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參悟體質
永恆古路，第九重帝關戰場。
此刻這座雄關的外圍，早已站滿了來自宇宙各方的強者，他們的目光，都匯聚在關隘中央那片被打得一片混亂的戰場上。
戰場中央，一個渾身流淌著紅色血液的少年昂然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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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不滅金身被打出了無數道深可見骨的傷痕，但他的脊樑依舊挺得筆直。
在他的腳下，躺著另一具同樣強大的身軀，那是蒼天霸體被劈成了兩半，紫色的霸血染紅了大地。
不滅金身沐浴蒼天霸體之血，這一宿命之戰，終究以金身的勝利而告終。
「他贏了，自神話太古之後，荒古時代的第一尊在血與火中走向大成的不滅金身，誕生了。」
觀戰的人群中，有人族的老聖賢聲音顫抖，激動得難以自持。
這一戰的影響，不僅僅是一場個人恩怨的了結，更像是一種古老傳承的宣告。
霸體敗，金身勝，似乎預示著人族將在這一世，再度迎來輝煌。
這股勝利的道韻，這兩種至強體質碰撞後產生的法則碎片與氣血本源，並未就此消散。
它們順著冥冥之中的聯繫，被永恆古路本身所捕捉，化作一道道信息洪流，跨越了無盡星域，傳向了宇宙的中心永恆山。
永恆山之巔，仙霧繚繞，混沌氣沉浮。
一株古茶樹紮根於此，樹葉青翠欲滴，每一片葉子上都仿佛承載著一個大千世界，不斷生滅。
樹下，一道身影盤坐，周身有九色仙光流轉，與天地大道合一，正是聖宇。
就在第九重帝關戰鬥落幕的瞬間，他便緩緩睜開了眼睛。
自他開創永恆古路，引導萬族爭鋒以來，能真正讓他提起興趣，從深度悟道中分出一縷心神的事情，屈指可數。
而今天，這兩種體質的對決，做到了。
「不滅金身與蒼天霸體，人族兩條不同的進化之路，走到了極致，果然有其獨到之處聖宇輕聲自語，聲音平淡，卻仿佛引動了萬道和鳴。
他並未親臨觀戰，但古路傳遞迴來的道澤，比任何親眼所見都要真實深刻。
那是兩種體質從本源層面的對抗，是它們各自大道的最完美展現。
對於聖宇這等境界的存在而言，這無異於兩本攤開在他面前的，關於人體寶藏的無上經文。
他花費了一些時間，以自己近乎仙的神術，去推演和解析。
聖靈一族生而強大，是天地的寵兒，對宇宙大道的親和力遠超萬族。
但正因如此，他們往往忽略了對自身血肉極限潛能的挖掘。
而人族先天孱弱，卻能另闢蹊徑，在小小的身軀之內，開闢出堪比神魔的無上體質，這本身就是一種值得探究的奇蹟。
很快不滅金身與蒼天霸體的奧秘，便在他心中流淌而過，再無絲毫秘密可言。
聖宇伸出了右手，修長的手指仿佛是由世間最完美的九色仙金雕琢而成。
他心念一動，指尖處一滴九彩的帝血被緩緩逼出。
這滴血出現的瞬間，整座永恆山都輕輕一顫。
悟道古茶樹的葉片舒展開來，貪婪地吸收著血液中散逸出的一絲天帝氣息。
僅僅是一滴血，卻仿佛比一顆生命古星還要沉重，其中蘊含的能量，足以壓塌一片星域。
在他的控制之下，玄奧的變化開始了。
那滴九彩的聖靈帝血，內部的法則神鏈開始重組。
屬於聖靈一族的先天烙印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人族的，堅韌不屈的血脈本源。
血液的顏色，從斑瀾的九彩逐漸褪去，最終轉化為一種純粹單一的金色。
「嗡！」
金色的血液懸浮於空，釋放出無量光，照亮了整片空間。
一股至剛至陽的黃金血氣瀰漫開來，這正是人族不滅金身之血。
聖宇的推演並未就此停止，他雙眸中神光一閃，那滴金色的血液再次發生蛻變。
金色開始內斂，一種返璞歸真的道韻在其中流轉。
血液的顏色由金轉紅，變成了一種深邃厚重，仿佛蘊含了生命本源的赤紅色。
這滴血不再鋒芒畢露，但其內蘊含的氣血之力，卻比之前強大了何止十倍。
隨著血液顏色的變化，更多的異象開始在聖宇的背後自主展現。
混沌之中一株青蓮搖曳，撐開一片天地，一張巨大的陰陽生死圖緩緩旋轉，闡述著輪迴的奧秘，還有仙王虛影在血液上方浮現，脾睨九天——
這些都是不滅金身才會擁有的異象，此刻卻被他以一滴血，完美地演化了出來。
「不滅金身大成之後的紅色聖血，氣血浩瀚無雙。」
聖宇看著那滴赤紅的血液，發出一聲感嘆。
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認這種人族體質的強大。
它的強大是全方位的，金身異象不僅能增強自身戰力，更能壓制克制對手的異象。
那至剛至陽的血氣，對世間一切陰邪詭異之物，都有著天然的克製作用。
而其肉身，更是為近身搏殺而生，同階之中，堪稱無雙。
一旦金身大成，將體內所有金色血液返璞歸真，化為紅色，便意味著擁有了堪比大帝的肉身。
以此為根基，叫板當世大帝，也並非不可能。
聖宇在心中默默對比，即便是尋常血脈的大圓滿聖靈，在道法的圓滿程度上，或許能與大成金身媲美，但在肉身氣血的強度度與恢復能力上，卻要遜色一籌。
更關鍵的是戰鬥力，一個是在安逸環境中成長到圓滿的寵兒，另一個是從屍山血海中一步步打出來的不滅戰神，孰強孰弱，一目了然。
當然，這種對比並不包括他自己。
「也只有我這等仙金之軀，才能在同級別中，輕鬆壓制不滅金身的肉身。」
聖宇的仙金聖靈真身，早已超脫了尋常聖靈的範疇，本質上已經是一種仙軀。
在他漫長的生命與廣博的認知中，能在肉身本源上穩壓大成金身的，寥寥無幾。
混沌體，那是萬道的載體，天生與道合一，肉身即是混沌宇宙雛形。
聖體道胎，人族兩種至強體質的結合，超脫一切，古來未有之軀。
還有那由不死神藥化形而成的生靈，它們本身就是長生物質的疑聚體，肉身蘊含著無窮的生命精元，幾乎不死不滅。
再者便是那位開創了太古神話的不死天皇，其十凶仙凰血脈，同樣是宇宙間最頂級的血統之一。
金身強度僅僅在這些傳說中的體質之下，足以證明不滅金身的強大。
而且這種體質的血液，本身就是療傷聖藥，一滴便可讓將死之人重煥生機，甚至助人延年益壽，堪比神藥。
「荒古時代，人族曾出過九位無敵的大成聖體，平定黑暗動亂，庇護眾生，功蓋千秋。」
聖宇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時間長河，看到了那個輝煌而悲壯的時代。
「這一世的荒古時代，倒是出現了第一個，按照命運的軌跡，後續還會有八位大成聖體一一出現，都將在這條我開創的古路上綻放光芒。」
即便是以聖宇的心境，想到這裡，也不禁生出一絲奇妙的感覺。
那不是羨慕，而是一種作為開創者的欣賞與期待。
九尊無敵的大成聖體，這是何等恐怖的一股力量。
放眼萬古，除了人族以外的任何一個族群，都從未有過如此輝煌的盛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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