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告別過往

2026-09-01 04:43:28 作者: 碼到死
  317專案組在蜀都省的前期任務結束。

  主犯落網,核心證據鏈移交清江省異地審理,大部隊連夜開拔。只有女警徐婕被單獨留了下來,負責收尾。

  其中最棘手的一項,是安排關鍵證人家屬的安置保護。

  這個黑惡集團雖然倒台,但盤踞多年的地頭蛇,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請記住 台灣小說網書庫多,ƚɯƙαɳ.ƈσɱ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為了防止黑惡勢力殘黨報復,專案組原本的方案是將這批家屬統一轉移到清江省。

  但故土難離,大部分家屬並不願意跨省。

  當然這其中也有客觀原因,生活上的、工作上的都有。

  小孩上學就是個難點。

  思慮之下,劉清明拋出了一個破局的方案——全轉到茂水縣。

  這在以前是不可想像的。茂水縣曾是這個黑惡集團觸手伸得最長、水最渾的地方。但現在,情況截然不同。

  程立偉在向劉清明的投誠之後,為了戴罪立功與過去徹底切割,這位縣公安局長徹底放開了手腳。

  全縣三百多名公安民警,加上八百名治安員,被程立偉像撒網一樣全部撒了出去。

  針對黑惡集團的殘餘分子,打擊力度堪稱酷烈。

  沒有警告,沒有罰款,只要有案底,只要有過涉黑惡行為,一旦查實,直接異地羈押、頂格處理。

  連續十多天,茂水縣連續打掉了四個長期盤踞在農貿市場、砂石廠的涉黑團伙。

  程立偉親自帶隊,大馬金刀地站在街頭。

  幾輛大卡車裝滿戴著手銬的犯罪嫌疑人,在縣城主要街道上公開指認現場。

  很像是八十年代嚴打時期的遊街。

  不得不說,這種震懾是相當大的。

  那些曾經在大街上橫著走、收保護費、欺男霸女的流氓地痞,現在全都被剃了光頭,穿著黃馬甲,低垂著頭,在全副武裝的特警押解下瑟瑟發抖。

  群眾的心理是一面鏡子。

  當他們確信政府這次不是走過場,而是真的要斬草除根時,常年積壓的怨氣瞬間爆發。

  舉報信像雪花一樣飛進縣公安局的信訪辦。

  以前不敢說的,現在全說了;以前不敢認的,現在爭著出來指認。

  警民合作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鐵網,大量被隱瞞的犯罪證據被翻了出來,直接揭發出來一大批試圖矇混過關的殘黨。

  僅僅半個月,茂水縣的街頭連個染黃毛、紋花臂的混混都看不見了。

  夜市的大排檔開到凌晨三點,再也沒有人敢砸場子收保護費。

  茂水縣,硬生生從蜀都省治安最差的縣之一,被打成了全省治安標杆。

  這股由下至上的風氣轉變,讓公安系統的形象在群眾心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走在街上,老百姓看著穿警服的人,眼神里不再是躲閃和戒備,而是敬畏和親近。

  這種結果,其實也超出了劉清明最初的預期。

  但他沒表露出來,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除惡務盡。讓程立偉繼續保持,誰敢在這個時候冒頭,就打斷誰的骨頭。」

  他是一把手,他的話就代表了組織的態度。

  ……

  同一時間,通梁鎮外圍。

  隨著軍委一紙命令,「2006南劍軍演」宣告結束。

  各支參演部隊陸續拔營回撤。

  扮演藍軍的空降第15軍,今天下午就要登車,返回駐地。

  軍營外的哨卡旁,停著一輛掛著茂水縣公安局牌照的吉普車。

  徐婕靠在車門上,盯著營區大門。

  她今天沒穿警服,套了一件黑色的皮夾克,馬尾辮高高紮起,顯得利落幹練。

  只是夾克下的左手手臂上,還纏著一圈不太明顯的繃帶。

  沒過多久,一道挺拔的身影從營區里大步走來。

  徐婕的視線頓住了。

  特戰大隊大隊長孫強,平時在她面前永遠是一身汗透的迷彩服,或者沾滿泥漿的軍綠色背心。


  但今天,他換上了一身筆挺的軍常服。深綠色的布料沒有一絲褶皺,肩頭的兩槓兩星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寬闊的肩膀把衣服撐得飽滿,整個人透著一股如出鞘利劍般的鋒芒。

