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柳雲一喜,那還去找什麼空谷、幽蘭啊,現在就打道回府吧。
他只要通過了入門考核,後面就有機會見到楚千青,到時候,以師父跟他的交情,定然可以幫他們易容,隨後,還要潛入血音宗,找到寒江雪前輩呢。
而自己,可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只是忘記了而已。
時間很緊迫啊。
雲歲晚見柳雲驚喜,隨後一笑,繼續點評道:「自然,就以孤舟道友和那考官還有周瀾道友的交情,他們都已經打了明牌了,自然會讓你通過入門考核的,但是。」
「但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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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若沒有孤舟道友之前的表現,和考官以及周瀾道友之間的交情,即便是你這幅畫點題了,也不會予以通過的。」
「為什麼?」
「你這畫,雖然是佳作,但是從畫中可以看出孤舟道友的心緒很亂,你看你畫的這些胭脂花,散亂且毫無頭緒,似乎不知道該怎麼生長,顯得十分的雜亂和迷茫,而你再看畫中的谷地景色,竟然是帶了些許雲霧的繪畫風格,看上去更加的朦朧,這代表了孤舟你的內心,十分的迷茫,找不到方向,我可有說錯?」雲歲晚說道。
柳雲心裡一震,單憑自己的畫作,就能夠看出他的內心?
「還有,你看這一株胭脂花,似乎十分的焦急,想要突圍而出,向上生長,卻又不知道該如何突圍,這表示,孤舟道友的內心,十分的焦灼,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但又不得不停下來,所以才會顯得十分的矛盾。」雲歲晚說道。
柳雲大駭!這雲歲晚,的確是一個丹青大家了!光是憑藉一幅畫作,就把柳雲的內心給全部看破了。
連一旁的聞人不凡也都是緊皺眉頭。
「雲仙子,不愧是丹青大畫師,在下佩服。」柳雲拱手說道。
「所以,孤舟道友,你和蕭道友倒是有異曲同工之妙,都不是為了丹青一道,而是另有目的。」雲歲晚看著柳雲,說道。
「沒錯,我來丹青殿,目的就是為了見楚千青,並無意要加入丹青殿,也是迫不得已,這才開始重新學習丹青一道。」柳雲說道。
「我不知道孤舟道友到底有什麼事情,非要見楚千青,但是想要勸解道友一句,丹青一道,注重的乃是心性,若你心不在丹青,永遠也畫不出真正的大作,自然,也永遠無法見到楚千青,若道友靜下心來,過了入門考核,日後,才有機會見到楚千青的。」雲歲晚勸道。
「多謝仙子提醒。」柳雲也開始認真的思考了起來。
「雲仙子僅憑一幅畫,就將孤舟道友給看了個清楚,點評方面,小女子也頗有心得,我觀雲仙子這幅畫中,也藏了仙子的心緒。」一旁的周吟見此,有些不高興,竟然是反過來去點評雲歲晚的畫作。
「哦?那周仙子從我的畫作當中,看出了什麼?」雲歲晚笑道。
「孤傲!」
「哦?」
「雲仙子的這幅畫,雖然篇幅很廣,但,實際上,重點描繪了這一株胭脂花,你看,它是那麼的美、那麼的孤傲,就連旁邊的胭脂花,也都要避其鋒芒,更別說,整個谷地的風景,描繪的十分含蓄,更襯托出這一株胭脂花的美艷,同樣的,雲仙子,亦是這般的修士。」周吟說道。
「你擁有最美麗的容貌,你擁有頂尖的修為,至於你的家世,也是有傳聞說你你乃是池州雲家人,更是顯赫!這更加凸顯了你的孤傲,可惜,你也走了丹青一道,來到丹青殿之後,才發現,你這份孤傲,反而成為了你成就合道的絆腳石,你想改變,但卻不知道該如何改變,慢慢的,你被困住了。」周吟繼續說道。
說到此處,雲歲晚秀眉一簇,似乎是被周吟給說中了。
「周吟仙子說的對,這樣說起來,我和孤舟道友、蕭道友,反而都一樣,被困住了。」雲歲晚笑道。
「我等修為有限,對於如何突破合道期,當真說不上話,單以畫作來講,蕭前輩和雲前輩,你們都稱得上是畫作大家了,只是,你們都有各自的目的,由於目的並非是加入丹青殿,並非是深造丹青之道,所以才會屢次被拒,若是前輩們能夠放下心中的執念,興許這一次考核,都能夠順利通過呢。」一旁的盛清平也開口說道。
