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四月的BJ
四月的開普敦，空氣里還殘留著夏日尾聲的溫熱，清晨時分已有了一絲秋的涼意。
開普敦國際機場的私人航站樓停機坪上，「東東號」那流暢的白色機身靜靜停泊，在晨光中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機尾那隻簡筆畫貓咪頭像，兩個月不見，依然神氣活現。
彭磊和劉藝菲站在舷梯下，最後一次回望這片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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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行李，兩個大號行李箱和幾個塞滿紀念品、沿途採購的特產以及髒衣服的行季袋，已經被機組人員妥帖地安置進機艙。
烏尼莫克和保障車已交由物流公司辦理海運回中國，將與他們在稍晚時候於天津港重逢。
「突然有點捨不得，」劉藝菲緊了緊身上那件在克尼斯納買的、厚實的羚羊絨披肩，望著遠處桌山在晨霧中若隱若現的平頂輪廓，「這兩個月，像活在另一個時空里。」
彭磊攬住她的肩膀，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嗯，從金字塔到好望角，從沙漠到瀑布，從草原到海邊————像是把非洲的四季和地貌都體驗了一遍。」
他頓了頓，低頭看她，「家總是要回的。而且，我相信家裡有人已經等急了。」
劉藝菲想到媽媽劉小麗，還有閨蜜舒唱、姚貝娜，嘴角不禁上揚：「不知道我媽會不會嫌我曬黑了。還有東東，不知道還認不認得我。」
「東東肯定認得，貓的記憶力好著呢。至於曬黑————」
彭磊仔細端詳她的臉，兩個月的防曬工作做得不錯，臉頰和鼻尖還是不可避免地被非洲的陽光鍍上了一層健康的蜜色，比出發前深了兩個色號，卻顯得眼睛更亮，笑容更有活力。
「我覺得很好看，有種————陽光吻過的痕跡。」
「就你會說。」劉藝菲嗔他一眼，心裡卻甜絲絲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其實我還挺喜歡現在的膚色，感覺更有力量感了。」
蘇珊和機組人員已經站在艙門旁等候，這位經驗豐富的乘務長笑容依舊親切，眼中也帶著一絲完成長途任務後的輕鬆。
「彭先生，劉小姐，一切準備就緒。航程大約十五小時，我們將經停新加坡補充燃料，然後直飛BJ。預計北京時間4月10日下午三點左右抵達。」
「辛苦你們了，蘇珊姐，跟著我們東奔西跑。」劉藝菲真誠地說。
「這是我的榮幸，」蘇珊微微鞠躬，「能見證二位的蜜月之旅，也是一段難忘的經歷。請登機吧。」
踏上舷梯，進入熟悉的機艙，那混合著皮革、木材和淡淡香薰的氣息讓人瞬間放鬆。
機艙內已經根據他們的喜好重新布置過，新鮮的花束，柔軟的毯子，還有小林提前放好的、劉藝菲路上沒看完的那本關於非洲鳥類的書。
飛機平穩起飛，開普敦的海岸線在下方漸漸縮小，最終被雲層覆蓋。
劉藝菲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無垠的雲海，忽然有種恍惚感。
兩個月前，他們也是這樣從武漢起飛，滿懷憧憬地奔向未知。
兩個月後，他們帶著滿心的故事和回憶，踏上歸途。
「感覺像做了一場很長、很精彩的夢，」她輕聲對身旁的彭磊說，「現在夢要醒了，要回到現實世界了。」
