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金棕櫚後的海嘯
坎城時間5月26日早晨七點，劉藝菲被手機連續的震動聲吵醒。
她迷糊著摸到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已經被各種消息通知淹沒。
微博、微信、新聞客戶端，所有推送都在重複同一個主題：張一某金棕櫚，歐洲三大電影大滿貫。
她坐起身，打開床頭燈。
身邊彭磊也醒了，揉了揉眼睛：「怎麼了？」
「你看。」劉藝菲把手機遞給他。
彭磊接過，滑動屏幕。微博熱搜前十：
1.#張一某金棕櫚#（爆）
2.#小偷家族坎城獲獎#（爆）
3.#張一某大滿貫導演#（熱）
4.#鞏麗擁抱張一某哭了#（熱）
5.#亞洲電影歷史時刻#（熱）
6.#彭磊編劇#（熱）
7.#歸墟影業#（熱）
8.#坎城電影節#（熱）
9.#華語電影崛起#（新）
10.#秦良玉期待值飆升#（新）
點開第一條熱搜，實時討論已經超過兩百萬條。
最上面是央視新聞官方微博發布的簡訊：「當地時間5月25日晚，第67屆坎城電影節閉幕，中國導演張一某憑《小偷家族》斬獲最佳影片金棕櫚獎。這是張一某導演繼威尼斯金獅獎、柏林金熊獎後獲得的第三個歐洲三大電影節最高獎，成為亞洲首位完成大滿貫」的導演。影片編劇為彭磊，主演包括鞏麗、李保田等。」
下面配了九宮格圖片：張一某手握金棕櫚、鞏麗擁抱導演落淚、劇組集體合影、彭磊和劉藝菲在頒獎現場————每一張都在講述昨晚的歷史時刻。
評論區的盛況堪稱壯觀：「歷史性時刻！華語電影牛逼！」
「張導等這一天等了四十年吧，看他領獎時手都在抖」
「鞏麗哭得我也哭了，這才是電影人的情誼」
「彭磊太強了，導演出身，編劇也這麼厲害」
「《小偷家族》什麼時候國內上映？必看！」
「所以歸墟影業現在是國內最牛的電影公司了吧？」
「樓上，別忘了三石娛樂馬上要在美國上市了」
「這波文化輸出太給力了！」
彭磊放下手機，走到套房的落地窗前拉開窗簾。
夏納的早晨陽光明媚，地中海湛藍如洗。
樓下已經有記者和粉絲在酒店門口守候，長焦鏡頭對著樓上的窗戶。
八點整，陳止希就帶著團隊過來開會。
她今天精神抖擻，黑眼圈被精緻的妝容完美掩蓋：「各位，匯報一下昨晚到今早的情況。」
她打開平板電腦，調出一份數據報告：「首先，媒體方面。全球主流媒體都對張導獲獎做了重點報導，評價普遍積極。法國《世界報》頭版標題是《中國電影的新高度》；
《紐約時報》用了半個版面分析《小偷家族》獲獎的產業意義；BBC做了專題節目，連線了三位電影學者討論「亞洲電影的時代是否到來」。」
「國內就更不用說了。」陳止希滑動屏幕，「央視今早的《朝聞天下》用了兩分鐘報導，新聞聯播今晚預計會有三分鐘。人民日報頭版右下角，新華社通稿已經發往全國所有媒體。電影局那邊，局長親自打來電話祝賀，說這是中國電影走出去戰略的重要成果」。」
她頓了頓，露出笑容：「最實際的是資本市場，三石娛樂雖然還沒上市，承銷商反饋，國際投資者對我們的信心大幅提升；內容公司能產出金棕櫚級別的作品，這比任何財務數據都有說服力。」
彭磊點點頭：「張導那邊呢？」
「張導今早七點就開始接受採訪了。」陳止希說，「安排了六家核心媒體：央視電影頻道、電影雜誌、法國電視二台、BBC、好萊塢報導者、綜藝。每家半小時，現在應該進行到第三家了。」
正說著，門鈴響了。
侍者推著早餐車進來，同時送來了厚厚一摞當天的報紙。
最上面是法國《費加羅報》，娛樂版整版都是張一某手握金棕櫚的大幅照片，標題是《從紅色到金色：張一某的四十年電影之路》。
