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世界之巔
七月初的洛杉磯，清晨六點。
彭磊是被陽光曬醒的，準確地說，是被透過比弗利山莊別墅落地窗的加州陽光，以及枕邊嗡嗡作響如同蜂群的手機震動聲吵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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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著眼睛在床頭柜上摸索，摸到的不是手機，而是一個毛茸茸的恐龍玩偶，這是昨晚慶功宴上某個工作人員塞給他的紀念品。
他無奈地睜開眼，發現劉藝菲已經不在床上了。
浴室傳來水聲，空氣里有淡淡的茉莉花香，她習慣清晨洗澡。
手機在床頭櫃的另一側震動，屏幕上顯示著四十二個未接來電和一百多條未讀信息。
最新一條來自張鵬，發送時間是凌晨四點：「老闆，全球票房突破15.2億美元了！北美周末預估又是冠軍！高盛剛發報告，說咱們股票下周有望突破45美元！」
彭磊揉揉太陽穴，坐起身。
六月的洛杉磯清晨有薄霧，從落地窗望出去，游泳池的水面泛著淡金色的光。
他赤腳走到客廳，先給自己倒了杯水，然後撥通張鵬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老闆！你醒了！」張鵬的聲音亢奮得像是喝了十杯濃縮咖啡，「數據更新了！中國內地累計16.8億人民幣，北美4.35億，歐洲3.25億————而且這勢頭完全沒減！院線排片還在增加！」
彭磊走到陽台上，晨風吹拂著他睡袍的衣角。「預測呢？」
「又上調了！現在業內普遍預測最終落點在18到19億美元區間！如果真能到19億，就是影史全球票房第四了！僅次於《阿凡達》《復聯2》和《鐵達尼號》！」
張鵬激動得有點語無倫次，「還有，老闆，你的個人全球導演票房，正式突破100億美元了！全世界第一！」
電話那頭還能聽到李浩在背景音里喊：「TikTok上恐龍在身邊」挑戰參與量破億了！衍生品線上單日銷售額破千萬美元！我們是不是該考慮開實體店了？」
彭磊沉默了幾秒，喝了口水。
「新聞稿按原計劃發，強調是團隊成果。另外，給全體員工的感謝信和獎金方案，今天必須發我確認。」
「已經在做了老闆！還有，環球那邊唐娜·蘭利想約你今天下午視頻會議，討論續集和主題樂園擴建。迪士尼的鮑勃·艾格也發了邀請，想談動畫合作。華納兄弟、索尼、網飛、亞馬遜————我的郵箱已經爆炸了！」
「排優先級，下午兩點我們先內部開會。」彭磊說，「藝菲在洗澡，我先掛了。」
掛斷電話，他站在陽台上看著山下的城市。
從這個高度看，好萊塢的標誌牌只是遠處山坡上幾個白色的小點，小得像是孩子用粉筆畫上去的。
八年前，他第一次來洛杉磯時，站在那個標誌牌下面仰頭看，脖子都酸了。
那時他想，什麼時候能在這裡拍一部電影就好了。
現在，他不僅在這裡拍了電影，還讓整個好萊塢為他辦的慶功宴亮了三天三夜的燈。
手機又震動了，這次是母親從湖南打來的越洋電話。
「磊磊，媽媽看新聞了！」母親的聲音里滿是驕傲，還夾雜著電視背景音，聽起來像是早間新聞，「你爸一早就去報亭，把有你們新聞的報紙全買了！買了二十多份！說一份收藏，一份裱起來掛客廳，剩下的送給親戚朋友！」
彭磊笑了：「媽，就是部電影，別太誇張。」
「怎麼不誇張！電視裡都說你是世界第一的中國導演了！」
母親壓低聲音，「不過磊磊，媽媽跟你說，成功的時候更要謙虛。你劉阿姨，藝菲媽媽剛才還跟我通電話，我們都擔心你們被捧得太高，摔下來疼。」
.
