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世界第一
6月13日，清晨七點，比弗利山莊。
彭磊是被陽光叫醒的。
確切地說，是被透過落地窗灑在臉上的加州陽光，以及枕邊嗡嗡作響的手機震動聲。
他閉著眼睛摸索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三十七個未接來電和九十九條未讀信息。
最新一條是艾瑪發來的，時間顯示凌晨四點：「老闆，醒了回電，票房數據出來了，需要你簽字確認新聞稿。」
他輕輕把手臂從還在熟睡的劉藝菲頸下抽出來，赤腳走到客廳。
六月的洛杉磯清晨有薄霧，從山頂別墅的落地窗望出去，整座城市剛剛甦醒。
他先給自己倒了杯水，然後撥通張鵬的電話。
「艾瑪，是我。」
電話那頭的聲音亢奮得有些失真：「老闆！全球首日票房最終數據：北美6820萬美元，海外8270萬美元，合計1.509億美元！這打破了六月全球首日紀錄！而且這還不包括中國，中國兩天累計已經4.6億人民幣了！」
彭磊走到陽台上，晨風吹拂著他睡袍的衣角。
「預測調整了嗎？」
「調整了！環球上午會發布新報告，預測全球總票房從15億美元上調到17—18億美元區間。如果實現，將超過《復仇者聯盟》，成為影史全球票房第五！」
電話里還能聽到李浩在背景音里喊：「臉書和谷歌話題播放量破億了！恐龍在身邊」挑戰有超過三百萬人參與！」
「媒體反應呢？」彭磊問，聲音平靜。
「瘋了，全瘋了。」艾瑪似乎在看什麼文件，「《好萊塢報導者》頭版標題是彭磊時代正式開啟」；《綜藝》寫了五千字長文分析你的導演生涯；《紐約時報》文化版說這是東西方敘事融合的里程碑」；連《金融時報》都在分析三石娛樂的股價走勢————老闆，你刷新紀錄了。四部十億美元電影，這個紀錄目前世界第一，超過史匹柏和卡梅隆了。」
彭磊沉默了幾秒。「我知道了。新聞稿按原計劃發，強調這是團隊成果，不是我個人的。另外，準備一份給全體員工的感謝信和獎金方案，今天下班前發我。」
「已經在做了。還有，環球那邊唐娜·蘭利想約你今天下午三點視頻會議，討論續集和衍生品開發。迪士尼的鮑勃·艾格也發了邀請，想談動畫合作。另外，華納兄弟、網飛、亞馬遜————」
「排個優先級，今天下午兩點我們先內部開會。」彭磊打斷他，「藝菲還在睡，我先掛了。」
掛斷電話，他站在陽台上，看著山下的城市。
從這個高度看，好萊塢的標誌牌只是遠處山坡上幾個白色的小點。
八年前，他第一次來洛杉磯時，站在那個標誌牌下面仰望，覺得那裡是遙不可及的神殿。
現在，神殿為他敞開了大門；不，是他自己建了一座新的。
手機又震動了，這次是母親從桃源打來的越洋電話。
「磊磊，媽媽看新聞了！」母親的聲音里滿是驕傲，「你爸一早去買報紙，買了十份，說要留作紀念。鄰居王阿姨說，她孫子看了你的電影，現在天天在家學恐龍叫。」
彭磊笑了：「媽，就是個電影，別太誇張。」
「怎麼不誇張！電視裡都說你是世界第一導演了！」
母親壓低聲音，「不過磊磊，媽媽跟你說，成功的時候更要謙虛。你劉阿姨，藝菲媽媽剛才還跟我通電話，我們都擔心你們壓力太大。」
「知道了媽，我們會注意的。」
「藝菲呢？還沒醒吧？你們別總熬夜，身體最重要。」
又聊了十分鐘家常，彭磊才掛斷電話。他回到臥室，劉藝菲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看手機。
「醒了？」他坐到床邊，「怎麼不多睡會兒？」
「被微信吵醒了。」劉藝菲把手機遞給他看，屏幕上是一個國內電影人群的聊天記錄，正在瘋狂刷屏恭喜。
「從凌晨三點就開始響，我靜音了，振動不停。」
彭磊接過手機翻了翻。
