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雙份守護
第二天清晨，彭磊醒得比劉藝菲還早。
窗外天剛蒙蒙亮，他就睜開了眼，第一反應是轉頭看身邊的妻子。
劉藝菲睡得正沉，呼吸均勻，一隻手無意識地搭在小腹上。
彭磊小心翼翼地從床上坐起來，動作輕得像拆炸彈。
他光著腳走到窗前，輕輕拉開一條窗簾縫——六點十分。
按照往常的工作節奏，這個時間他應該已經在書房處理郵件，或者準備晨會材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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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沒有打開電腦，而是轉身去了廚房。
樓下已經傳來動靜。彭母和劉小麗居然比他還早，正在廚房裡低聲說話。
「媽，你們怎麼起這麼早？」彭磊穿著睡衣走進廚房。
兩位母親同時回頭，都繫著圍裙，一個在熬粥，一個在拌小菜。
「磊磊？你怎麼下來了？」彭母驚訝，「不多睡會兒？」
「睡不著了。」彭磊撓撓頭，「我來幫忙吧。」
「你幫什麼忙，去歇著。」劉小麗擺擺手，「粥馬上好，等茜茜醒了就能吃。」
彭磊沒走，靠在門框上看她們忙碌。
廚房裡飄著小米粥的香氣，還有蒸鍋里隱約透出的包子香。
窗外的天空逐漸從深藍變成淺灰，鳥兒開始鳴叫。
「對了磊磊，」彭母突然想起什麼，「你今天不去公司？」
「不去了。」彭磊說，「這半個月都不去。我請了假，在家陪茜茜。」
劉小麗和彭母對視一眼，都笑了。
「你請什麼假，公司不是你的嗎？」劉小麗打趣。
「那也得走流程。」彭磊一本正經，「我跟陳止希說了，除非天塌下來，不然別找我。」
「這才對。」彭母滿意地點頭，「茜茜現在需要你陪著。工作什麼時候都能做，老婆孩子最重要。」
正說著，樓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彭磊立刻轉身：「茜茜醒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上樓，在樓梯口遇見剛出臥室的劉藝菲。
她穿著柔軟的棉質睡裙，頭髮鬆散地披在肩上，睡眼惺忪的樣子格外可愛。
「怎麼不多睡會兒？」彭磊上前摟住她。
「餓了。」劉藝菲靠在他肩上，聲音帶著剛醒的慵懶，「聞到粥香了。
「正好，媽和阿姨做了早飯，快下來吃。」
兩人下樓時，彭建國已經在餐廳看報紙了。
見他們下來，老人放下報紙，推了推老花鏡：「起來了？休息得怎麼樣？」
「很好，爸。」劉藝菲在彭磊拉開的椅子上坐下。
早餐依舊是豐盛得誇張。小米粥熬得稠稠的，包子有三種餡，小菜擺了六碟，還有專門為劉藝菲準備的燕窩。
「媽，這也太————」劉藝菲看著面前又堆成小山的碗，哭笑不得。
「不多不多，你現在得補充營養。」彭母在她旁邊坐下，「燕窩對孕婦好，特別對皮膚好。你拍戲的時候不是總說要注意皮膚狀態嗎？現在更要重視。」
劉藝菲求助地看向彭磊。
彭磊接過她手裡的勺子：「我幫你吃一半。」
「那不行！」兩位母親同時制止。
最後妥協的結果是：劉藝菲必須吃完燕窩，其他的可以分給彭磊。
飯後，彭磊主動收拾碗筷，被劉小麗攔下：「你去陪茜茜，這些我們來。」
「媽，我總得做點什麼。」彭磊堅持。
「那你————陪茜茜散步吧。」彭母提議，「醫生說適當運動對孕婦好。院子裡走幾圈，曬曬太陽。」
這主意不錯。