劉藝菲翻開報紙，裡面是一篇深度專訪，詳細梳理了張一某從《紅高梁》到《小偷家族》的創作歷程。
文章特別提到：「這部獲獎影片的編劇彭磊，本身也是一位著名的導演和企業家。他的三石娛樂即將在紐交所上市，可能創造中國影視公司海外上市的最高估值。」
「這是把電影和資本放在一起說了。」劉藝菲說。
「在西方媒體眼裡，這兩者本來就分不開。」彭磊切著煎蛋，「他們理解電影是藝術，但也清楚電影需要工業、需要資本。我們這種既能做藝術又能玩資本」的模式，在他們看來很新奇，也很值得關注。」
早餐後，彭磊去張一某套房探望。
敲門進去時，張一某剛結束一輪採訪，正在喝茶休息。
金棕櫚獎盃放在客廳茶几上，在晨光中閃閃發亮。
「張導，辛苦了吧？」彭磊在對面坐下。
張一某擺擺手：「還好。就是同樣的問題回答太多次了，有點詞窮。不過，」他看著獎盃，笑了，「心裡高興，怎麼說都不嫌煩。」
「昨晚睡得好嗎？」
「幾乎沒睡。」張一某實話實說，「腦子裡全是這些年的事。1988年帶著《紅高梁》
來坎城，那時候我還年輕，德語都不會說，靠翻譯跟人交流。後來一次次來，一次次失望而歸。有幾年我都跟自己說別想了，隨緣吧」。真到了這一天，才發現這個念想一直都在。」
他喝了口茶，語氣變得感慨：「彭磊，你說電影是什麼？我拍了四十年，有時候覺得懂了，有時候又覺得不懂。昨晚拿獎後，我好像又懂了一點一電影是時間的藝術。你花時間打磨一個本子，花時間等待合適的演員，花時間說服投資人，花時間拍、剪、調————
最後這一切時間，凝結成兩個小時的光影。如果這兩個小時能打動人心，那所有的時間就值了。」
「您說得對。」他說，「所以我們做歸墟、做三石，就是想給好電影爭取更多時間：
不用為錢妥協的時間，不用為審查過度焦慮的時間，不用為市場過分迎合的時間。時間，是電影最奢侈的成本。」
張一某點頭：「所以我很感激。在歸墟拍《小偷家族》，是我這些年最純粹的創作經歷。沒有雜念，只想把電影拍好。這種環境，在國內太珍貴了。」
兩人正聊著，陳止希敲門進來：「張導，下一家媒體十分鐘後到。另外，今晚慶功宴的最終名單確定了，您要過目嗎？」
彭磊起身：「您先忙，晚上見。」
洗漱完畢，彭磊和劉藝菲兩人換上簡單的休閒裝。
彭磊是白T恤配淺色亞麻褲，劉藝菲是淡藍色連衣裙配平底鞋，都戴著棒球帽和墨鏡.
。
酒店經理親自帶他們從員工通道離開，一輛不起眼的雷諾轎車已經等在巷口。
「想去哪兒？」彭磊發動車子。
「老港口。」劉藝菲系好安全帶，「然後去那家麵包店，如果它還開著的話。」
五月的坎城清晨，空氣中混合著海水、咖啡和鮮花的味道。
老港口停泊著各式遊艇，桅杆在晨風中輕輕搖晃。
他們停好車，沿著防波堤慢慢走。
「記得嗎？當年我們就站在這裡。」劉藝菲指著港口盡頭的一處石階，「你跟我說，電影是時間的容器，能把最好的時刻保存下來。」
彭磊握緊她的手：「我還說過，有些人也是時間的容器，遇見她之後，所有的時間都有了意義。」
劉藝菲臉微紅：「你現在說話怎麼這麼肉麻。」
「實話實說。」彭磊笑，「而且現在說這些不用不好意思了，你是我合法妻子。」
兩人找了處乾淨的石階坐下。
朝陽已經完全升起，把海面染成金紅色。
遠處，電影宮的尖頂在晨光中清晰可見，那裡昨晚剛剛誕生了新的歷史。
「時間過得好快。」劉藝菲輕聲說，「七年，好像一眨眼。又覺得每一天都很充實，充實到時間被拉長了。」
彭磊摟著她的肩：「因為我們沒虛度。每一年都有作品，都有進步，都有新的目標。
這樣的日子，再過七十年也不嫌多。」
坐了一會兒，他們起身前往記憶中的那家麵包店。
幸運的是，小店還在老城區的同一條巷子裡，門口的紅白格子遮陽篷甚至都沒換。
推門進去，鈴鐺叮噹作響，麵包的香氣撲面而來。