群里有人發了張圖表，是他四部十億美元電影的全球票房數據對比：《2012》23.3
億，《地心引力》10.7億，《山海經·龍》11.2億，加上現在預測17億的《侏羅紀世界》。
下面跟著一長串「膜拜大神」「中國電影之光」「給跪了」的表情包。
還有人在算帳：「按照三石娛樂的票房分成協議，彭導這一部電影的導演分成加票房分紅，稅前至少八千萬美元吧？」
「不止，還有衍生品分紅呢。」「別忘了股票增值的部分，上市到現在漲了快百分之四十了————」
劉藝菲看著他：「什麼感覺？」
彭磊想了想，誠實地說：「有點不真實。七年前拍《鬼影》的時候，想著能破億就謝天謝地了。現在————」
他搖搖頭，「數字大到失去意義了。」
「對你來說，意義從來不是數字。」劉藝菲握住他的手，「是你說的，電影是給觀眾看的，不是給財報看的。」
「是啊。」彭磊起身，「我去做早餐，想吃什麼？今天慶祝一下，可以破例做煎餅果子—雖然材料不全。」
劉藝菲眼睛一亮：「真的？那我要加兩個蛋！」
廚房裡，彭磊系上圍裙，這是劉藝菲去年在東京買的，上面印著宮崎駿動畫裡的龍貓。
他熟練地調麵糊，切蔥花，打雞蛋。
手機放在料理台上，開著免提，裡面傳來郭凡的聲音。
「彭導！我剛睡醒就看到數據！十七億！我的天！」郭凡的聲音激動得發顫，「《流浪地球》要是能有這個票房的零頭我就燒高香了！」
「別妄自菲薄，」彭磊把麵糊倒進平底鍋，「《流浪地球》有它的獨特價值。對了，你的劇本修改得怎麼樣了？」
「第三稿剛完成，正想發給您看。不過彭導，說實話，看了《侏羅紀世界》的視覺效果，我覺得我們那點特效預算根本不夠看————」
「技術可以想辦法，好故事才是根本。」彭磊給煎餅翻面，「下周回國，我們開劇本會。現在，先去享受你的成功；我聽說你持有一百萬股三石股票，這幾天漲了快百分之四十？」
郭凡在電話那頭傻笑：「嘿嘿，是————我爸媽今早打電話，說我爸退休的老同事都在問，那個拍電影的郭凡是不是他們兒子。以前我爸說我是導演，人家都問拍電視劇的？」，現在直接問「是不是那個身家上億的導演？「」
「這才哪到哪。」彭磊把第一個煎餅裝盤，「等你自己的電影全球上映，那才是真正的成功。好了，我先掛了，煎餅要糊了。」
第二個電話緊接著打進來，是楊紫。
「彭導！藝菲姐！」小姑娘聲音清脆，「你們看微博了嗎？我粉絲群昨晚組織包場，一口氣包了五十場！現在他們正在統計二刷三刷的人數！」
「謝謝粉絲們支持。」彭磊笑著說，「你這兩天休息得怎麼樣？」
「睡不著啊！太興奮了！」楊紫說，「我和熱巴、現哥昨晚在酒店看票房數據更新，看到凌晨四點。現哥還立flag，說如果全球票房破十五億，他就去學恐龍叫並發視頻，現在看他要兌現了！」
「讓他準備好，公司年會可以表演。」彭磊調侃。
第三個電話是張一某。
「彭磊，恭喜。」老導演的聲音沉穩但帶著欣慰，「我剛看了幾個海外影評，他們終於開始討論電影裡的東方哲學思考了；關於人與自然共處，關於敬畏生命。這不是簡單的商業成功，這是文化輸出的實質性突破。」
「張導，這要感謝您一直以來的指導。」彭磊真誠地說。
「指導談不上，互相學習。對了，藝菲在嗎？我夫人看了她在首映禮上的旗袍，特別喜歡，想問是哪位設計師的作品。」
劉藝菲接過電話：「張導，是我BJ一個年輕設計師朋友做的，我把聯繫方式發您。代我問師母好。」
煎餅果子做好時，彭磊已經接了八個電話。
他把兩個金黃的煎餅端到陽台的小桌上，配了豆漿和水果。
兩人坐在晨光中，享受這難得的安靜時光。
「今天有什麼安排？」劉藝菲問，小口咬著煎餅。
「上午要回幾個重要郵件，下午兩點團隊開會，三點和環球視頻會議，四點半高盛的電話匯報。」彭磊看了眼手機日程，「晚上應該沒事。想出去吃還是在家？」