七點半的院子，陽光正好，不烈不燥。
月季花開得熱烈，薔薇爬滿籬笆，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
彭磊牽著劉藝菲的手，沿著鵝卵石小徑慢慢走。
他的手握得很緊，步伐放得很慢，時刻注意著腳下有沒有不平的地方。
「你別這麼緊張。」劉藝菲好笑地看著他，「我現在和正常人沒區別，甚至比昨天感覺還好。」
「我知道，但小心點總沒錯。」彭磊說著，突然停下來，「等一下，這裡有片葉子，別踩滑了。」
劉藝菲低頭看，地上確實有片落葉，但乾燥平整，根本不可能打滑。
「彭導，您這觀察力用在拍電影上多好。」她揶揄道。
「我現在最重要的作品」就是你肚子裡的兩個小寶貝。」彭磊理直氣壯。
兩人走了兩圈，在院子裡的藤椅上坐下。
椅子是彭建國特意買的，有軟墊，靠背角度可以調節。
「今天有什麼計劃嗎？」彭磊問。
「沒計劃。」劉藝菲舒服地靠在椅子上，眯著眼睛曬太陽，「就想這麼待著。你呢？
真不去公司了？」
「真不去。」彭磊拿出手機給她看，「工作都安排好了。《封神宇宙》的籌備有餃子盯著，紀錄片團隊知道你現在的情況，說可以調整拍攝計劃。其他項目都不急，可以等。」
「那你總不能天天在家看著我吧？」劉藝菲笑，「我會覺得自己像被重點監控的保護動物。」
「那我就是飼養員。」彭磊也笑，「專職飼養員，24小時服務。」
說笑間，劉藝菲的手機響了。是楊姐。
「茜茜，早上好！感覺怎麼樣？」楊姐的聲音精神抖擻。
「很好，楊姐。」
「那就好！我跟你說，從昨晚到現在，我接了不下二十個電話，全是找你代言的！母嬰產品、孕婦裝、嬰幼兒奶粉、紙尿褲————甚至還有兒童教育機構，說想預定你們寶寶未來的早教課程！」
楊姐語速飛快，「我都按你說的，全部婉拒了。不過有幾個高端的母嬰品牌，條件確實很好，要不要考慮一下？」
劉藝菲看了彭磊一眼，彭磊搖頭。
「楊姐，都推了吧。」劉藝菲說，「我現在不想接任何工作，就想安安靜靜養胎。」
「明白！那我都推了。」楊姐頓了頓，「不過————有個事我得問問你。你之前答應給《Vogue》拍的那組封面，原定下個月。現在怎麼辦？他們主編剛給我打電話，說可以調整方案，拍一組准媽媽」主題的，特別有意義。」
劉藝菲猶豫了。
《Vogue》是國內頂尖時尚雜誌，這次合作是主編親自邀約，很有分量。
彭磊看出她的猶豫，輕聲說：「如果你想去，我陪你。但一定要保證不累。」
劉藝菲想了想，對電話說：「楊姐，幫我問問他們，能不能把拍攝地點安排在室內？
室外太熱，我也不能站太久。」
「沒問題！我這就去溝通！」楊姐高興地說，「對了，拍攝團隊要不要用我們熟悉的？燈光師、化妝師都找合作過的，知根知底。」
「好，你安排吧。」
掛了電話，彭磊握住劉藝菲的手：「其實你不用勉強。」
「不勉強。」劉藝菲微笑，「醫生說了，適當工作對心情好。而且拍雜誌不累，就是擺幾個姿勢。我也想留下這個階段的紀念。」
正說著，彭磊的手機也響了。是陳止希。
「磊哥，沒打擾你們吧？」陳止希的聲音小心翼翼。
「沒，在院子裡曬太陽呢。什麼事？」
「幾個事跟你匯報一下。」陳止希進入工作狀態，「第一，《侏羅紀世界》的全球票房昨天突破了18億美元，環球那邊想辦個慶功宴，問你和藝菲能不能參加。我說了你們的情況，他們說完全理解，可以等藝菲方便的時候再辦。」
「嗯，這個不急。」
「第二，《封神宇宙》的概念設計團隊出了第一版方案，發你郵箱了。你有空看看，不急。」
「好。」
