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體境六層。」
八長老毫不猶豫地答道，隨即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你也不用太過擔心，我司馬家言而有信，絕對不會在交換完成後對你動手。」
」你們敢對天發誓麼？」陳長命冷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質疑。
」應該可以吧……」
八長老猶豫了一下，語氣中透著幾分底氣不足：」反正我司馬家一向光明磊落，從不做那等背信棄義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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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長命正要說話，識海中再一次響起了寒髓冰魄龍的聲音，帶著幾分意味深長：」你問問他，司馬家這麼多年來，有沒有人突破合體境七層？」
陳長命心中一動，眉頭微微一挑。
寒髓冰魄龍為何突然詢問司馬家有沒有人突破合體境七層？這莫非有什麼深意？
他本能地感覺到，這條龍絕不會無緣無故問出這樣的話來。
」寒髓冰魄龍，說出你的目的！」陳長命暗中毫不客氣地反問道。
」血靈龍的血，沒有那麼容易獲得的！司馬家以為占了天大的便宜，可我猜想，這裡面一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蹊蹺之處。」
寒髓冰魄龍沒好氣地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與嘲諷。
司馬家占了便宜？
陳長命一怔，沒想到寒髓冰魄龍的想法竟然如此深遠。他的腦海中迅速閃過無數種可能，卻始終抓不住那個關鍵的線索。
他收斂心神，目光重新落在八長老身上，不動聲色地問道：」你們司馬家這些年來，可有人突破到更高境界？」
」有啊。」八長老點點頭，對陳長命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反問道：」你擔心什麼？難道說，你還有能力對付合體境高階修士？」
」這倒是沒有。」
陳長命搖了搖頭，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已經暗暗記下了對方的每一絲表情變化。
」他避重就輕，並沒說實話。」
寒髓冰魄龍在識海中冷哼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冷厲：」陳長命，你問問他——司馬家那些突破合體境七層的族人，最後的下場如何？」
合體境七層修士的下場？
陳長命聞言，目光驟然一沉，看向八長老的眼神也變得鋒利了幾分。
他緩緩開口，一字一頓地問道：」司馬家歷代以來，那些突破合體境七層的族人……最後都怎麼樣了？」
八長老聽到這個問題，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麼謠言？」
八長老佯裝鎮定地說道。
他那微微發顫的尾音和閃爍不定的目光，卻早已出賣了他內心的慌亂與緊張。
司馬家合體境七層以上的修士，一旦突破之後，便從此深居簡出，再也不曾離開過家族半步。
對外統一宣稱是在閉關修煉、參悟更高境界，哪怕是族中普通弟子，也根本不清楚這些強者的最終結局——是死是活，無人知曉。
八長老怎麼也想不明白，一個看起來像是無門無派的散修體修，竟然會如此關心他司馬家的最高機密！
」謠言，止於智者。」
陳長命大有深意地一笑，目光平靜如深潭，緩緩說道：」不用和我耍心機，我既然這麼問你，自然已經知道了一些內情。你若是老實交代，倒還能讓我高看你一眼。」
八長老臉色變幻不定，一陣青一陣白，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像是泄了氣的皮球般垂下肩膀，沉聲道：」其實，告訴你也無妨。那些突破合體境七層的族人……最後都是受到了功法反噬而死。所以如今我司馬家的修士，但凡修煉到合體境六層，便徹底放棄了繼續往上突破的念頭。一日不完善血龍霸體訣，一日便不會有人敢去衝擊合體境七層。」
」原來如此。」
陳長命點點頭，面色浮現出一絲迷惑之色。
為何這血龍霸體訣偏偏到了合體境七層才發作反噬，在此之前卻一切如常、毫無徵兆？
難道說，這就是服用血靈龍之血的後遺症？
還是說，那血靈龍之血中本就藏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詛咒或隱患？
」寒髓冰魄龍，事情果然如你所料，你可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陳長命想不出其中緣由，只好在識海中向寒髓冰魄龍追問。
方才八長老那番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他的心湖，激起了層層漣漪——司馬家突破合體境七層的強者盡數隕落，而族中對此諱莫如深，這背後必定藏著某種不可告人的隱秘。
」有一種異族，名為萬牝血蟲，專門喜歡寄生在一些真靈種族身上，悄無聲息地吸食它們的血液……」寒髓冰魄龍幽幽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帶著幾分凝重與敬畏，仿佛提起這個名字便讓它也心生忌憚。
萬牝血蟲？
陳長命一怔，他在腦海中翻遍了所有關於靈界異族的記憶，卻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
」萬牝血蟲，無論在遙遠的古時還是如今，數量都極為稀少，同時也很少在世間拋頭露面，所以知曉的人少之又少。」
寒髓冰魄龍沉聲說道，聲音中透著一絲屬於龍族底蘊的驕傲與優越，」也只有我們龍族傳承悠久、底蘊深厚，才會對萬牝血蟲有一些了解。尋常修士，便是連這個名字都未必聽過。」
陳長命默默將這些信息記在心底，隨即反問道：」司馬家死去的那些合體境七層修士，難道就是被萬牝血蟲給吞噬了？」
」應該是了。」
寒髓冰魄龍點了點頭，語氣篤定:」萬牝血蟲應當就潛伏在司馬家之內，像一隻隱形的寄生蟲般蟄伏在暗處。一旦有族人突破合體境七層、氣血達到某個臨界點，它便會驟然發動，將對方一身精血吸食殆盡。那些司馬家的強者，恐怕至死都不知道自己究竟遭遇了什麼。」
聽到這一番話，陳長命心中悚然一驚，一股寒意沿著脊背悄然攀上。
如果這萬牝血蟲還活著，潛伏至今已有數萬年之久，它的實力豈不是早已達到了大乘境？
那等存在，根本不是他現在能夠觸碰的。
」這種異族，是群居還是單體？」陳長命又追問道。他必須弄清楚這萬牝血蟲的習性，才好評估它可能帶來的威脅。
」單體。」
寒髓冰魄龍沉聲道:」萬牝血蟲生命悠久，號稱不死不滅，其壽命比起真靈龍族來還要漫長數倍。但也正因如此，它的修煉速度極為緩慢，往往需要以萬年為單位才能有所寸進。所以哪怕它在司馬家潛伏了數萬年，今日的修為也未必高得離譜。」
陳長命默默點頭，心中卻依然警惕不減。
無論那萬牝血蟲如今是何修為，它能夠悄無聲息地吞噬合體境七層強者的精血，本身便已是極為恐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