櫃檯後還是那位白髮蒼蒼的老太太，歲月在她臉上刻下更深的皺紋，笑容依舊溫暖。
看到他們，老太太眯起眼睛打量了幾秒，忽然用法語驚喜地說：「哦！是你們！中國來的電影情侶！」
劉藝菲驚訝地摘下墨鏡：「您還記得我們？」
「當然記得！」老太太激動地繞過櫃檯，給他們一人一個貼面禮，「七年前，你們也是這麼早來，買了可頌坐在門口吃。那時候我就想，這對年輕人真好看，像從電影裡走出來的。後來在報紙上看到你們拿獎的照片，我才知道真的是電影明星！」
彭磊笑著用不太流利的法語回應：「謝謝您還記得。今天的可頌還和當年一樣好吃嗎？
」
「更好吃了！」老太太拍著胸脯保證，「我孫子改良了配方，用了更好的黃油。來，我請你們吃最新鮮的一爐，剛出爐十分鐘！」
他們沒推辭，在門口的小圓桌旁坐下。
老太太不僅端來了可頌，還有兩杯熱巧克力，以及一小碟自家制的杏子果醬。
陽光斜斜地照在石板路上，巷子深處傳來教堂的鐘聲。
劉藝菲撕開可頌，酥皮簌落下，黃油香氣濃郁。
她咬了一口，滿足地眯起眼睛：「真的更好吃了。」
「有些東西沒變。」彭磊看著她，眼神溫柔，「比如你吃可頌時，還是會先小心地撕掉邊角，然後蘸果醬，最後才吃中間最軟的部分。」
劉藝菲愣了愣，低頭看自己手裡的可頌；果然，她無意識地重複了七年來的習慣。
「我自己都沒發現————」
「我發現了。」彭磊握住她的手，「而且我很高興，有些東西永遠不變。」
這一刻，沒有媒體追逐，沒有商業算計，沒有行業壓力。
只是兩個相愛的人，在一家異國的小麵包店，分享著簡單的早餐和晨光。
老太太又送來一份當地報紙，娛樂版自然是張一某金棕櫚的報導。
彭磊大致瀏覽了一下，國際媒體對這次獲獎的解讀比他預想的還要深入。
《費加羅報》的評論文章甚至將《小偷家族》的獲獎與中國社會轉型聯繫起來，認為這部電影「展現了一個國家在追求經濟發展過程中，對人性關懷的回歸與堅持」。
「張導這次真是載入史冊了。」劉藝菲看著報紙上的大幅照片。
「這才剛剛開始。」彭磊合上報紙。
吃完早餐，他們又在老城區逛了一會兒。
回到酒店時已近中午。
從秘密通道進入，剛回到套房，陳止希的電話就來了：「老闆，張導的採訪全部結束了，效果非常好。下午三點開始布置慶功宴場地，您有什麼特別要求嗎？」
「只有一個要求。」彭磊說，「不要搞成冷冰冰的商業酒會。要溫馨，要像一群電影人的家庭聚會。」
「明白。另外，」陳止希頓了頓，「BJ那邊傳來消息，郭凡、文牧野、申奧、路陽幾位導演，楊紫、李現、迪麗熱巴、舒唱，還有張鵬總和李浩總，已經啟程飛往洛杉磯了。
他們會在洛杉磯等我們匯合。」
「好。告訴艾瑪，做好接待準備。這些是我們最核心的團隊，不能怠慢。」
掛斷電話，劉藝菲正在整理行李。
這次來坎城只帶了兩天的衣物，很快就收拾好了。
她坐在行李箱上，看著彭磊：「咱們什麼時候走？」
「慶功宴結束後就走。」彭磊看了眼手錶，「飛機晚上十點起飛，到洛杉磯是當地時間下午。正好休息一下，明天開始工作。」
「就咱們兩個人飛？」劉藝菲眼睛亮了。
「對。」彭磊走過來，蹲在她面前，「東東號」上就你和我，十二小時的二人世界。滿意嗎？」
劉藝菲笑著摟住他的脖子：「非常滿意。」
傍晚六點，棕櫚灘俱樂部的慶功宴準時開始。
與昨晚頒獎典禮後的狂歡不同，今晚的宴會更加私密和溫馨。
到場的只有《小偷家族》劇組核心成員、坎城電影節主席及評委會主席、以及少數幾位特意留下的國際電影人。
場地布置完全按照彭磊的要求：沒有冰冷的商務感，只有溫暖的聚會氛圍。
長條餐桌上鋪著米白色亞麻桌布，擺放的不是昂貴的鮮花，而是當地採摘的野花和橄欖枝。
燈光調得很柔和，樂隊演奏的是法國香頌和輕爵士。
張一某今晚看起來輕鬆了許多。
