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打擊報復
臘月二十八的清晨,夏濤推開東跨院的院門,發現昨夜又下了一場薄雪。
青磚小徑上覆著一層細雪,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咯吱聲。他拿起靠在門邊的掃帚,開始清掃院落。
今天是年關前最後一個休息日。
夏濤掃完雪,站在院子裡盤算著過年的安排,壁爐里的柴火要備足,年貨也該置辦起來了。雖然市面上物資供應越來越緊張,但對他來說這不是問題。
吃了早飯,夏濤就和何雨柱他們一起去上班,並且交代了何雨水一聲,讓她照顧著黨微微,走的時候就看見何雨水正帶著夏濤的兩個孩子在院子裡堆雪人。
何雨水考上中專這信息可是在南鑼鼓巷這裡傳了好久,妥妥的都是人家家的孩子,不過只有何雨水自己知道,她能考上,完全是因為夏濤沒事輔導的緣故,要是她自己,還真不行。
雖然說是快放假了,不過這該有的工作還是要有的,越是年節,食堂越是忙碌,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廠里甚至機關單位,給廚子一個月最多就是五六十,還辛苦。進店是高一點,但全年沒多少休息日你受得了嗎?
還有誰說小灶師傅挺清閒的?不可能,不存在。
至於夏濤,那更是忙的一逼,今年的總結,明年的工作安排,這一樁樁一件件都要弄好,這幾天不是開會就是在開會途中,唯一比較清閒一些的就是許大茂,不過這也是相對而言。
今年工廠整個形勢那是一片大好,不過這投入的更多,主要是上級安排的人員到位,夏濤就讓他們開始研發單槓發動機,也就是那個弄出來雛形的摩托車發動機,理由就是練手。
外匯這一方面先不說,箱包依舊還是相當暢銷,不過今年主要進項就是拖拉機,這玩意買的人可是排到了明年,供銷社這邊還專門派人在工廠門口盯著,那叫一個供不應求。
李懷德也是一個人物,用計劃外的拖拉機還有箱包,換回來了不少好東西,雖然這困難時期也剛過去,不過今年工廠的福利還是讓所有工廠眼紅。
放假的前一天,工廠發下來的福利是三斤豬肉和十斤白面,這都是定好的東西,要不然回來的時候在大門口,這閆埠貴也不會堵著何雨柱和許大茂這兩個人,沒辦法,改不了了,要不然就不是閆埠貴了。
不過也怪這倆貨,誰家弄到好東西還不是藏著,唯獨這倆貨,那叫一個高調。
看到這情況,夏濤也沒有走正門,直接繞過正門從自己家裡開的角門回到了院子裡。
「哥,你買了什麼好東西?」何雨水看見他手裡的東西,立刻跑了過來。
「年貨,還有福利。」夏濤把東西放在廊下,開始清點。
兩條肥瘦相間的五花肉,一隻收拾乾淨的小公雞,一捆帶魚,幾條黃花魚,還有水靈的芹菜、韭菜和大白菜。
最後取出來的是一包幹海米和一個濕漉漉的草編簍子。黨微微聞聲從屋子裡走了出來,看到大著肚子的黨微微,夏濤趕緊放下來手裡的東西上去攙扶。
「我說祖宗,你小心點,這路滑。」
「看你,就稍微的活動一下。」她的注意力沒有在夏濤身上,而是在帶回來的東西上,他看到放下來的東西眼睛一亮:「濤哥,這都從哪兒弄來的?」
「托朋友買的。」夏濤沒有多說,也不能說。
打開草簍,裡面是十多隻被草繩捆得結實的梭子蟹,正吐著細密的白沫。
「這蟹可真新鮮!「這時候還能弄到這麼活的蟹,可真不容易。」
夏悠然帶著夏亦安兩個人搖搖晃晃地走過來,好奇地伸手想摸螃蟹。
自己家的兩個孩子,女孩子活潑,男孩子反倒是有點沉悶,哥哥像是弟弟妹妹像是姐姐,平常都是夏悠然帶著夏亦安玩,夏亦安就像一個小尾巴一樣。