「夢裡的經歷會變成現實的養分，」彭磊握了握她的手，「而且，現實世界裡，有等我們的人，有我們的事業，還有新的夢要做。」
長途飛行總是漫長而枯燥的，但兩人早已習慣了在飛機上找到各自的節奏。
劉藝菲看了一會兒書，又整理了一下相機里最後幾天在南非的照片。
彭磊則處理了一些積壓的工作郵件，與艾瑪、陳止希和張鵬開了個簡短的視頻會議，了解了一下公司近況和那個「跨太平洋內容基金」的進展。
「一切都按計劃推進，比預期順利，」屏幕那頭的艾瑪笑容自信，「你們安心享受最後的旅程，回來再跟你們詳細匯報。」
中途在新加坡短暫經停後，「東東號」再次衝上雲霄，向著北方，向著家飛去。
北京時間，4月10日下午，三點十分。
BJ首都國際機場的公務機樓出口處，已經聚集了一些人。
劉小麗穿著一身得體的淺灰色春裝，手裡拿著手機，時不時踮腳張望通道裡面，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期盼和一絲焦慮。
她身邊站著兩個年輕女子—舒唱和姚貝娜。
舒唱今天打扮得格外靚麗，粉色針織衫配白色短裙，長發燙了流行的波浪，正舉著手機自拍。
「貝娜，看鏡頭！我們要記錄下接機歷史性的一刻！茜茜和彭磊可是失蹤」了快兩個月的大人物！」
姚貝娜穿著簡約的米色風衣和牛仔褲，氣質溫婉，她笑著配合舒唱拍了一張，然後理了理頭髮。
「別鬧了，唱唱。阿姨都等急了。」
她轉向劉小麗，「阿姨，別擔心，飛機剛落地，他們過海關取行李還需要點時間。」
「我知道，我知道，」劉小麗嘴上說著，眼睛卻沒離開通道口，「就是兩個月沒見了，也不知道茜茜瘦了沒，黑了沒，非洲那邊條件艱苦————」
「媽！」一個熟悉又帶著點雀躍的聲音從通道里傳來。
劉小麗猛地轉頭，只見劉藝菲推著行李車，正快步朝這邊走來。
她穿著一身舒適的淺藍色衛衣和牛仔褲，頭髮紮成馬尾，臉上戴著大大的墨鏡，嘴角那燦爛的笑容隔著老遠就能看見。
彭磊推著另一輛行李車跟在她身邊，同樣是一身休閒打扮，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茜茜！」劉小麗眼眶一熱，快步迎上去，一把抱住女兒，「可算回來了！讓媽看看————」
她鬆開手，上下打量，手指輕輕撫過劉藝菲明顯曬黑了的臉頰和手臂，「哎呀，真曬黑了！不過精神頭很好，眼睛亮亮的。沒瘦，好像還結實了點？」
「媽，我天天吃得好睡得好，還能跟著動物跑，當然結實了。」
劉藝菲笑著摘下墨鏡，露出那雙依舊清澈明亮的眼睛，只是眼角眉梢多了幾分被風沙和陽光洗禮過的灑脫。
她緊緊回抱母親，「媽，我好想你。」
「想我不知道早點回來，」劉小麗嗔怪道，但眼裡滿是笑意，她又看向彭磊，「彭磊，這一路辛苦你了，照顧茜茜。」
「媽，不辛苦，藝菲照顧我更多。」彭磊笑著打招呼，又對舒唱和姚貝娜點頭，「唱唱，貝娜，好久不見，麻煩你們來接機。」
「哇！彭導！茜茜！」舒唱已經沖了過來，先給了劉藝菲一個大大的擁抱，「快讓我看看我們的非洲女王！嘖嘖，這膚色，這氣質，絕了！一看就是見過大世面的！」
她又轉向彭磊，眨了眨眼，「彭導，把我們茜茜拐跑兩個月，玩得夠野啊！」
姚貝娜也走過來，溫柔地抱了抱劉藝菲：「歡迎回來，茜茜。看起來狀態特別好。」
她又對彭磊微笑，「彭導，旅途順利嗎？」
「特別順利，見識了很多一輩子難忘的景象。」彭磊笑道。
「行李就這些？」劉小麗看著兩輛行李車，「不是說買了好多東西嗎？」
「大部分走海運了，包括給你們的禮物，」劉藝菲挽住母親的手臂，「這些是隨身帶的，和一些容易碎的特產。走吧，我們先出去，這裡人多。」
