方式對應的血池,距離此地還有一段路程。

  那邊的符境弟子更多,不少人甚至衣衫不整。看到王芥一行人走來,眾人臉上盡數布滿恐懼與麻木。

  她們都誤以為,王芥是打算挑選弟子直接掠奪血氣。

  王芥無視四周各異的目光,徑直抬步踏入血池之中。

  池內血氣充盈浩蕩,只是混雜著大量駁雜氣息。隨著王芥運轉血神經,周遭四散的血氣被源源不斷引入體內。片刻之後,他終於明白為何血神宮弟子從不選第二種方法,只因這裡的血氣太過駁雜。

  這些血氣匯聚了符境歷代無數弟子的修行本源。血氣是人體核心本源之一,修士一生的修行軌跡、飲食心緒,都會烙印在血氣之中。吸納這般駁雜血氣入體,如同將無數雜亂念頭強行灌入腦海,不適感極強。

  冷禾默默站在一旁觀望,心底滿是不解。堂堂血少宮伴讀,居然放著捷徑不走,偏偏選這種低效又難受的方式凝練血氣,此人到底在圖謀什麼?下一瞬,王芥忽然引動力量,攪動整座血池。此前在池內修行的弟子,早已被冷禾提前清退,此刻無人打擾,正好方便他修行。

  整座血池瞬間沸騰翻湧,海量血氣不斷升騰擴散,化作濃稠血霧籠罩四方,連冷禾、文昭兩人的衣袍都被血色浸染。

  王芥雙目驟然睜開,直接催動蝕血真經。

  這便是他的底氣與依仗。蝕血真經的特性,便是吞噬篩選最純粹的本源血氣,剔除所有雜質,盡數納入己身。

  和蝕骨真經異曲同工,哪怕吞噬他人骨中本源氣息,對方也毫無察覺。

  隨著王芥持續催動蝕血真經瘋狂吞噬血氣,身旁冷禾與文昭的神色越來越震驚。

  兩人能清晰感知到,周遭濃郁的血霧在快速變得稀薄。這絕對是血神宮的專屬手段!

  她們此前從未見過這般霸道的修行方式,難不成是血少宮的獨門秘術?

  這時灼姬聞訊趕來,怔怔望著沸騰的血池:「發生了什麼?」

  冷禾連忙回話:「是天人主動選擇此地修行,看來這便是他的底氣所在。此法吞噬血氣的速度,絲毫不遜色於直接掠奪我符境弟子本源血氣。」



  就在此刻,血池之中,一座恢弘的血色宮殿驟然浮現。

  看到血色宮殿的瞬間,在場眾人再無半分懷疑。若非正統血神宮傳人,根本不可能凝聚出這等血神秘術。

  灼姬默默轉身退去。

  王芥鬆了口氣,心念一動,讓體內的那個他收起血色宮殿。這下算是徹底掩住了所有破綻,萬無一失。

  隨後他不再收斂,肆無忌憚地吸納整座血池的血氣。

  抵達符境之前,他早已補全了自身的氣息與辰力。

  但這並不影響他繼續吸納,他可以藉助丹田本源剝離多餘氣力,凝練出一顆顆血色丹藥。每一枚丹藥都蘊含著極為渾厚的血氣,單枚便抵得上一界的血氣容量。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王芥硬生生吸納了足足一千界容的磅礴血氣。

  這般海量的血氣儲備,讓冷禾神色大變,就連灼姬都忍不住現身出言提醒。

  王芥這才暫且停手,若非忌憚赤綰現身察覺異常,他定然還會繼續吸納。這般純粹海量的血氣機緣,實在難得。

  待他最終離池之時,這座巨型血池色澤黯淡了大半,周遭濃郁的血霧更是消散一空。

  這一幕看得灼姬臉色無比難看,同時也深深震驚於王芥的吸納能力。

  「區區一個伴讀,竟能吸納如此海量的血氣。放眼整個符境,除了你我和那位老前輩,無人能出其右。」赤綰的聲音驟然響起。

  灼姬躬身恭敬道:「師父,此人突然到訪符境,會不會另有圖謀?」

  「你指什麼?」

  「弟子說不清,總覺得此人目的並不單純。」

  赤綰沉默片刻,緩緩開口:「不必深究。若是上宮刻意派他前來,自有宮主的考量,你我只需遵從即可。你日後若是想前往界上追隨血少宮,便儘量與他打好關係。」

  她稍作遲疑,又補充道:「些許便宜被占,並非不能接受,守住自身底線便可。此子,絕不簡單。」

  灼姬眸光微動,頷首道:「弟子明白了。」

  當夜,灼姬親自設宴陪酒。

  王芥全然猝不及防,不知不覺間,局勢的主動權已然悄然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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