「第三————」陳止希頓了頓，「有個電視台想做個准父母」主題的紀錄片，邀請你和藝菲參加。不是娛樂節目，是正經紀錄片，探討現代家庭和育兒理念。我覺得挺有意義的，但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
彭磊看向劉藝菲，用口型說了「紀錄片」三個字。
劉藝菲想了想，點點頭。
「可以接觸一下，但有幾個條件。」彭磊說，「拍攝不能影響藝菲休息，每次拍攝不超過兩小時，團隊要精簡，不能有強光刺激。」
「明白！我去溝通！」
掛了電話，劉藝菲笑：「彭導現在不僅是導演，還是我的全職經紀人和保鏢。」
「職責所在。」彭磊一本正經，「劉女士現在是特級保護對象，享受最高級別安保待遇。」
兩人相視而笑。
陽光漸漸升高，氣溫也上來了。彭磊起身：「進屋吧，別曬著了。」
回到客廳，彭母和劉小麗正在研究一本厚厚的《孕期百科全書》。
書攤在茶几上，旁邊還有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記著要點。
「媽，你們看什麼呢？」劉藝菲湊過去。
「學習啊。」劉小麗頭也不抬，「這書上說，雙胞胎孕婦要特別注意營養搭配。你看這裡，蛋白質攝入要比單胎多30%————」
彭母指著另一頁：「還有這個，補鐵很重要，雙胞胎容易貧血。我得去買點動物肝臟，燉湯給茜茜喝。」
「媽，我不想吃肝臟————」劉藝菲苦著臉。
「那怎麼行！書上寫的！」彭母嚴肅道，「不過可以做得清淡點，或者做成肝泥。」
劉藝菲求助地看向彭磊。
彭磊輕咳一聲：「媽，阿姨，書上的知識要結合實際情況。茜茜如果不愛吃肝臟，我們可以用其他食物替代，比如紅肉、菠菜、紅棗————」
「對對對！」彭母立刻翻開書找替代方案。
劉藝菲偷偷對彭磊豎大拇指。
彭建國從書房出來，手裡拿著一本相冊：「磊磊，茜茜，來看看這個。
相冊是彭磊小時候的。
翻開第一頁，是剛出生不久的他，被裹在褓里，臉皺巴巴的像個小老頭。
「哇，你小時候長這樣？」劉藝菲驚訝。
彭磊有點不好意思：「剛出生都這樣。」
翻過幾頁，照片裡的彭磊慢慢長大。
百天照、周歲照、第一次走路、第一次騎兒童自行車————每一張都有彭母在旁邊標註的日期和趣事。
「這張是你三歲的時候，」彭母指著其中一張，「非要穿你爸的皮鞋，結果摔了個大跟頭，哭得可傷心了。」
照片裡的小彭磊坐在地上，身邊是一隻比他腳大三倍的皮鞋，臉上掛著淚珠，又可憐又好笑。
劉藝菲笑出聲：「原來彭導從小就有導演夢連摔跤都要這麼有戲劇性。」
「這是你五歲，」彭建國指著一張照片，「第一次去電影院，看的是《大鬧天宮》。
回家後非要我給你做金箍棒，我拿晾衣杆給你做了一個，你拿著在院子裡耍，把鄰居家玻璃打碎了。」
彭磊摸摸鼻子：「這事兒我記得，賠了人家十塊錢，我攢了好久的零花錢。」
劉藝菲笑得靠在彭磊肩上：「沒想到彭導還有這麼淘氣的時候。」
「誰小時候不淘氣。」彭母笑著說，「等你們孩子出生，肯定也這樣。」
這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然後不約而同地笑了。
是啊，再過幾個月，這個家裡就會有兩個小生命。他們會哭會鬧，會爬會走，會像照片裡的彭磊一樣淘氣又可愛。
「媽，你那些照片和故事得留著，」劉藝菲說，「等孩子們長大了，給他們看他們爸爸的黑歷史。」
「那必須的。」彭母高興地說，「我這還有磊磊穿開襠褲的照片呢。」
「媽！」彭磊抗議。
客廳里笑聲一片。
午飯時間，兩位母親果然做了肝臟湯。
劉藝菲看著碗裡深色的湯，眉頭微皺。
彭磊先嘗了一口：「味道還不錯，不腥。你試試，實在喝不下就不喝。」