「對對對!不是說,修行最看重的就是心性嗎?更何況我等丹青者了,前輩們放平常心,肯定能夠過關的。」吳塵也開口說道。
而雲歲晚、蕭破軍以及柳雲,帶著各自心中的執念,苦笑一聲,都沒有繼續談論下去了。
這個小風波過後,他們又呆在這個山谷一段時間,隨後,就繼續駕馭靈舟,去尋找其它的山谷。
這一次他們尋找了好久,也走了很久,估摸著,都已經走出陰陽殿地界了。
兩年後,他們終於找到了一處合適的山澗,那山澗當中,多怪石、河流,崖壁之上,生長了一叢叢的蘭花,如今季節,正好在開放。
眾人大喜,這個地方,正好適合題目,空谷、幽蘭。
於是大家紛紛找尋位置,開始了繪畫的過程。
而此時距離山澗不遠的地方,正有一隊修士,大張旗鼓的四處遊蕩。他們或是御空而行,或是腳踏飛行法寶,又或者騎在飛行獸的身上,但都不約而同的保護著中間位置的一架飛車,那飛車無風自動,車窗敞開,能夠依稀看到車內有一少年,而少年的身旁,還有兩名絕美的女修,只不過此時,那少年一副不高興的模樣,兩名絕美女修,也只能忐忑不安的在一旁伺候。
少年緊閉著眼睛,好似是在靜修,可他緊皺的眉頭說明,他內心十分的煩躁。
忽然,一陣風吹來,那少年睜開眼睛,怒道:「該死!」
車內的兩名女修立刻低下了頭,那少年想到了什麼,似乎回憶起了什麼不高興的往事,怒道:「你們給我出去。」
「是,宵少爺!」兩名絕美女修連忙飛了出去。
唐宵深吸口氣,「都怪那該死的合道老賊!」
這位少年正是當年柳雲他們在下城區遇到的天罰門的天邢使,唐宵。
那日唐宵意氣風發的過去攔截柳雲一夥,結果被重傷,要不是幽冥的幽冥刃暗羽將他給救了,可能他現在早就死了。
唐宵十分的生氣,希望自己的師父馮崢能夠替他報仇,要知道,馮崢可是天罰門十大煉虛長老之一,位高權重、修為高深,定然是能夠將柳雲一夥斬殺的。
馮崢自然很疼愛自己的徒弟,於是先安慰了徒弟一番,隨後就開始秘密的打探柳雲一夥,他總覺得,柳雲一夥不是那麼簡單,結果就是,他還沒有出手,柳雲先暴露合道修為。
這下子,馮崢哪裡還敢替他報仇啊,連唐宵也都十分識趣的不提此事了,後來,他們回到了上城區銅官城,還被凌若寒副門主召見,就是為了確定柳雲的一夥的一些細節,再之後,就沒有他們什麼事兒了。
馮崢在上城區領到了任務,擔任巡域使,他本人自然不會去巡查銅官的區域,而是吩咐了自己的手下和弟子,去完成這些任務,唐宵就是其中之一。
可是巡域使這樣的工作,可是一個苦差事,更何況,現在整個上城區的禁制、法陣全部都打開了,也不知道副門主他們到底在害怕什麼?不是說果小果副門主將那柳雲給擊敗了嗎?怎麼還如此謹慎呢?
他心裡一直窩著火,也不知道生什麼氣,是生柳雲這合道老賊的氣?還是那日一招就將自己擊敗的神秘小女孩?還是說,他們整個一夥?還是,生自己師父沒有替自己出頭的氣?
唐宵已經分不清了,反正,他很生氣。這一段時間,他雖然是在巡查整個銅官城地界,可是,每日都在飛車當中花天酒地,美艷女修更是換了一批又一批,可是,他心裡就是很窩火。
唐宵深吸口氣,修煉也無法修煉了,算了,放縱吧,他就準備將那兩名絕美女修召來,好好發泄一番,可隨後他下意識的神識一掃,輕咦了一聲,「那幾個修士在做什麼?」
此時,隊伍正好行進到了柳雲他們所在的山澗不遠處。
也早有修士發現了柳雲他們一夥,只不過,能夠在銅官城地界,自由出入的,定然是擁有天罰門頒發的令牌,所以,巡查隊伍也沒有前去盤問,畢竟,這樣出外歷練、冒險的修士,還是很多的。
可當唐宵神識探查到雲歲晚那絕美的容顏之後,不免身軀一震,身體內,一股邪火立刻翻湧而上。他舔了舔嘴唇,嘿嘿一笑,命令道:「給我下去,仔細盤查那幾名修士。」
「是!大人!」
隊伍嘩啦啦的朝著那山澗包圍而去,很快就將四面八方都給包圍的嚴嚴實實。這支隊伍,少說也有三十多人,而柳雲他們一夥,總共才七個人,此山澗又不大,一下子出現這麼多的修士,還是將他們給包圍起來,頓時一股壓迫感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