一行人說說笑笑往外走，劉藝菲和彭磊的出現，還是引起了一些在公務機樓等候的其他旅客或工作人員的注意。
畢竟兩人都是公眾人物，雖然刻意低調，氣質和那略黑的膚色在人群中還是有些顯眼。
有人竊竊私語，有人偷偷舉起手機。
「看來我們還沒完全被遺忘。」彭磊低聲對劉藝菲說。
「婚禮過去才兩個月，大家記憶猶新呢，」舒唱耳朵尖，聽到了，笑嘻嘻地說，「你們不知道，你們失蹤這兩個月，網上隔三差五就有路透，一會兒說在埃及看到你們騎駱駝，一會兒說在肯亞看到你們看動物大遷徙，還有說在南非好望角看到你們擁抱的！雖然照片都糊得親媽不認，但討論度可高了！大家都說你們這蜜月過得跟拍紀錄片似的。」
劉藝菲和彭磊相視一笑。
他們旅途中有幾次確實被其他遊客認出來或拍到，都儘量低調處理了，沒想到國內網友們這麼關注。
「主要是彭磊面子大，」劉藝菲開玩笑，「我算是沾光。」
「哪裡，是劉老師魅力大，走哪兒都是焦點。」彭磊立刻接話。
「行了行了，你倆別商業互吹了，」舒唱做出一副受不了的樣子，「趕緊的，車在外面等著呢。阿姨給你們準備了接風宴，就在家裡，都是茜茜愛吃的菜！」
坐上車，劉小麗忍不住又開始細細詢問旅途中的細節，吃得好不好，住得慣不慣，有沒有遇到危險。
劉藝菲耐心地一—回答，挑了些有趣輕鬆的事情說，比如地犀鳥的「叫醒服務」，哈馬爾部落婦女的珠串，維多利亞瀑布的「天然淋浴」，還有好望角那能把人吹跑的風。
「聽起來雖然辛苦，但真的很有意思，」姚貝娜聽得入神，「等你們休息好了，一定要好好跟我們講講，看看照片。」
「照片太多了，整理出來能開個攝影展。」彭磊說。
「那敢情好，就在你們公司樓下搞個「彭磊劉藝菲非洲蜜月攝影展」，肯定爆滿。」
舒唱又開始出主意。
車子駛入市區，四月的BJ，春意正濃。
道路兩旁楊柳新綠，桃花、玉蘭開得正好，與非洲那遼闊原始的風光截然不同，卻另有一種熟悉而親切的繁華與生機。
劉藝菲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和高樓大廈，忽然有種奇異的穿越感。
兩個小時前，她還在「東東號」上俯瞰雲海，想著非洲草原的日落。
現在，她已經回到了這座生活了多年的城市，呼吸著略帶塵囂卻無比真實的空氣。
「是不是有點不習慣？」彭磊似乎看出了她的恍惚，輕聲問。
「嗯，像切換了兩個頻道，」劉藝菲點點頭，「看到媽，看到唱唱和貝娜，看到熟悉的街道，又覺得特別踏實。這就是家的感覺吧，走得再遠，回來還是這裡。」
彭磊握住她的手：「嗯，家就是坐標原點。以後我們還會去很多遠方，但這裡永遠是回來的地方。」
回到家，劉小麗果然準備了一桌豐盛的菜餚，全是劉藝菲愛吃的。
清蒸鱸魚、糖醋排骨、油燜大蝦、上湯菠菜，還有一鍋熱氣騰騰的雞湯。
熟悉的香味瞬間勾起了劉藝菲的食慾和濃濃的歸屬感。
「還是家裡的飯香，」她深吸一口氣，「在非洲雖然也吃得好，但總惦記這口。」
「快洗手吃飯，肯定餓了。」劉小麗催促道。
席間，大家邊吃邊聊，氣氛溫馨熱鬧。
劉藝菲和彭磊成了絕對的主角，被要求講述旅途中的趣事。
彭磊講了在塞倫蓋蒂遇到那隻「像喝醉了」的轉圈小獅子，劉藝菲補充了細節，模仿小獅子暈乎乎坐在地上的樣子，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她又講了在奧莫河谷，哈馬爾族姑娘說她頭髮「像泥鰍太滑編不了辮子」的趣事。
「那你沒當場給她們表演個中國編發？」舒唱問。
「我倒是想，但我那手藝，估計編出來她們更覺得奇怪。」劉藝菲笑道。
彭磊則講了在恩戈羅恩戈羅火山口，近距離觀察獅子家庭時，那隻雄獅全程「朕已閱」的慵懶表情，以及他們如何小心翼翼不敢驚擾。
