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驕縱仙尊存在的修士回過神來。
主要是驕縱仙尊太過古老了，老到仙武紀元初開時。
甚至有傳聞，這位存在甚至有可能見過准仙帝。
當然，非是與准仙帝同時代，准仙帝活躍的年代比驕縱仙尊還要古老得多。
而是在仙武紀元穩定後，准仙帝尚未消失之前。
只是，傳聞之所以是傳聞，便是因為無法考究。
驕縱仙尊本人從未親口證實過這件事，准仙帝也早已消失在所有生靈的感知範圍之內。
或許只有同一時代的生靈才能知曉真相吧。
而今，且看看這一位前輩要說些什麼，才能平息仙域修士的躁動。
無數道目光從界門城牆各處匯聚到那道紫金色的身影上，等待著，審視著，也在質疑著。
丰神俊朗、器宇軒昂、一身仙風道骨深紫金道袍的驕縱仙尊轉過身來，面朝仙域眾生。
他的面容在仙光的映照下終於清晰了幾分。
那是一張稜角分明卻不失溫潤的面孔，眉骨高聳，鼻樑挺拔，薄唇微抿，一雙眼眸深邃而不失清明。
他輕啟薄唇，一字一句，鏗鏘有力：「我，知曉眾仙心中疑惑，知道你們不服氣，知道你們委屈。而今，便為你們一一道來。」
他雙手作揖，面對仙域眾生。
衣袖在虛空中划過一道優雅的弧度，沒有一絲一毫高高在上的仙尊架子，依舊是謙謙君子風度。
仿佛在他面前站著的不是一群修為遠低於他的普通修士，而是一群地位平等的同道。
他解釋道：「正如我先前曾言，腐異生生不息。這結界擋得了一時，擋不了一世——且算作解燃眉之急，給諸位一些喘息之機。」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深邃：「禁墟無論再怎麼變，終究與我仙域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在場的諸位或許有所不知，禁墟並非一開始就是禁墟。」
「在更古老的紀元中，八大禁墟曾是仙域的八片區域，只是因為某些原因才被詭異規則所侵蝕、同化、墮落。」
「其中不乏我仙域墮落之輩。普通腐異神魂全無，自是不可理喻；但那強者之流，卻如你我一般智慧。」
他的語氣變得凝重：「腐異叩台、道見境以上，便已擁有不遜於正常修士的心智。無敵仙尊層次的腐異，其中甚至有曾在我仙域叱吒風雲的存在。」
「若是他們不顧一切出手，不受約束地屠殺低階仙軍，不受限制地摧毀界門，不受阻攔地長驅直入，我們又要補上多少代價？」
「到那時，非要以強屠弱，那怕是我們，又如何管得過來？」
「故而，從仙武初開至今，彼此便默契至今，強者不對弱者欺凌，弱者不釁強者之威。」
「這或許是那些腐異仙尊一點道心未泯的緣故吧。」
驕縱仙尊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多了一分不容置疑的莊重：「通俗來講，便是兵對兵，將對將。叩台境對叩台境，道見境對道見境，無敵對無敵。」
「你可以殺我麾下的修士，但你不能越過規則去屠殺我毫無還手之力的生靈。」
「這便是那條不成文的底線。」
「這也是為何，禁墟動亂，我等仙尊，從不出手的原因。」
「不是不敢，是不能。」
「因為我們一旦出手，對方便再無顧忌；對方一旦再無顧忌，第一個遭殃的不是我們，是你們。」
驕縱仙尊話語才落下，一旁的跡痕劍仙尊便立刻開口哼道：「一劍蕩平腐異，吾自可做到。可爾等呢？」
他的目光如劍，掃過戰線上那些年輕的、蒼老的、疲憊的、堅毅的面孔：「既然破了規矩，腐異仙尊又豈能放過爾等？」
「他們可以不在乎傷亡，但仙域的每一個修士，都是有血有肉的生靈！」
「這便是規矩存在的意義，用少數人的犧牲，換取多數人的存活。」
跡痕劍仙尊劍意凌厲，他冷哼一聲，那聲音中既有對腐異的不屑，也有對被誤解的無奈：「若不是規矩如此，爾等後輩，真當我等是死的？」
「呵呵呵呵，與這些螻蟻計較什麼，他們又怎會懂我們的苦心呢？」
驕縱仙尊左側，那煉癲仙尊森然一笑。
他整個人被一襲寬大的黑袍包裹得嚴嚴實實，看不清臉。
他的聲音從黑袍深處傳出，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癲狂與戲謔：「在本座看來，既然爾等不領情，反正都要死，早死晚死都一樣。不如早進本座誅仙鎮魔旗，化作本座旗下一縷仙魂，助本座再漲幾分仙力，也好乾死這囂張的霧海帝君。」
「既能替仙域出份力，又能替自己找個歸宿，一舉兩得，豈不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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