金棕櫚帶來的巨大壓力經過一夜消化，已經轉化為沉靜的喜悅。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深藍色襯衫，正與鞏麗、李保田等人說笑。
見彭磊和劉藝菲到來，張一某舉杯示意：「功臣來了！」
彭磊走過去：「張導，今晚您是主角。我們只是陪襯。」
「什麼主角不主角。」張一某擺手，「電影是集體創作，榮譽屬於所有人。來，我敬大家一杯。」
眾人舉杯。香檳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氣泡。
晚餐進行得很隨意，沒有固定的座位安排，大家隨意走動交談。
劉藝菲被鞏麗拉到女賓區，幾位國際女演員正在討論女性電影人的現狀。
「劉，我看了你在《秦良玉》里的表現。」說話的是英國女演員夏洛特·蘭普林，本屆坎城的評委之一，「那個預告片裡，你騎馬衝鋒的鏡頭非常震撼。是怎麼做到的？」
「提前半年開始訓練。」劉藝菲實話實說，「每天四小時馬術，兩小時武術，還要學習明代禮儀和兵法。最累的時候，躺在床上連手指都不想動。」
法國女演員伊莎貝爾·於佩爾點頭：「這就是專業。現在有些年輕演員，什麼都用替身，綠幕前擺幾個姿勢就說自己努力了。真正的表演是要付出代價的。」
「付出值得。」劉藝菲說，「當你真正成為那個角色，所有辛苦都變成了享受。拍《秦良玉》最後一場大戰時，我穿著三十斤的盔甲在沙地里衝鋒，累到快要虛脫。但聽到導演喊「過」的那一刻，那種成就感————無與倫比。」
鞏麗拍拍她的手：「這就是演員的幸福。外人看我們光鮮，只有我們自己知道那些汗水和眼淚。但正是這些，讓我們的表演有分量。」
晚餐進行到一半時，彭磊走上小講台，敲了敲酒杯。
全場安靜下來。
「各位，占用大家幾分鐘時間。」他微笑著，「首先，再次祝賀張一某導演，祝賀《小偷家族》全體成員。你們創造了歷史。」
掌聲響起。
張一某起身致意。
「今晚，我想宣布一件事。」彭磊繼續，「歸墟影業將設立張一某電影基金」，初始規模3億人民幣，專門用於支持有藝術追求的作者電影。這個基金將由張導親自擔任藝術顧問，面向全球華語導演開放申請。」
現場安靜了幾秒，然後爆發出更熱烈的掌聲。
張一某顯然沒想到，愣住了。
「同時，」彭磊看向皮埃爾·萊斯屈爾，「我們還將與坎城電影節合作，設立亞洲新導演發現獎」，共同挖掘和支持新一代電影人。」
這下連萊斯屈爾都鼓起掌來。
張一某走到彭磊身邊，聲音有些激動：「彭磊，這————這太————」
彭磊握住他的手，「您用四十年證明了藝術電影的價值，現在，該我們為您和像您這樣的導演鋪路了。」
鞏麗在台下抹眼淚，李保田大聲叫好；整個劇組都沉浸在驚喜和感動中。
這不是簡單的商業宣布，這是一個信號，在中國，有人願意為藝術電影買單，有人相信好內容的價值不止於票房。
慶功宴在溫馨感人的氣氛中延續到晚上九點。
大家合影留念，互道珍重。
張一某與彭磊擁抱時，輕聲說：「謝謝。不只是謝這個基金，是謝謝你讓我相信，電影還有純粹的可能。」
「電影永遠純粹。」彭磊說，「不純粹的是人。而我們，要努力做那群純粹的人。」
晚上十點整，「東東號」灣流G650從尼斯藍色海岸機場起飛。
飛機衝上夜空，地面的燈火漸漸縮小成一片光網時，劉藝菲長長地舒了口氣。
「終於只剩我們兩個了。」她踢掉鞋子，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
彭磊已經讓空乘準備了夜宵，簡單的海鮮粥和小菜。
兩人在靠窗的小桌旁坐下，窗外是深藍色的夜空和隱約的星光。
「累嗎？」彭磊給她盛粥。