「在家吧，你這幾天太累了。」劉藝菲看著他眼下的淡青色，「我給你燉湯，從國內帶來的藥材還沒用。
正說著，門鈴響了。
彭磊通過監控看到，是快遞員送來了今天的報紙和包裹，足足有一大摞。
他把東西搬進來，最上面是《洛杉磯時報》，娛樂版頭條是他和劉藝菲在首映禮上的合影，標題是「NEWKINGOFHOLLYWOOD？」
下面是《華爾街日報》，財經版分析三石娛樂股價走勢。
《好萊塢報導者》用了整整十二頁做專題報導，封面是他敲鐘和執導電影的兩個瞬間並列。
劉藝菲翻看著報紙：「這張照片拍得不錯。不過「新王」這個詞太誇張了。」
「媒體喜歡製造話題。」彭磊拆開一個包裹，裡面是環球影業寄來的《侏羅紀世界》
首周銷量預測報告，以及一盒限量版恐龍模型衍生品。
「看看這個，暴龍模型，會動會叫，零售價39美元，首批一百萬隻已經預售一空。」
「孩子們要瘋了。」劉藝菲拿起一個小號的迅猛龍模型，「其實我小時候也喜歡恐龍，覺得它們很神秘。」
「現在你可以擁有一整個公園了。」彭磊開玩笑。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視頻通話請求，來自克里斯·帕拉特。
彭磊接通，屏幕里出現帕拉特那張永遠帶著笑意的臉，背景似乎是他的家庭影院。
「彭！早上好！或者應該說，下午好，我剛睡醒！」帕拉特看起來確實剛起床，頭髮亂糟糟的，「你看到票房數據了嗎？我的經紀人說我接下來三年的片約已經排滿了，都是因為這部電影！布萊絲也是，她已經收到五個女英雄角色的邀約了！
「恭喜你，克里斯。這是你應得的。」
「不不不，這是我們一起創造的！」帕拉特興奮地說，「我老婆剛才算了一下，我的票房分紅加上片酬，夠我們買下一個小島了；開玩笑的，我們可能會捐一部分給環保組織。對了，說到環保，里奧那個紀錄片項目，你真有興趣投資？」
「有興趣，下周詳談。」
「太好了！還有，唐娜·蘭利給我打電話了，說續集劇本已經在寫，希望原班人馬回歸。你怎麼想？」
彭磊沉吟了一下：「我需要看劇本。如果是簡單的重複，我不想做。如果有新的突破，我們可以談。」
「明智！我就喜歡你這點，永遠把創意放在第一位。」帕拉特豎起大拇指，「好了，不打擾你了。替我向Crystal問好！拜拜！」
掛斷視頻，劉藝菲笑著說：「克里斯真是個活寶。」
「是啊，但專業起來非常認真。」彭磊看了眼時間，上午九點，「我得開始工作了。」
書房裡，三塊顯示屏同時亮起。
左邊屏幕是股票走勢，三石娛樂的股價在盤前交易中已經上漲了8%，達到37美元。
中間屏幕是工作郵箱，裡面有超過兩百封未讀郵件，來自合作方、媒體、同行、甚至電影學院的學生。
右邊屏幕是團隊的工作群，正在瘋狂刷新信息。
彭磊先處理最緊急的。
他給環球影業唐娜·蘭利回了封郵件，確認下午會議議程；給高盛的大衛·所羅門簡短回復，同意他們發布新的股價預測報告；給張一某轉發了幾封海外電影節的邀請函，請他幫忙篩選。
然後他點開一個標註「私人」的文件夾，裡面是十幾個正在開發中的項目提案：《流浪地球2》的預算表，《山海經》系列第三部的概念圖，一個關於中國航天的科幻劇本，一個中美合拍的音樂劇電影構想，還有劉藝菲提到過的那個查理茲·塞隆推薦的懸疑片項目。
他看了會兒，然後在工作群里發了條消息：「各位，票房成功是好事，別忘了我們為什麼出發。今天下午的會議，除了總結，更重要的是討論下一個項目。請大家準備一下想法。」
幾乎立刻，群里開始刷回覆：
郭凡：「收到！《流浪地球2》新一版劇本已發您郵箱！」
文牧野：「有個現實主義題材的構思，關於中國小城青年，想聽聽您的意見。
路陽：「我在研究武俠片的新拍法，有些技術想法————」
申奧：「犯罪懸疑類型，想嘗試非線性敘事。」