「知道了媽，我們有數。」
「藝菲呢？還沒醒吧？你們別總熬夜，我看新聞照片裡你都瘦了。對了，上次說的那個慶功宴，到底什麼時候辦？」
又聊了十分鐘家常，母親才念念不舍地掛斷電話，最後一句是「記得吃早餐，別學那些美國佬只喝咖啡」。
彭磊回到臥室，劉藝菲正好從浴室出來，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裹著白色的浴袍。
她手裡拿著手機，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醒了？」彭磊接過她手裡的毛巾，自然地幫她擦頭髮，「怎麼了？」
「被微信轟炸了。」劉藝菲把手機給他看，屏幕上是一個叫「中國電影一家人」的微信群，正在以每秒三條的速度刷屏。
「從凌晨三點就開始響，我靜音了，但剛才一看，999+條未讀。」
彭磊接過手機翻了翻。群里有人發了張精心製作的圖表，是他四部票房破十億美元電影的對比：《2012》23.3億，《地心引力》10.7億，《山海經·龍》11.2億，加上現在預測19億的《侏羅紀世界》。下面跟著一長串「膜拜大神」「中國電影之光」「給跪了」的表情包。
還有人在算帳：「按照三石娛樂的票房分成協議，彭導這一部電影的導演分成加票房分紅，稅前至少一億美元吧？」
「不止，還有衍生品分紅呢！」
「別忘了股票增值的部分，上市到現在漲了快百分之二十了，彭導那持股比例————」
「別算了別算了，算得我心臟病要犯了————」
最搞笑的是，群里突然有人@了一個影視公司的老闆：「王總，你去年不是說彭磊這麼搞遲早要摔跟頭嗎？現在跟頭在哪兒呢？我也想摔一個，最好能摔出一百億票房。」
那個王總尷尬地回覆：「[捂臉][捂臉]我錯了還不行嗎？今晚我請大家吃飯，地方隨便挑！」
劉藝菲看著他：「什麼感覺？」
彭磊想了想，誠實地說：「像在看別人的故事。八年前拍《鬼影》的時候，製片人每天跟我說預算要超了要超了」，我愁得睡不著。現在————」
「但對你來說，意義從來不是數字。」劉藝菲握住他的手，手心溫暖，「是你說的，電影是拍給觀眾看的，不是拍給財報看的。」
「是啊。」彭磊起身，「我去做早餐，想吃什麼？今天慶祝一下，可以破例做煎餅果子—雖然美國的麵粉和中國的有點不一樣。」
劉藝菲眼睛一亮：「真的？那我要加兩個蛋！還要薄脆！」
「薄脆沒有，薯片行不行？」
「也行！彭氏美式煎餅果子！」
等彭磊煎好兩個金黃色的煎餅時，他已經接了九個電話。
他把煎餅端到陽台的小圓桌上，配了鮮榨橙汁和切好的水果。
兩人在晨光中坐下，終於可以安靜地吃頓早餐。
「今天有什麼安排？」劉藝菲問，小口咬著煎餅美式麵粉做的餅皮確實更厚實，但甜麵醬和雞蛋的味道讓她眯起了眼睛。
「上午要回幾十封重要郵件，下午兩點團隊開會，三點和環球視頻會議，四點半高盛的電話匯報，晚上還有個《好萊塢報導者》的專訪。」
彭磊看了眼手機日程，嘆了口氣，「可能得到九點才能結束。」
「那晚飯在家吃吧，我給你燉湯。」劉藝菲看著他眼下的淡青色，「從國內帶來的藥材還沒用，正好給你補補。」
正說著，門鈴響了。
彭磊通過監控看到，是快遞員送來了今天的報紙和包裹，足足有半人高的一摞。
他開門簽收，把東西搬進來。
最上面是《洛杉磯時報》，娛樂版頭條是他和劉藝菲在慶功宴上的合影，標題是「THE NEWPOWERCOUPLEOFHOLLYWOOD？」
下面是《華爾街日報》，財經版用整整兩版分析三石娛樂的股價走勢和商業模式。《
好萊塢報導者》的專題報導足足二十頁，封面是他敲鐘、執導片場、慶功宴演講的三個瞬間並列，標題簡單粗暴：「THEKINGISHERE」。
劉藝菲翻看著報紙，笑了：「這張照片拍得還行。不過權力夫婦」這個詞————總讓我想起《教父》。」
「媒體喜歡製造話題。」彭磊拆開一個包裹，裡面是環球影業寄來的《侏羅紀世界》