「聽著就好刺激，」姚貝娜感嘆，「感覺你們的蜜月比任何冒險電影都精彩。」
「也累，」劉藝菲實話實說，「有時候一天開車七八個小時，風塵僕僕的。但看到那些景象，就覺得一切都值了。」
飯後，劉藝菲拿出隨身帶回來的部分禮物。
給劉小麗的是一條在南非買的、做工精美的鴕鳥皮手袋和一套當地特色的護膚品；
給舒唱的是一串在肯亞馬賽市場淘到的、色彩極其鮮艷誇張的珠串項鍊和一對大象形狀的耳環；
給姚貝娜的則是一套衣索比亞的精緻手工咖啡杯具和幾包不同風味的咖啡豆。
「哇！這個項鍊太酷了！明天我就戴著去參加活動！」舒唱立刻試戴起來，那紅黃藍綠交織的珠串與她時尚的打扮碰撞出奇妙的火花。
「咖啡杯好漂亮，上面的花紋很有民族特色。謝謝茜茜，彭導。」姚貝娜小心地拿起一個杯子端詳，很喜歡。
「還有這個，」劉藝菲又拿出一個小木盒，打開，裡面是幾枚形狀奇特、顏色各異的貝殼和石頭，「這是在好望角海灘上撿的，還有在花園大道幾個沙灘上撿的。不是什麼值錢東西，但每個都有故事。媽，這個白色的螺旋貝殼，是在看到鯨魚那天撿的；唱唱，這塊黑色的光滑石頭，是在瀑布水霧裡被打磨成這樣的；貝娜，這個淡粉色的珊瑚碎片，是在一個特別寧靜的海灣撿到的。」
這些小禮物看似普通，卻承載著旅途中的瞬間和心意，比任何昂貴的紀念品都更讓收到的人感動。
「這個好，比買的東西有意義多了。」劉小麗拿起那枚白色貝殼，仔細看著。
夜深了，舒唱和姚貝娜告辭離開。
劉小麗本想留下照顧，被劉藝菲勸回去了：「媽，您也累了一天了，早點回去休息吧。我們沒事，倒倒時差就好了。」
送走母親和閨蜜，房子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只有他們兩個人，和從非洲帶回來的、尚未完全整理好的行李。
劉藝菲走到陽台，四月的BJ夜晚還有些涼意，空氣清新。
遠處城市的燈火璀璨，與好望角那純粹黑暗中的星空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美。
彭磊走過來，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頭：「回家了，感覺怎麼樣？」
「有點不真實，」劉藝菲靠在他懷裡，「又特別踏實。好像這兩個月的旅行，讓家這個概念變得更清晰、更珍貴了。」
她轉過身，面對他，「謝謝你，彭磊，陪我完成這麼瘋狂又美好的蜜月。」
「是我該謝謝你，」彭磊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讓我知道，最好的風景，永遠是有你在一起的風景。」
他頓了頓，「接下來有什麼打算？休息一段時間，還是————」
「想先好好休息幾天，倒倒時差，陪陪媽媽，看看東東，」劉藝菲想了想，「然後，我看了艾瑪發來的幾個劇本大綱，都挺有意思的，想深入聊聊。你呢？基金的事情要忙起來了吧？」
「嗯，接下來幾個月會比較多會議和談判，」彭磊點頭，「我會安排好時間。我們剛回來，不急，慢慢調整。」
兩人相擁著，看著BJ的夜色。
網絡上，關於他們回國的消息已經開始悄然流傳。
一張模糊的、在機場出口他們與劉小麗等人相擁的照片被發到了網上，#彭磊劉藝菲蜜月歸來#的話題迅速爬上熱搜。網友們紛紛留言：「回來了！看起來狀態超好！雖然黑了但更美了！」
「這蜜月度了快兩個月吧？真是深度游啊！」
「求蜜月遊記！求照片！求vlog！」
「歡迎回家！期待新作品！
」
（開了一本新書，單女主老劉，喜歡的可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