看到這兩位,夏濤趕緊攔著,」這個可不能玩,等下手很腥。」
兩個小傢伙在他懷裡扭動著,不過夏濤也沒有放下來。
「中午先炸點帶魚?」夏濤問黨微微。
「成,」
「一會柱子回來在弄一個紅燒黃花魚。」夏濤繼續開口。
「這蟹留到年夜飯再吃?」黨微微開口問。
「嗯,明天再蒸。」(冬天梭子蟹離了水還能活幾天的,海邊長大的,不槓哈)
「這閆埠貴真不是玩意,用他沒有洗過的髒手摸我帶回來的肉,噁心死了,早晚叫他好看。」夏濤正準備炸帶魚,門被推開了何雨柱和許大茂兩個人一前一後的來到院子裡。
夏濤一看,得,這傢伙做飯的人來了,自己也樂一個清閒。
「柱子把帶魚炸了,還有大茂,來幫忙,中午叫老婆孩子來吃。」
「哥,明天就過年了乾脆今天把年貨弄了。」何雨柱開口。
「行,你看著弄。」
中午,炸帶魚的香味飄滿了東跨院。
何雨水趴在廚房門口,眼巴巴地看著鍋里金黃的帶魚段。
何雨柱夾了一塊吹涼,遞給她:「小心燙。」
「真香!」何雨水咬了一口,滿足地眯起眼睛。
夏濤家兩個小的也伸著小手要,黨微微小心地撕下一小塊魚肉,仔細挑淨刺才餵給他,至於其他的,都已經開始吃上了,夏濤看著這一幕,心裡盤算著還要不要再添置些什麼。
前院這邊,閻埠貴作為老師早就當家,在家閒的一匹,中午聞到了東院傳來這炸帶魚的香味,他接著這香味吃了兩個窩頭。
這一會,這肚子裡面屎意傳來,不過他已經忍了好久。
冬天這麼冷,作為文化人,拉屎都要找個好時候。大早上去排隊上茅房他是不乾的,必須太陽出來暖和了他才會去。
就這樣從家裡捏了一把草紙就往茅房裡走去。還有兩天就過年了,大街小巷都是孩童在放小鞭玩耍。
下午,何雨柱自己在東院裡面忙活,許大茂一早就溜了,這會他正在和一幫孩子們在玩耍,主要是這傢伙買了不少的鞭炮,讓孩子們放,主打的就是一個樂呵。
這傢伙,損人不利己,沒有道理專門弄鞭炮讓孩子玩,他這是在伺機報復閆埠貴,他早就想好了,弄一個大一點的鞭炮,哄著孩子炸廁所,只要閆埠貴上廁所,保證一堆屎劈頭蓋臉的往閻埠貴身上澆去。
這還不算,茅房裡的木板他早就動手腳,只要閻埠貴去,百分之80的概率他會掉下去。
至於這個人會不會是閻埠貴,也只能交給天意了,如果誤傷了他人只能說你倒霉怪不得我!
巧了,前一個從茅房出來的賈張氏罵罵咧咧,看到閻埠貴往這來她不吱聲了。因為賈張氏也想看看閻埠貴到底會不會掉下去。
剛剛賈張氏上廁所她就發現木板好像不穩了,慌的她一坨屎拉腳後跟兒了,真他媽埋汰呀——
兩人擦肩而過相互點頭,這是北平人上茅房的規矩。
總不能來一句您也來上茅房吧?
這多不禮貌啊...
閻埠貴想到賈張氏臉黑黑的不由回頭看了一眼。
就一眼,看到了賈張氏腳後跟沾的是屎,噁心的閻埠貴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有心忍住不上了,但屎意洶湧扛不住,咬咬牙還是走了進去。
關了門,插好門栓,脫褲子放屁,再點燃一根煙去去味兒..
閻埠貴比賈張氏輕多了,沒察覺腳下的木板有異響。
直到一群孩子放著炮仗嘻嘻嘻哈哈的走來。
「剛才炸雪不太好,咱們炸茅廁吧!」有一個孩子提議道。
「不行吧,這萬一要是有人就壞了。」又有一個孩子開口。
「怕什麼怕,大不了挨頓打。」
「那我先來。」閆解曠開口。
閻埠貴自然聽到這外面孩子的談話,心裡一聲不好,不待他叫喊一個帶著尾氣的小鞭就從門縫裡飛了進來。
閻埠貴這時面如土色。
「砰,啪!」
這是個雙響炮!渾濁的污水直衝房頂,也炸了閻埠貴一臉!
「哎呦!媽的,我操你姥姥啊~誰家的孩子啊!」
閻埠貴帶著顫音瘋狂叫喊!