主題樂園擴建方案，以及一盒限量版衍生品，這次不是恐龍模型，而是一套精緻的恐龍骨骼拼圖，包裝上印著「收藏版，全球限量1000套」。
「看看這個，暴龍骨架拼圖，一千片，據說拼完要二十個小時。」
「可以送給郭凡他們，讓他們在劇本會之餘放鬆一下。」劉藝菲拿起說明書看了看，「不過我覺得他們可能寧願研究分鏡圖。」
另一個包裹來自迪士尼，裡面是一本厚厚的精裝畫冊《迪士尼動畫九十年》，附帶一張鮑勃·艾格手寫的卡片。
「彭，Crystal，祝賀你們的巨大成功。這本書記錄了迪士尼講故事的歷程，也許對你們打造東方故事宇宙」有所啟發。期待合作。」
「這個禮物有心了。」劉藝菲翻開畫冊，裡面是大量珍貴的手稿和設計圖。
第三個包裹最有趣，來自克里斯·帕拉特。
打開是一個巨大的恐龍玩偶，脖子上繫著領結，玩偶肚子裡塞了一張紙條：「給彭和CrystaI的守夜龍！讓它替你們接電話！PS：續集劇本大綱我偷偷看了，超酷！快點拍！」
兩人看著那個憨態可掏的恐龍玩偶，都笑了。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視頻通話請求，來自馬特·達蒙。
彭磊接通，屏幕里出現達蒙那張熟悉的臉，背景是他家的廚房，能聽到孩子們在遠處玩耍的聲音。
「彭！早上好！或者應該說，下午好，我剛送孩子們去上學回來。」達蒙舉了舉手裡的咖啡杯，「看到票房數據了嗎？盧西亞娜說我們應該請你當家庭理財顧問，你拍電影賺錢的速度比我投資快多了！」
彭磊笑了：「只是運氣好。」
「得了吧，這是實力。」達蒙正色道，「我昨天又看了一遍電影，注意到一個細節；
最後暴龍離開時回頭看主角的那個鏡頭，眼神里不是野獸的兇殘，而是某種————智慧？這是你設計的嗎？」
「是的。」彭磊有些意外達蒙的細心，「我們想表達的是，恐龍不是怪物，是另一種智慧生命。人類總是以自己為中心看待自然，但也許應該換個視角。」
「就是這個！」達蒙興奮地說，「這就是電影超越爆米花的地方。對了，那個東西方家庭」的劇本，我讓經紀人發給你了。如果你覺得可以，我們可以秋天開始籌備。」
「我收到就看。」
「太好了！還有，我小女兒伊莎貝拉讓我一定要問—你們什麼時候再來我們家？她想給你們看她收集的所有恐龍玩具，現在有二十七隻了！」
「下次來洛杉磯一定去。」彭磊承諾。
掛斷視頻，劉藝菲笑著說：「達蒙一家真可愛。」
「是啊，在好萊塢還能保持這麼溫馨的家庭生活，不容易。」彭磊看了眼時間，上午八點半，「我得開始工作了。」
書房裡，三塊顯示屏同時亮起。
左邊屏幕是股票走勢，三石娛樂的股價在盤前交易中已經上漲了9%，突破41美元。
中間屏幕是工作郵箱，未讀郵件數量顯示「300+」，分類標籤密密麻麻：合作邀約、
媒體採訪、項目提案、行業會議————
右邊屏幕是團隊的工作群，信息刷新速度快得像股票交易終端。
彭磊先處理最緊急的。
他給環球影業唐娜·蘭利回了封郵件，確認下午會議議程，並附上了自己對續集的初步想法：「希望不僅僅擴大規模，更能深化主題」。給高盛的大衛·所羅門簡短回復，同意他們發布新的股價預測報告，但強調「不要過度炒作」。
然後他點開一個標註「未來項目」的加密文件夾，裡面是二十幾個正在開發中的提案：《流浪地球2》的三版預算表，《山海經》系列第三部的完整概念圖，一個音樂劇電影構想（基於《梁祝》改編），還有劉藝菲提過的非物質文化遺產紀錄片企劃書。
他仔細看了會兒，然後在工作群里發了條消息：「各位，票房成功值得慶祝，但別忘了我們為什麼出發。今天下午的會議，除了總結，更重要的是討論下一個項目。請大家準備一下想法，每人五分鐘。」
幾乎立刻，群里開始刷回覆：
郭凡：「收到！《流浪地球2》新一版劇本已發您郵箱！這次加入了更多關於人類共同體」的思考！」
文牧野：「有個關於北京胡同拆遷和記憶保存的現實主義題材，雖然商業性不強，但我覺得很有意義。」
路陽：「我在研究怎麼用虛擬拍攝技術重拍武俠片，做了些測試鏡頭，驚艷！」
申奧：「黑色犯罪喜劇，融合社會諷刺，靈感來自幾個真實新聞事件。」