楊紫：「彭導，我看了個校園劇劇本，雖然小成本但很感人，可以投嗎？」
李現：「動作喜劇，融合中國功夫和現代特工，有搞頭嗎？」
迪麗熱巴：「時尚題材，但想挖掘背後的女性成長————」
彭磊看著這些消息，笑了。
這群人，昨天還在慶祝全球票房破紀錄，今天已經在想下一個挑戰了。
下午兩點，視頻會議準時開始。
屏幕分割成十幾個小窗，BJ團隊在會議室，洛杉磯團隊在比弗利山莊辦公室，紐約的投行顧問在辦公室，還有幾個在家的核心成員。
張鵬先匯報：「截至今天中午十二點，《侏羅紀世界》全球票房累計2.1億美元，中國內地破6億人民幣。爛番茄新鮮度維持在91%，觀眾評分A+。社交媒體熱度指數是第二名的三倍。」
李浩接著：「衍生品銷售方面，僅恐龍模型一項，首日銷售額就突破五千萬美元。
TikTok挑戰賽帶動用戶增長百分之十五。另外，網飛已經出價1.2億美元購買流媒體獨家版權，但我們還在等亞馬遜和迪士尼的報價。」
艾瑪匯報媒體和公關情況：「今天安排了二個專訪，包括《時代周刊》封面故事。彭總，他們想拍您和劉女士在家的生活照，我暫時沒答應，等您決定。」
彭磊點頭：「可以拍工作狀態，私人空間不開放。繼續。」
「好萊塢各大製片廠都發來了合作邀約，我按優先級排了序。」
艾瑪分享了一個表格，「最急的是迪士尼的動畫合作，他們想聯合歸墟再開發一個中國神話題材的動畫電影。其次是華納兄弟的科幻片合拍提案。網飛想簽一個為期三年的獨家內容供應協議————」
會議開了兩個小時，從票房數據討論到市場策略，從衍生品開發聊到新技術應用。
最後，彭磊說：「好了，數字的部分到此為止。現在說說創作我們接下來拍什麼？
「」
郭凡第一個發言：「《流浪地球2》的劇本，我在思考如何把帶著地球流浪」這個核心概念做得更硬核，同時加入更多關於人類集體命運的情感刻畫。預算————可能比第一部大很多。」
「預算不是問題，故事才是。」彭磊說，「你先把第三稿完善，下周我們當面討論。」
文牧野說：「我想拍一個小城青年的故事，不是那種悲情敘事，是展現當代中國年輕人的生命力和迷茫。有點像中國版的《少年時代》，更聚焦社會變遷。」
「可以，寫個詳細提案。」
路陽興奮地說：「我研究了最新的虛擬拍攝技術，覺得可以應用到武俠片上。想像一下，完全在虛擬片場裡拍輕功打鬥，可以實現以前做不到的鏡頭運動！」
「技術上需要什麼支持，直接跟李浩對接。」
最後他說：「三石娛樂的成功，從來不是靠我一個人，是靠大家不斷產出好內容。這些項目，只要劇本過硬，公司都會支持。我要的不是又一部《侏羅紀世界》，而是更多元、更豐富的作品。因為最終，我們留給世界的不是票房數字，是故事。」
會議結束時，所有人都鬥志滿滿。
下午三點，與環球影業的視頻會議。
唐娜·蘭利出現在大屏幕上，笑容滿面：「彭，再次恭喜。這可能是環球今年最成功的項目了。」
「是雙方合作的成功。」彭磊禮貌回應。
「當然。那麼，談談未來。」蘭利直入主題，「續集已經立項，預算初步定在2億美元。我們希望你能繼續執導，克里斯和布萊絲回歸，同時加入新的恐龍種類和場景。我們設想做一個三部曲，構建完整的侏羅紀世界」宇宙。」
彭磊沒有立即答應：「劇本呢？」
「編劇團隊已經組建，包括了第一部的主筆。我們希望延續成功公式：驚險刺激的動作場面，幽默的對話，以及關於人與自然關係的思考。」
「我需要看到具體的故事。」彭磊說，「如果是簡單的重複，我的興趣不大。如果能探索新的主題，比如恐龍在人類世界的生存困境，或者基因技術的倫理邊界，那麼我們可以深入討論。」
蘭利略微沉吟：「我們可以讓編劇先出個大綱。另外，關於衍生品開發，環球希望獲得更大的授權比例————」
「這部分我的團隊會和你們對接。」彭磊看了眼時間，「這樣，如果下周能收到劇本大綱，我們可以再談。」