在四位長輩期待的目光下，劉藝菲勉強喝了幾口。
意外的是，確實不腥，反而有種鮮甜。
「還行。」她說。
彭母和劉小麗鬆了口氣，相視而笑。
飯後，劉藝菲有些睏倦。
彭磊陪她回房午睡，自己則坐在床邊看書，不是劇本，不是財報，而是一本《准爸爸必讀》。
書是上午彭建國去書店買的，除了這本，還有《雙胞胎養育指南》《孕期營養全書》
等等，摞起來有半人高。
彭磊看得很認真，不時用筆做標記。看到重點處，還會小聲念出來：「「准爸爸應該多與胎兒說話，建立早期情感聯繫」————這個好。」
「「幫助准媽媽按摩腰部，緩解孕期不適」————得學學。」
「「準備待產包要提前三個月」————現在就可以準備了。」
劉藝菲本來快睡著了，聽到他自言自語，又睜開眼：「你別看了，陪我睡會兒。」
「好。」彭磊放下書，躺到她身邊，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樣。
劉藝菲很快睡著了。
彭磊卻沒睡，看著她安靜的睡顏，手輕輕覆在她的小腹上。
那裡依然平坦，他總覺得能感覺到什麼；也許是心理作用，也許是父親的本能。
下午三點，劉藝菲醒了。
彭磊已經不在身邊，但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溫水和一盤切好的水果。
她下樓時，發現彭磊正在客廳里————做手工？
茶几上攤開一堆布料、棉花和針線，彭磊手裡拿著一個半成品，眉頭緊鎖，表情比剪片子時還嚴肅。
「你在做什麼？」劉藝菲好奇地走過去。
彭磊抬起頭，有點不好意思：「想做個小玩偶。書上說，爸爸親手做的東西，孩子會喜歡。」
劉藝菲拿起那個半成品勉強能看出是只小熊，但一隻耳朵大一隻耳朵小，鼻子歪到一邊，針腳歪歪扭扭。
「這是————抽象派小熊？」她憋著笑。
「第一次做，不太熟練。」彭磊老實交代，「本來想做個恐龍，但太複雜了，從小熊開始練習。」
劉藝菲在他身邊坐下，拿起針線：「我幫你吧。我小時候跟媽媽學過一點。」
「你別動針，小心扎到手。」彭磊趕緊把針拿開。
「我又不是瓷娃娃。」劉藝菲哭笑不得，「而且醫生說了，正常生活就可以。」
最後妥協的方案是：劉藝菲指導，彭磊操作。一個教得耐心，一個學得認真。
「這裡針腳要密一點————對，就這樣。」
「耳朵是不是要用不同顏色的布？」
「可以用褐色，跟身體區分開。」
「眼睛用什麼？紐扣？」
「不行，紐扣容易掉，寶寶會吞下去。用線繡吧。」
兩人頭挨著頭，專注地做著手工。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兩人身上投下溫暖的光影。
彭母從廚房出來看到這一幕，眼眶突然有點熱。
她悄悄退回廚房，對正在準備晚餐的劉小麗說：「親家母，你看那兩個孩子，多好啊。」
劉小麗探頭看了一眼，也笑了：「是啊，真好。」
小熊終於在晚飯前完成了。
雖然還是有點歪，比起最初的樣子已經好太多。
彭磊拿著小熊，頗有點成就感：「這是老大和老二的第一個玩具。」
「為什麼不是一個孩子一個？」劉藝菲問。
彭磊一愣：「對哦，得做兩個。明天繼續。」
晚飯時，彭磊宣布了他的手工計劃：「我打算給每個孩子做一套玩偶，從小熊開始，然後是兔子、小狗、小貓————做到他們出生，應該能有十幾個。」
「然後呢？」劉藝菲笑問。
「然後等他們長大了，可以告訴他們：這些是爸爸在你們出生前，一針一線給你們做的。」彭磊說得很認真。
劉小麗感動了：「磊磊有心了。」
彭母則擔心：「你那手藝————別把動物做成了四不像。」