彭磊看著這些消息，嘴角揚起笑容。
這群人，昨天還在慶功宴上喝香檳跳舞，今天已經在想下一個挑戰了。
這種永遠向前看的勁頭，比任何票房數字都讓他驕傲。
他回覆：「都是好方向。下午詳談。記住，三石娛樂的成功靠的是多元化內容，不是重複自己。」
下午兩點，視頻會議準時開始。
屏幕分割成十幾個小窗，BJ團隊在嶄新的總部會議室，洛杉磯團隊在比弗利山莊辦公室，紐約的投行顧問在摩天大樓里，還有幾個在家工作的核心成員。
張鵬先匯報，眼睛裡有紅血絲但精神亢奮：「截至今天中午十二點，《侏羅紀世界》
全球票房累計15.38億美元，中國內地破17億人民幣。爛番茄新鮮度維持在92%，觀眾評分A+。更關鍵的是，第四周跌幅只有38%，說明口碑持續發酵。」
李浩接著：「衍生品銷售總額已突破億美元，網飛把流媒體版權報價提高到2億美元，亞馬遜出價2.2億，還承諾聯合製作三部原創劇集。」
艾瑪匯報媒體和公關情況：「今天安排了十五個專訪，包括《時代周刊》的封面故事和CNN的深度專題。彭總，時代周刊想用您和藝菲姐的合影做封面，標題暫定中國電影征服世界」。我們需要確認是否同意。」
彭磊沉吟：「可以，標題要改。改成中國故事，世界聆聽」不是征服，是對話」」
。
「明白。另外，好萊塢外國記者協會發來邀請，希望您加入劇情類最佳影片評審委員會。這是首次有中國籍導演獲邀。」
「接受。這是好機會。」
會議開了兩小時，從票房數據討論到市場策略，從衍生品開發聊到新技術應用。
最後，彭磊說：「好了，數字的部分到此為止。現在說說創作—一我們接下來拍什麼？郭凡，你先來。」
郭凡在屏幕上顯得有點緊張，清了清嗓子：「《流浪地球2》的劇本，我在思考如何把帶著地球流浪」這個核心概念做得更硬核科學，同時加入更多關於人類集體命運的情感刻畫。預算————可能需要比第一部翻倍。」
「預算不是問題，故事才是。」彭磊說，「你先給我一個詳細的分場大綱，我們下周當面過。記住，科幻的外殼，人性的內核。」
文牧野接著說：「我想拍一個北京胡同里的故事，不是懷舊，而是展現傳統社區在現代都市中的掙扎與新生。有點像中國版的《羅馬》，但更聚焦普通人的堅韌。」
「可以，寫個詳細提案，包括主要人物小傳。」
路陽興奮地分享了他的測試鏡頭，一個武俠人物在虛擬竹林間飛躍，鏡頭運動之自由流暢，讓所有人都「哇」了一聲。
「這技術如果成熟，可以徹底改變動作片拍攝！」路陽眼睛發亮，「不需要綠幕，演員可以在沉浸式環境裡真實反應！」
「技術上需要什麼支持，直接跟李浩對接。」彭磊也很有興趣，「可以做個小成本實驗短片試試水。」
會議結束時，所有人都鬥志滿滿。郭凡在關掉攝像頭前還喊了一句：「拼了！不能讓老闆一個人扛著中國電影往前走！」
下午三點，與環球影業的視頻會議。
唐娜·蘭利出現在大屏幕上，背景是環球影城的辦公室，牆上掛著《侏羅紀世界》的海報。
「彭，再次祝賀。這已經是環球影業歷史上最賺錢的項目之一了。」蘭利笑容滿面，「董事會對合作非常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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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雙方團隊共同努力的結果。」彭磊禮貌回應。
「當然。那麼，談談未來。」蘭利直入主題，「續集已經正式立項，預算初步定在2
億美元：比第一部增加4000萬。我們希望你能繼續執導，克里斯和布萊絲回歸，同時加入新的恐龍種類和場景。我們設想做一個三部曲，構建完整的侏羅紀世界」宇宙，包括電影、劇集、遊戲、主題樂園全面聯動。」
彭磊沒有立即答應：「劇本方向呢？」
「編劇團隊已經組建，包括了第一部的主筆。我們希望延續成功公式：更大規模的視覺奇觀，更幽默的對話，以及深化關於基因倫理的討論。