「身體累，但心裡很滿。」劉藝菲接過碗，「這三天像一場夢。張導拿獎，媒體狂歡，慶功宴————一切都太快了。」
「所以我們才需要這十二小時。」彭磊握住她的手，「沒有媒體，沒有工作，就你和我。好好休息，到了洛杉磯又要開始戰鬥了。」
劉藝菲靠在他肩上：「有時候我在想，我們這樣的生活正常嗎？永遠在飛，永遠在忙，永遠在準備下一場戰役」。」
「那你想要什麼樣的生活？」
她想了想：「其實，就是現在這樣。只是偶爾希望節奏慢一點，有時間好好吃一頓飯，看一場電影，散一次步。像今天早上在麵包店那樣。」
彭磊沉默了幾秒，然後認真地說：「等三石娛樂上市穩定了，等《侏羅紀世界》上映了，我們休個長假，不工作，不接電話，就去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住一個月。」
「真的？」劉藝菲抬頭看他。
「真的。」彭磊點頭，「我保證。」
吃完夜宵，兩人洗漱完畢。
彭磊從行李箱裡拿出一套真絲睡衣遞給劉藝菲：「特意帶的，飛機上穿舒服些。」
劉藝菲接過來，是淡紫色的，觸感冰涼絲滑。
她換上後，彭磊眼睛亮了亮：「很適合你。」
「你什麼時候買的？」她問。
「上周，在紐約。看到的時候就想到你。」彭磊自己也換了睡衣，「那時候就想著，這次飛行時間長，要讓你舒服點。」
劉藝菲心裡暖暖的，這些細節，這些小事，比任何昂貴的禮物都更讓她感動。
飛機進入平穩飛行狀態，空乘貼心地調暗了客艙燈光，只留下幾盞閱讀燈。
彭磊拿出一本書，劉藝菲則打開了平板電腦，裡面下載了幾部經典老電影。
她沒有立刻看，而是湊到彭磊身邊：「在看什麼？」
「《電影工業史》。」彭磊把書側過來給她看，「快到洛杉磯了，重溫一下好萊塢是怎麼建立這套體系的。知己知彼。」
劉藝菲靠在他肩上，和他一起看。書頁泛著淡淡的油墨香，文字描述著上世紀三十年代好萊塢黃金時期的製片廠制度。
看著看著，她忽然笑了。
「笑什麼？」
「我在想，如果咱們生活在那個時代，會是什麼樣？」劉藝菲想像著，「你可能是米高梅的導演，我可能是華納的演員。我們可能在某個片場偶遇，然後————」
「然後我會千方百計把你挖到我的劇組。」彭磊接話，「天天給你加戲，讓你當女主角，讓整個好萊塢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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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藝菲臉紅了：「霸道導演。」
「只對你霸道。」彭磊合上書，把她摟進懷裡。
劉藝菲仰頭看他，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溫柔的陰影。
這個男人，從她認識他開始，就一直在追逐更大的目標。
奇怪的是，他從不讓人覺得功利或浮躁，反而有種沉靜的力量。
夜漸深。
劉藝菲有些困了，蜷在沙發上。
彭磊拿過毯子給她蓋上，自己也躺在她身邊。
「彭磊。」劉藝菲閉著眼睛，輕聲叫他。
「嗯？
」
「謝謝你。
「，「謝什麼？」
「所有。」她往他懷裡蹭了蹭，「謝謝你在坎城那些年等我長大，謝謝你在我迷茫時給我方向，謝謝你現在還牽著我的手。」
彭磊收緊手臂，把她完全擁入懷中：「該說謝謝的是我。謝謝你願意等我，謝謝你相信我，謝謝你成為我的妻子。」
沒有更多的話語，只有相擁的溫暖和均勻的呼吸聲。
就在彭磊和劉藝菲在雲端之上享受二人世界的同時，北京時間5月27日下午兩點，一架波音787包機從首都國際機場起飛，載著三石集團的核心團隊飛往洛杉磯。
機艙里熱鬧非凡。