  徐婕心裡莫名地一動。

  想起了某一天。

  也是這樣的制服。

  也是這樣迎著陽光走過來的高大身影。

  這段時間,為了發泄也為了提高自己,徐婕天天往軍營的搏擊場跑。

  孫強作為教官,下手沒輕沒重。

  完全不管她只是警察還是個女人,直接按特種部隊男兵的標準操練。

  抱摔、擒拿、鎖喉。

  徐婕每天都被摔得七葷八素,身上青一塊紫一塊。

  但她硬是咬著牙一聲不吭。

  骨頭縫裡透出的這股子倔勁,反倒把看慣了鋼鐵硬漢的孫強給鎮住了。

  訓練場上,孫強是一尊冷麵閻羅。

  但每次訓練結束,這狗男人又會樂呵呵地提著一瓶紅花油走過來,用那雙粗糙長滿老繭的大手,力道精準地給她推拿化瘀。

  手法很重,但剛好能驅散肌肉里的酸痛。

  徐婕從排斥到後來,也就隨他去了。

  就這樣練了小半月,徐婕漸漸習慣這個狗男人,有事情也願意找他。

  前兩天轉移那批證人家屬,有人在中途鬧事。

  也是孫強帶著幾個兵,便裝出面,三兩下就把幾個刺頭按得服服帖帖,幫她解了圍。

  於公於私,今天她都得來。

  「我們要走了。」孫強走到她面前兩步停下,身姿筆挺,硬朗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少見的笑意。