「我需要看到具體的故事，而不僅僅是更大更多」。」
彭磊說，「如果是簡單的重複，我的興趣不大。但如果能探索新的主題，比如恐龍融入人類社會後的倫理困境，或者基因編輯技術的危險邊界—那麼我們可以深入討論。」
蘭利略微沉吟：「我們可以讓編劇先出個概念大綱。另外，關於主題樂園的收入分成，環球希望將永久分紅比例從5%調整到3%————」
「這部分我的團隊會和你們對接。」彭磊溫和但堅定，「原則是公平合理。如果環球覺得分成太高，我們可以重新談判，但相應的，三石娛樂在續集中的話語權需要增加。」
「很公平。」蘭利點頭，「另外，康卡斯特對三石娛樂的戰略投資，還在考慮嗎？」
「我們更傾向於項目層面的深度合作，而不是股權綁定。」彭磊重複了之前的立場，「但如果康卡斯特有興趣參與三石娛樂的東方故事宇宙」開發，我們可以成立合資公司專門運作。」
會議在四點半結束。
緊接著是高盛的電話匯報，大衛·所羅門詳細分析了票房成功對股價的預期影響，預測三石娛樂市值有望在年內突破500億美元，並建議考慮發行可轉換債券為未來的併購做準備。
等所有工作處理完，已經是傍晚六點半。
彭磊走出書房，聞到廚房傳來的濃郁香氣。
劉藝菲繫著圍裙，正在灶台前看著砂鍋。
旁邊的灶眼上，蒸鍋冒著白色蒸汽。
她回頭一笑，臉上有些麵粉，「馬上好，洗手吃飯。今天燉了雞湯，還包了餃子；從中國城買的現成皮，餡是我自己調的。」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四菜一湯：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番茄炒蛋，一碟餃子，還有那鍋正在咕嘟冒泡的雞湯。
簡單的家常菜，在忙碌一天後顯得格外誘人。
「今天這麼豐盛？」彭磊洗了手，幫忙擺碗筷。
「慶祝啊。」劉藝菲坐下，給他盛了碗湯，「雖然你說了不要太在意數字，但該慶祝還是要慶祝。不過不喝酒，喝湯你媽特意囑咐的。」
兩人安靜地吃飯，偶爾聊幾句家常。雞湯燉得金黃，餃子餡鮮嫩多汁，番茄炒蛋有家裡的味道。
「我媽今天又打電話了，」劉藝菲說，「問我們什麼時候回國。她說家裡的親戚朋友都在問，能不能拿到《侏羅紀世界》的簽名海報一不是一張兩張，是幾十張。我表姐開幼兒園，說孩子們都想娶。」
彭磊笑了：「讓艾瑪安排寄一些回去，再送些衍生品。不過說真的，你最近有什麼想做的嗎？除了演戲和那個紀錄片。」
劉藝菲想了想：「其實我想學製作。不是製片人那種，是更具體的，剪輯、調色、聲音設計。我覺得只有真正懂每個環節，才能更好地理解電影。」
「好想法。」彭磊認真地說，「公司有最好的後期團隊，你可以跟著學。需要什麼資源，直接跟李浩說。」
「會不會太占用公司資源？」
「怎麼會？」彭磊給她夾了塊魚，「你也是最重要的演員之一。你的成長就是公司的成長。」
劉藝菲眼睛亮了：「那說定了。從基礎開始，先學剪輯軟體。」
飯後，兩人在花園散步。
手機震動，是張鵬發來的晚間票房速報：《侏羅紀世界》北美周五預估1800萬美元，全球單日再破3000萬美元。爛番茄新鮮度升至93%。機構再次上調預測，現在說20億美元「不是不可能」。
彭磊看了一眼，回覆：「收到。讓大家周末好好休息，周一再說。你也是，別熬太晚「」
。
他把手機調成靜音，放回口袋。
「不看了？」劉藝菲問。
「不看了。」彭磊看著天邊最後一抹晚霞，「今晚，只看星星。」
花園的景觀燈自動亮起，柔和的光線灑在草坪和泳池水面上。
遠處傳來隱約的城市聲音，但山頂很安靜，只有風聲和蟲鳴。
兩人坐在泳池邊的長椅上，誰也沒說話。
忙碌的一天結束，世界之巔的風景很好，最珍貴的，是身邊人和這一刻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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