「好。還有一件事，」蘭利補充，「環球母公司康卡斯特對三石娛樂的戰略投資，還在考慮嗎？」
「我們更傾向於項目合作，而不是股權綁定。」彭磊溫和但堅定地說，「如果有合適的合資公司方案，可以討論。」
會議在四點半結束。
緊接著是高盛的電話匯報，大衛·所羅門詳細分析了票房成功對股價的預期影響，以及下一步的資本運作建議。
等所有工作處理完，已經是傍晚六點。彭磊走出書房，聞到廚房傳來的香味。
劉藝菲繫著圍裙，正在灶台前忙碌。
砂鍋里燉著雞湯，旁邊的炒鍋冒著熱氣。
「回來了？」她回頭一笑，「馬上好，洗手吃飯。」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三菜一湯：清蒸魚，蒜蓉西蘭花，番茄炒蛋，還有一鍋正在冒泡的雞湯。
簡單的家常菜，在忙碌一天後顯得格外誘人。
「今天這麼豐盛？」彭磊洗了手，幫忙盛飯。
「慶祝啊。」劉藝菲坐下，「雖然你說了不要太在意數字，但該慶祝還是要慶祝。不過不喝酒，喝湯。」
兩人安靜地吃飯，偶爾聊幾句家常。
「我媽今天又打電話了，」劉藝菲說，「問我們什麼時候回國。她說家裡的親戚朋友都在問，能不能拿到《侏羅紀世界》的簽名海報。」
「讓艾瑪安排寄一些回去。」彭磊給她夾了塊魚，「你最近有什麼想做的嗎？除了演戲。」
劉藝菲想了想：「其實，我想做個紀錄片。關於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比如古琴、
刺繡、傳統建築工藝。不是那種很沉重的保護主題，而是展現這些古老技藝在現代的生命力。」
「好想法。」彭磊認真地說，「需要什麼支持？」
「前期調研需要一些經費，還有團隊————」
「跟張鵬說，讓他安排預算。」彭磊毫不猶豫，「這是有價值的事。而且，正好可以作為歸墟影業「文化傳承」系列的開端。」
劉藝菲眼睛亮了：「你真的覺得可行？」
「當然。我們做電影，不只是為了娛樂，也是為了記錄和傳承。這個項目我全力支持」」
飯後，兩人在花園散步。
夕陽把天空染成橘粉色，遠處的太平洋泛著金光。
「有時候想想，這一切像做夢。」劉藝菲輕聲說，「八年前，你還在為《超體》的預算發愁，我在橫店拍《功夫之王》。現在————」
「現在我們在比弗利山莊，討論全球票房和下一個項目。」彭磊握住她的手，「本質上沒變，我們還是想拍好電影，講好故事。只是舞台變大了。」
「壓力也變大了。」劉藝菲靠在他肩上，「現在全世界都在看著你，期待你的下一部作品。」
「所以更要做自己真正想做的。」彭磊說，「票房紀錄會被打破，股價會波動，但好故事會留下來。這才是我們要專注的。」
手機震動，是艾瑪發來的晚間票房速報：《侏羅紀世界》北美周五預計收入5500萬美元，全球單日再破1.2億美元。機構再次上調預測，現在說18億美元不是夢。
彭磊看了一眼，回覆：「收到。讓大家周末好好休息，周一再說。」
他把手機調成靜音，放回口袋。
「不看了？」劉藝菲問。
「不看了。」彭磊看著天邊最後一抹晚霞，「今晚，只看星星。」
花園的燈自動亮起，柔和的光線灑在草坪上。
遠處傳來隱約的城市聲音，山頂很安靜。
兩人坐在長椅上，誰也沒說話。
忙碌的一天結束，世界之巔的風景很好，最珍貴的，是身邊人和這一刻的寧靜。
因為明天，新的挑戰又會開始。
今夜，讓他們暫時忘記數字、股價、票房和紀錄。
只記得，他們是伴侶，是兩個在巨大成功中依然保持清醒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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