  「嗯,我知道。」徐婕站直了身體,目光落在他的領花上。

  孫強看著她:「兩個小時後,特戰大隊就會開拔登車。」

  「我知道。」

  孫強向前逼近了半步,軍靴踩在砂石地上發出一聲輕響:「我們的駐地在清江。」

  「我知道。」徐婕覺得他的目光有些燙人,下意識想後退,但忍住了。

  「離林城不遠。開車也就是一個半小時。」孫強語氣沉穩,步步緊逼。

  「我知道。」

  風吹過營地外的白楊樹,樹葉沙沙作響。

  孫強突然收起了笑容,眼神變得極其認真,聲音低沉而有力:「休假的時候,我能給你打電話嗎?」

  「我知道。」徐婕順口接出這句習慣性的防禦台詞。

  話一出口,空氣突然安靜了。

  徐婕猛地反應過來,臉頰騰地升起一團紅暈。她咬了咬下唇,有些惱怒地瞪了他一眼。

  孫強咧開嘴,笑出一口白牙,露出一種得逞的狡黠:「我當你答應了。」

  徐婕偏過頭,看著遠處的公路,語氣生硬:「我不一定有空。」

  「我知道。」孫強把這三個字還給了她。

  徐婕轉回頭,眉頭微皺:「我的工作性質,有時候連軸轉十幾天,會經常找不到人。」

  「我知道。」孫強的語氣沒有一絲波動,像是在陳述一個定理。

  徐婕的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防線開始鬆動。

  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以前……」

  「我知道。」孫強直接打斷了她,聲音不大,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徐婕愣住了。

  她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我都沒說,你怎麼知道的?」

  孫強目光柔和下來,伸手幫她把臉頰邊被風吹亂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

  動作很輕,與訓練場上的狠辣判若兩人。

  徐婕沒有閃避,眼睛愣愣地盯著這個男人。

  孫強的聲音溫和而平靜。

  「我就是知道,沒關係。」

  這三個字,像一記重錘,砸碎了徐婕包裹在心臟外的那層硬殼。

  徐婕眼眶發熱,她別開臉,聲音發澀:「那對你不公平。」

  「我有信心。」孫強雙手負在身後,站得像一棵松樹。

  「我沒有。」徐婕咬緊牙關,不讓眼淚掉下來,「我怕最後你會失望。」

  孫強盯著她,語氣篤定而霸道:「試試吧,給自己一個機會,也給我一個機會。我們都是一樣的人,直來直去。成就成,不成就不成。但我有信心,你一定會喜歡上我。」

  狂妄,直接,不講理。

  但偏偏就是這種毫不掩飾的坦蕩,讓徐婕無處可逃。

  她看著孫強滿是陽光的臉,心裡那塊凍結了很久的冰,一點一點地融化。

  「好。」徐婕扯出一個略顯僵硬但釋然的笑,「你都不怕,我怕什麼。」

  孫強大喜過望,眼神亮得驚人:「這才對嘛!」

  徐婕看著他這副侷促的模樣,眼底閃過一抹笑意。

  「這段時間。」她主動上前一步,伸出右手,語氣鄭重:「謝謝你。」

  孫強看了一眼那隻白皙的手,卻沒有握上去。

  他猛地收攏雙腿,腳跟相撞發出一聲脆響。

  脊背瞬間挺得筆直,右手抬起,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停在帽檐邊。

  他看著徐婕的眼睛,珍而重之地敬了一個最標準的軍禮。

  「再見。徐婕同志。」

  徐婕的眼眶濕潤了,她收回手,崩直身體,以同樣的姿勢,莊嚴地回了一個警禮。

  「再見。孫強同志。」

  ……

  孫強轉身走回營區。背影挺拔,步履生風。

  藍軍特戰大隊是第一個到達演習戰場的,也是第一個撤離的。

  徐婕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綠色的身影匯入登車的隊伍中,沒有停留,收回目光。

  她拉開車門,坐進茂水縣公安局配發的那輛老款北京吉普里。

  掛擋,松離合,踩油門。動作一氣呵成。

  吉普車在坑窪的土路上顛簸起伏,朝著通梁鎮的方向駛去。

  剛剛拐上進鎮的街口,身後隱隱傳來一陣急促的引擎轟鳴聲。

  「突突突——突突突——」

  聲音粗糲,像是一頭哮喘發作的老牛。

  徐婕太熟悉這個聲音了。這是劉清明那輛破爛嘉陵125特有的動靜。

  這半個月來,這台破摩托不知道在通梁鎮的土路上跑了多少個來回。

  徐婕點了一腳剎車,降低車速。目光掃向車內的後視鏡。

  鏡面上,嘉陵125揚起一陣黃土,迅速逼近。

  駕駛座上的人穿著灰色夾克,身姿挺拔,正是劉清明。

  但讓徐婕意外的是,劉清明的后座上,竟然伏著一個女子的身影。

  女子穿著米色的風衣,戴著安全頭盔,雙手用手環住劉清明的腰,整個人嚴絲合縫地貼在男人的後背上。

  隨著車身的劇烈顛簸,女子的身體不斷起伏,看上去極為僵硬。

  兩車並行。

  劉清明騰出左手,沖徐婕打了個靠邊停車的手勢。

  吉普車在路邊的碎石攤上停下。徐婕推門下車,反手關上車門。

  嘉陵125也熄了火。劉清明先跨下車,把車梯子踢好,然後轉身,雙手托住后座女子的腰,幾乎是半抱著將她弄了下來。

  女子摘下頭盔,露出一張白皙卻毫無血色的臉。

  她的雙腿明顯在打顫,腳剛沾地,身子就往劉清明懷裡軟。

  劉清明穩穩托住她的手臂,扶著她往前走了兩步。

  徐婕看清了女子的面容,失聲叫了出來。

  「蘇姐姐?」

  蘇清璇臉色發白,胃裡翻江倒海,呼吸都亂了節奏。

  她靠在丈夫有力的臂膀上,看著眼前的短髮女警,勉強擠出一個略顯虛弱的笑容。

  「徐婕,好久不見。」

  徐婕趕緊大步上前,從另一側扶住蘇清璇的手臂。

  她轉頭瞪著劉清明,劈頭蓋臉就是一句。

  「你瘋了?你幹嘛讓她坐你那輛破摩托!你不知道通梁鎮這路有多顛嗎?」

  劉清明罕見地沒有反駁,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奈的苦笑:「你罵歸罵,幹嘛要加個『破』字?」