他憤怒的站起身子,有點急,巧好右腳木板裂了,閻埠貴一個不慎掉了下去...茅房外頭的孩子們也聽到了廁所的聲音,尤其是閆解曠,剛才可是他扔裡面的,他剛剛可不止聽到了「砰啪」雙響炮的聲音!
似乎還有他爹那氣急敗壞罵娘聲和掉糞坑的撲通聲!
那種糞水四濺的場面閆解曠想想都惡寒..
「我艹你...救命啊...」
這時閻埠貴的聲音非常清晰的從茅房裡傳了出來。
聽到這裡面的聲音,外頭的一群小孩都驚呆了。
「我靠,真有人掉糞坑了,聽聲音像閻老師啊!」
「解曠,是你爸呀!」
閆解曠此時小臉煞白,雙響小鞭就是他丟進茅房的啊,其他人都沒他丟的准!
剛剛還沾沾自喜來著,結果現在天塌啦!
一群小孩也不怕事兒,七手八腳的打開茅房,只見牆上到處都是糞水,坑裡還有一屎人正在掙扎著。
「我靠~」
「哎呦我去,真是您吶閻老師!」
「跟我們可沒啥關係,小鞭兒是你家解曠丟的。」
「對對,是他,他丟的最准。」
一群小孩七嘴八舌的對著糞坑裡的閻埠貴解釋道。閻埠貴狠狠的瞪了兒子一眼,但此時不是計較這個問題的時候。
「別吵了,你們快回院裡喊人救我出來,嘔~」
聽到閆埠貴開口,這一群孩子一溜煙的往院裡衝去,劉光福跑的最快,衝進前院大喊道:「不好啦,我們院閻老師掉糞坑啦,快去救他吧!」
「閆老師在茅廁吃屎呢!」又有一個孩子開口。
聽到孩子們這樣叫,很多吃完飯的鄰居們都在屋裡烤火呢,哄的一下都走了出來。
看熱鬧這回事,可是咱們國人的最愛,尤其是還是掉糞坑這樣刺激的事情,基本上所有人都出來了,你沒有看到原本正在和黨微微兩天的於莉還有婁曉娥也都放下手裡的瓜子花生走了出去,甚至連黨微微也在穿鞋。
「我的祖宗,你就別湊熱鬧了,一會我回來告訴你。」夏濤趕緊拉著黨微微開口。
「那你快去。」黨微微催促道。
這一會功夫,鄰居們從孩子的嘴裡知道事情是真的時候,也就帶著工具就往茅房趕去,閻埠貴媳婦最著急,拿著晾衣服的魚竿第一個就沖了出去。
何雨柱圍裙都沒有解下來,就跑了出來,出來之後看到許大茂在哪裡壞笑。
「咋了咋了,閆老扣真掉裡面了。」
「對,剛才我看到了,還在裡面游泳呢,這姿勢,太好了。」
夏濤剛出來就聽到許大茂這話,在想到這裡面的場景好懸沒有吐出來。
「把你那瑟勁兒收收,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乾的呢!」夏濤忍著噁心開口對許大茂說「嘿嘿嘿,老大,我忍不住啊!」
「剛剛您沒聽光福說嘛,是閆解曠扔的小鞭。」
「頭一回聽說兒子炸茅房炸到自己老子,牛逼!」
「這是他閻埠貴教子無方,好說歹說都賴不到我頭上!」許大茂得瑟的開口。
一群人走到茅房一看,坑裡那個人誰他媽認得出來是閻埠貴啊!
一身都是糞水,把鄰居們給噁心壞了,好在這種事情也不奇怪,這個年代的人承受能力較強,就算嫌棄也不會擺在臉上。
「來幾個小伙子,幫幫忙?」易中海開口。
「我來,我來。」許大茂積極的開口。
「這孫子,今天咋這麼積極。」何雨柱有點疑惑的開口。
「行了,趕緊去,幫忙。」夏濤開口對何雨柱說。
繩子被仍了下去。
「老閆,抓住繩子,我們拉你上來。」易中海開口。
雖然說這閆埠貴比較瘦,不過這棉衣吸飽了水這就不止十斤二十斤了,這加一塊足足百斤,四五個小伙子在拉著繩子準備把他給拉上來。
就在快上來的時候,就聽到許大茂一聲我靠然後就是腳下一滑,帶著後面的人也都倒了下去,原本快被拉上來的閆埠貴這下子又普通一下掉了下去,這濺出來的糞水差點把站的最近的劉海中和易中海給弄一身。
眼尖的夏濤還看到閆埠貴喝了好幾口。這真叫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