「媽！」彭磊抗議，「我會進步的！」
彭建國難得地開了句玩笑：「要不要我給你報個手工班？」
一家人笑作一團。
晚飯後，彭磊的手機響了。
是視頻通話請求，史匹柏從美國打來的。
「史蒂文，晚上好。」彭磊接通，切換到英語。
「彭，Crystal，晚上好！」史匹柏在屏幕那頭笑容滿面，「聽說你們有好消息，雙胞胎！這太棒了！」
「謝謝，史蒂文。」劉藝菲湊到鏡頭前。
「我打電話是想告訴你們，我給我在洛杉磯的婦產科醫生朋友諮詢了，他是雙胞胎方面的專家。如果你們有任何問題，隨時可以聯繫他。」史匹柏說，「我把他的聯繫方式發到彭的郵箱了。」
「太感謝了，史蒂文。」彭磊真誠地說。
「不用謝。還有，我妻子凱特讓我轉告Crystal：她懷過雙胞胎，有經驗。如果你們需要建議，她隨時願意分享。」
這通電話讓彭磊和劉藝菲都很感動。
雖然隔著半個地球，但這份關懷是實實在在的。
「你看，全世界都在關心你和寶寶們。」彭磊掛斷電話後，對劉藝菲說。
「是因為大家愛我們。」劉藝菲靠在他肩上，「也愛我們的孩子。」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過得平靜而充實。
彭磊真的沒去公司，每天在家陪劉藝菲。
他學會了做營養餐，在兩位母親的指導下，從最簡單的蒸蛋羹開始。
第一次蒸蛋羹，他嚴格按照食譜：兩個雞蛋，150毫升溫水，少許鹽。結果蒸出來像蜂窩煤。
「水放少了。」劉小麗點評，「而且火太大。」
第二次，他調整了比例，小火慢蒸。這次成功了，蛋羹嫩滑如布丁。
「不錯。」彭母嘗了一口，「可以出師了。」
彭磊很得意，端著蛋羹給劉藝菲：「嘗嘗，彭氏特製營養蛋羹。」
劉藝菲很給面子地吃完，夸道：「比米其林大廚做的還好吃。」
「那當然。」彭磊尾巴都要翹上天了。
除了做飯，彭磊還承包了所有家務。掃地、拖地、澆花————甚至試圖洗衣服，被劉小麗攔下了。
「洗衣機有孕婦專用模式，你不用手洗。」
「我想做點什麼。」彭磊說。
「那你給茜茜讀書吧。」彭母提議，「胎教很重要。讀點優美的文字，對寶寶好。」
於是彭磊開始了每日讀書時間。他選了一本詩集，每天下午在院子裡給劉藝菲讀詩。
「從明天起，做一個幸福的人餵馬，劈柴，週遊世界從明天起，關心糧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他的聲音低沉溫和，在午後的陽光和花香中流淌。
劉藝菲閉著眼睛聽，手輕輕放在小腹上，感覺時光都慢了下來。
有時讀著讀著，她會睡著。彭磊就放下書，靜靜地看著她，然後拿起薄毯給她蓋上。
這樣的日子過了三天，陳止希還是找上門來了。
「磊哥，抱歉打擾，這事必須你決定。」陳止希提著公文包，站在客廳里一臉為難。
「什麼事？」彭磊讓他在沙發坐下。
「兩個事。第一，環球那邊又來了，說《侏羅紀世界》的慶功宴可以推遲，他們想先發一份全球通稿，宣布電影系列化。這個需要你簽字。」
彭磊接過文件看了看，是關於《侏羅紀世界》系列開發的合作備忘錄。
條款很公平，環球給了歸墟影業很大的創作自主權。
「可以簽。」彭磊說，「第二部至少等一兩年後啟動，我要陪藝菲生產。」
「明白，合同里可以加這條。」陳止希記下，「第二件事，《封神宇宙》的概念設計，團隊出了三版方案，分歧很大。需要你拍板。」
陳止希從公文包里拿出平板電腦，調出設計圖。
彭磊一張張看過去，眉頭時而舒展時而緊鎖。劉藝菲也湊過來看，她雖然不參與製作，但審美在線。
「這一版太西化了，雷震子設計得像西方雷神。」
「這版又太傳統，缺乏現代感。」