  他一指蘇清璇:「這輛車是她送我的禮物。」

  徐婕說:「就算這樣,你也不應該帶她跑這麼快呀。」

  「勸了。」劉清明嘆了口氣,「不聽。」

  蘇清璇喘了口氣,擺了擺手,把責任攬了過來。

  「不怪他,是我自己想試試的。」蘇清璇咽了口唾沫,壓下喉嚨里的噁心感,腦子裡搜索著合適的辭彙,「沒想到……這麼,瘋狂。」

  徐婕扶著她走到吉普車旁,拉開副駕駛的門,讓她在椅子上坐下。

  「蘇姐姐,你這還是在主幹道的公路上。」徐婕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遞過去,「如果你哪天想進山,那種路才叫一個生不如死。全是炮彈坑,腸子都能給你顛出來。」

  蘇清璇接過水喝了一口,臉色總算緩和了一點。

  她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我再也不坐了。」蘇清璇連連搖頭,語氣堅決。

  徐婕看著她這副狼狽又嬌憨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還是你身體好。」蘇清璇平復著呼吸,看著一身利落打扮的徐婕,由衷地感嘆。

  「我也不行。」徐婕實話實說,「他開得太瘋。估計今天載你的時候,還是收著油門開的。他一個人跑礦區的時候,那摩托車輪子都不帶沾地的。」

  蘇清璇側頭看了一眼站在車外抽菸的劉清明。

  男人夾著煙的手指關節分明,神色平靜,似乎剛才那一頓折騰對他來說只是家常便飯。

  「反正打死我也不坐了。」蘇清璇再次強調。

  徐婕靠在車門上,話鋒一轉,切入正題。

  「你怎麼突然來蜀都了?還跑進這大山里來。」

  蘇清璇坐直了身子,職業的敏銳感瞬間回到臉上,那股被顛散的精氣神重新聚攏。

  「台里有個新欄目,要在這裡做一期外采報導。」蘇清璇說。

  「你主持的《社會透鏡》?」徐婕問,「沖著317案來的?」

  「對。」蘇清璇點頭,眼神變得嚴肅,「我剛接觸了當事的女警依娜。聽她講了當天在老熊窩三號礦井外發生的事情。非常震撼。三名警察,面對上百名黑惡份子,硬頂不退。」

  徐婕神色一正。同為女警,她對依娜有著天然的共鳴。

  「康支他們那天確實是九死一生。」徐婕看了一眼劉清明,「還好劉書記帶隊到得快,硬生生從天而降。不然,不會只犧牲了一名同志。」

  「是啊。」蘇清璇目光深邃,「所以下一步,我準備深入通梁鎮,採訪一下當地的群眾和礦工。收集一些第一手的基層素材。然後打道去清江,找專案組的人聊聊深層的東西。陳鋒他們回去了嗎?」

  「陳局前幾天走了。」徐婕說,「你要是早來幾天,還能碰上他。」

  「沒事,我去清江找他也一樣。」蘇清璇拍了拍徐婕的手背,臉上露出笑容,「你沒走太好了。我倆剛好做個伴。」

  徐婕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外面的劉清明。

  「你確定?你們夫妻倆好不容易團聚,我可不當電燈泡。」

  劉清明掐滅了菸頭,走上前,單手搭在車門上。

  他看著徐婕,語氣認真。

  「徐婕,她要下鄉採訪,我手頭的事情太多,沒法隨時跟著。你幫我個忙,這幾天跟著她,保護一下。」

  徐婕一愣,隨即笑了起來。

  「劉書記,你這就有點杞人憂天了吧?」徐婕雙手抱胸,「茂水縣現在什麼情況你不清楚嗎?你手下那個程局長,現在就跟打了雞血一樣,帶著幾百個警察和治安員到處抓人。街面上連個染黃頭髮的小混混都找不到了。半夜出門都安全得很。」