郭凡、文牧野、申奧、路陽四位導演坐在一起，正討論著好萊塢的製片體系。
楊紫、李現、迪麗熱巴、舒唱四位演員在另一區，興奮地看著窗外的雲海。
張鵬和李浩則坐在前排，核對著一疊文件。
演員區那邊，氣氛更輕鬆些。楊紫趴在窗邊拍照：「雲海太美了！我要發微博，等等，現在發是不是太早了？到了再發？」
舒唱坐在她旁邊，一副過來人的樣子：「到了更沒時間發。洛杉磯行程很滿的，首映禮、上市儀式、媒體採訪，我建議你現在就發，配文出發，向著夢想之地」。」
李現贊同：「舒唱姐有經驗。藝菲姐跟我說過，到了好萊塢，時間就不是自己的了。」
迪麗熱巴有些緊張，不停地調整裙擺：「我的英語還行吧？萬一有外國記者採訪怎麼辦？」
「別擔心。」舒唱安慰她，「有翻譯，而且問題都是提前準備好的。你就微笑，自信，記住中國演員不輸任何人」。」
張鵬從前排走過來：「各位，打擾一下。利用飛行時間，我簡單說一下洛杉磯的行程安排。」
大家安靜下來。
「我們將在洛杉磯時間今天上午十點抵達。艾瑪總會在機場接我們，直接去酒店。下午休息倒時差，晚上有個歡迎晚宴，彭總和藝菲也會參加。」
「明天上午，三石娛樂上市前最後一場路演，在座的各位都要參加；導演們參加中美電影對話論壇」，演員們參加新一代亞洲面孔」媒體見面會。下午是《侏羅紀世界》
的媒體看片會，晚上是盛大的首映禮紅毯。」
「後天，也就是6月6日，是三石娛樂在紐交所正式上市的日子。上午敲鐘儀式，下午慶祝酒會，晚上還有投資人晚宴。」
張鵬停頓了一下，環視眾人：「這次去，不只是參加活動，是展示中國電影人的形象和專業。你們代表的不只是自己，是歸墟、是三石、是中國電影。所以，請拿出最好的狀態。」
「明白！」眾人異口同聲。
張鵬離開後，李浩湊過來：「張總，上市後咱們數字業務那邊有什麼新計劃嗎？」
「有。」張鵬壓低聲音，「彭總的意思是，利用三石娛樂上市帶來的全球關注度，大力推廣TikTok的國際版。計劃在《侏羅紀世界》上映期間，發起一個全球短視頻挑戰賽，用電影元素帶動App下載。」
「這個思路好！」李浩眼睛亮了，「我這就讓團隊準備方案。」
漫長的飛行中，大家或休息，或工作，或交流。
郭凡一直沒睡，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
文牧野湊過去看，發現是在畫《流浪地球》的場景分鏡。
「這麼用功？」文牧野笑。
「時間不等人。」郭凡頭也不抬，「《流浪地球》必須是中國科幻的里程碑，不能有任何瑕疵。」
「壓力很大啊。」
「有壓力才有動力。」郭凡終於抬起頭，「彭總說了，錢不是問題，時間不是問題，只要做出好作品。這樣的支持，在國內找不到第二家。我不能辜負。」
文牧野深有同感。
他正在籌備的《與神同行》系列，同樣是投資巨大的特效電影。
歸墟給的創作自由和資源支持，確實在國內絕無僅有。
飛機在雲層之上平穩飛行。
窗外的天色從白晝漸漸變成黑夜，又在地球另一端的時區轉換中迎來新的黎明。
當乘務員廣播「即將降落洛杉磯國際機場」時，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透過舷窗，加州的陽光燦爛奪目，太平洋的蔚藍一望無際，洛杉磯的城市輪廓在晨光中清晰可見。
「我們到了。」舒唱輕聲說。
是啊，到了。
從BJ到洛杉磯，十二小時的飛行，跨越的不僅是太平洋，更是中國電影人走向世界的又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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