「第三版————有點意思，楊戩的設計太複雜，不適合電影化。」
彭磊看了半小時，給出意見：「告訴團隊，我要的是中國神話的現代表達」。不是簡單地把古代人物搬上銀幕，而是要讓現代觀眾感受到神話的生命力。讓他們再想想，不著急。」
「好。」陳止希點頭，收起平板，「還有最後一件事————其實不算工作。」
「說。」
「公司員工集體準備了一份禮物，送給藝菲和未來的寶寶們。」陳止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東西在公司，什麼時候方便，我讓人送過來。」
彭磊看向劉藝菲。
「謝謝大家。」劉藝菲微笑，「等過幾天我精神好些，去公司看看大家。」
「那大家肯定高興壞了！」陳止希眼睛亮了，「那我先回去了，不打擾你們休息。」
送走陳止希，彭磊回到客廳，劉藝菲正看著窗外的院子發呆。
「想什麼呢？」他坐下，摟住她。
「在想孩子們將來會是什麼樣子。」劉藝菲輕聲說，「會像你多一點，還是像我多一點？」
「最好是結合我們的優點。」彭磊說，「你的眼睛，我的鼻子，你的皮膚，我的身高「，「那要是反過來呢？你的眼睛，我的鼻子？」
「那也挺好。」彭磊笑，「反正我們的孩子，怎麼樣都好看。」
劉藝菲靠在他懷裡：「磊磊，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這幾天一直陪著我。」她抬起頭看他，「我知道公司有很多事要處理，你全都推開了，就為了陪我。」
「公司的事永遠處理不完，你懷孕的這幾個月，是唯一的。」彭磊認真地說，「我不想錯過任何一刻。」
劉藝菲眼圈微紅，湊上去親了他一下。
「還有，」她摸摸小腹，「寶寶們也會感謝你。雖然他們現在什麼都不知道，但能感覺到爸爸的愛。」
這話讓彭磊心裡暖暖的。他俯身，輕輕吻了吻她的小腹：「寶寶們，要乖乖的，別讓媽媽太辛苦。」
仿佛回應一般，劉藝菲突然「啊」了一聲。
「怎麼了？」彭磊緊張地問。
「沒什麼，」劉藝菲笑了，「就是突然覺得————很幸福。」
是啊，很幸福。
這個夏日的午後，在這個種滿月季花的小院裡，在愛人身邊，等待著兩個新生命的到來。
還有什麼比這更幸福呢？
傍晚時分，彭磊又開始做手工；這次是第二隻小熊。有了第一隻的經驗，這次順手多了。
劉藝菲在旁邊給他念詩，聲音輕柔得像晚風。
夕陽西下，天邊染成橘紅色。
廚房裡傳來炒菜的聲音和母親們的說話聲。
書房裡，彭建國在練書法，寫的是「雙喜臨門」。
一切都剛剛好。
平靜，溫暖，充滿希望。
彭磊縫完最後一針，舉起小熊，對著夕陽看了看，滿意地點頭。
「這只是老二的。」他說，「明天給老大做只兔子。」
「你怎麼知道哪個是老大哪個是老二？」劉藝菲笑問。
「先出生的就是老大。」彭磊理直氣壯，「這隻小熊就給老二，老大要有不一樣的。」
劉藝菲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裡軟成一片。
這個男人，在片場是掌控一切的導演，在商界是叱吒風雲的老闆，但在她面前，只是個笨拙地學習做父親的大男孩。
而她愛他的每一面。
「磊磊，」她輕聲說，「我們會是好父母的，對吧？」
彭磊放下小熊，握住她的手：「我們會的。因為我們會很愛他們，就像我們的父母愛我們一樣。」
窗外的天空漸漸暗下來，星星開始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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