  徐婕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現在山上的那些羌寨和礦區,個個當你是救星。如果他們知道你劉書記的愛人要上山採訪,那幫老鄉能把山路上的石頭都給你掃得一塵不染。別說壞人了,連只蒼蠅都飛不近蘇姐姐的身。」

  蘇清璇聽她說得繪聲繪色,轉頭看向丈夫,眼裡帶著笑意。

  「真的嗎?劉書記現在這麼有威望?」

  「假的。」劉清明沒有笑,聲音沉冷,直接打斷了徐婕的吹捧。

  蘇清璇和徐婕同時收斂了笑容。

  劉清明目光掃過空曠的土路,眼神里透著體制內摸爬滾打多年練就的深沉與警惕。

  「正相反。」劉清明看著兩人,「我在這裡得罪了很多人。東川集團倒了,但利益鏈還在。鋁廠整改,我停了他們的資金鍊。三百多個涉黑分子被抓,背後就是三百多個家庭和無數盤根錯節的親戚關係。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如刀。

  「誰能保證程立偉糾出了所有的壞人?那些平時隱藏極深、沒有案底的漏網之魚,現在正躲在暗處咬牙切齒。我不能拿她的安全去賭這種可能性。」

  徐婕神色變得凝重起來。她收起了玩笑的心思,作為警察,她深知狗急跳牆的道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黑惡勢力的反撲往往是在最平靜的時候。

  「這倒也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徐婕點了點頭,站直身體,「那好吧,我答應你了。這段時間,我寸步不離地跟著蘇姐姐。」

  劉清明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

  「那我就放心了。」

  蘇清璇看著兩人一唱一和,忍不住打趣道。

  「你倆這算是當著我的面,私相授受啊?」

  劉清明和徐婕對視了一眼,同時笑了起來。空氣中原本凝重的氣氛被沖淡了不少。

  「媳婦兒,你放心。」劉清明伸手揉了揉蘇清璇的頭髮,語氣輕鬆,「我現在可打不過她。有她在你身邊,比我自己保護你更安全。」

  蘇清璇順勢拉住徐婕的手,眨了眨眼睛。

  「徐警官,那我以後就跟你混了。你可要護著我。」

  徐婕看著蘇清璇那雙透著精明卻故意裝可憐的眼睛,咬著牙笑罵了一句。

  「你倆夠了啊。」

  土路邊,三人的大笑聲隨著高原的風傳出很遠。

  笑聲中,當年在林城一起出生入死、在暗夜裡摸排查案的日子,彷佛又回來了。

  那是他們建立起絕對信任的基石,也是這冷冰冰的體制博弈中,最堅固的鎧甲。

  PS:今天又是大面積標紅,我看了一下,沒法改。

  因為要改的全是京里那一卷,涉及幾乎所有的章節。

  這是真下死手了。

  我不打算改了,就這麼關著吧。

  說明一下,本書目前的狀態就是主頁上搜不到。

  只有加了書架的老讀者才能繼續看。

  以前每天更新是為了全勤獎那個福利。

  現在這些福利全都沒有了。

  所以,作者現在的更新,沒有任何的收入。

  純屬為愛發電。

  為了生活,作者已經在構思新書。

  上次進去的時候就說過。

  新書,作者準備寫歷史。

  這本書,已經沒有希望了。

  特此告訴大家一聲。

  作者也可能不會再天天更。

  但會儘量保證寫完。

  把故事寫完整。

  也算是對喜歡這本書的老讀者一個交待。

  對得起,你們零點等待更新的每一天。

  抱歉。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