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龍骨十字
無數聲音混雜在一起，並不統一，喧鬧嘈雜如同繁華的市場。
」Laudedomino meo Odin，Solusesrecaelietventi.」（讚頌吾主奧丁，您是唯一的天空與風之王。）
這些發音大多都不標準，也沒有絲毫的虔誠之意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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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不重要。
只要數量足夠就好。
奧丁收集了來自全世界數億人的聲音。
其中的花費也是相當不菲。
整座城市現在都被這喧鬧的聲音所籠罩。
奧丁拿起一個雕像，這個雕像相比其它更為特別。
他看著這個雕像，不由得笑出了聲。
「耶夢加得，我的蠢妹妹，感謝你的認可。」
這座雕像之中傳出的聲音，分明來自夏彌，
她的聲音蓋過了這個雕像之中的其他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奧丁取出一塊拳頭大的賢者之石，在手上摩兩下，隨後放在了面前的地面上。
這裡是廣場的正中心，也是這座城市的正中心。
賢者之石緩緩融入地面。
無數繁雜的花紋出現在地面之上，亮起了純白色的光芒。
這些花紋迅速向外擴散，很快，籠罩了整座城市。
這是一座鍊金矩陣。
白王煉製賢者之石的鍊金矩陣，
海量的地水風火四元素被調動，向著這裡迅速匯聚。
就連尼伯龍根之外也受到了影響。
元素亂流籠罩了整個南極大陸。
一個巨型風暴出現了。
匯聚而來的海量四元素被轉化成純粹的精神元素，聚集在廣場上空。
奧丁直接飛到了那團快要凝固的精神元素當中，開始瘋狂吸收。
他要進行的儀式消耗相當巨大。
一個小時之後，奧丁吸收了足量的精神元素。
他的獨眼已經化作了鮮紅色。
如果再繼續吸收下去，他會變成一塊真正的賢者之石。
於是他正式啟動了這個能力。
【因果分離】
他用龍文大聲吟唱。
「我是唯一的天空與風之王！」
他面前的雕像上亮起了金色的光芒，其它的雕像與之呼應，紛紛亮起金光。
所有來自雕像的聲音在這一刻被融合，化作了一個聲音。
「您是唯一的天空與風之王！」
「我是唯一的天空與風之王，所以巴德爾不是天空與風之王！」
「您是唯一的天空與風之王！」
「我是唯一的天空與風之王，所以巴德爾將失去他的權柄！」
「您是唯一的天空與風之王！」
奧丁所吸收的精神元素瞬間被消耗一空。
現實在此刻遭到了永久性的扭曲。
他感覺得到，他仿佛已經吞噬巴德爾的龍骨十字，成為了真正的奧丁。
但是這只是假象，至少在他真正吞噬龍骨之前，他都只是一個名為「奧丁」的空殼。
力量終究不能憑空出現。
這個名號頂多令他融合龍骨時更加輕鬆，
源源不斷的精神元素匯聚過來，維持住了扭曲現實的過程。
躺在地上的巴德爾忽然面色痛苦地掙紮起來。
劇烈的疼痛讓他直接清醒過來。
絲絲縷縷青色霧氣從他的身體裡被抽出。
奧丁控制著這縷氣息慢慢凝實，精神元素也分出了一部分注入其中。
「霍、霍—·德爾，你—倒不.—直接·殺—了.—·
「我說了，我是不會殺死你的。」
「啊—.—」
巴德爾閉上眼睛，緊著眉頭，忍受著這抽骨吸髓般的疼痛。
「快了、快了—」
奧丁嘴裡喃喃說著，不知是說給自己聽還是說給面前的巴德爾聽。
「巴德爾，很快就結束了——
十二個小時之後。
巴德爾整個人都瘦了一圈，面色蒼白毫無血色，血液從他的七竅之中流出，汗水打濕了地面。
他早已昏迷過去。
而在他的身邊，放置著一尊龍骨十字。
裡邊蘊含著天空與風之王「力」的一面。
現在的巴德爾已經退化為了次代種。
「抱歉，巴德爾。」
奧丁抱起了巴德爾，緩緩向外走去。
一個受他控制的黑袍傀將龍骨十字抱起，跟在了他的身後。
巴德爾的眼皮動了動，艱難地睜開一道縫隙。
原本純金色的黃金瞳已經化作了熔金色。
「不用.——毀了———這裡嗎？」
他的聲音細若蚊蠅。
「不，我現在還做不到。」
奧丁有些遺憾地搖搖頭。
「睡一覺吧，巴德爾，等融合了龍骨，我會去找一個長老會的初代種讓你來吞噬。」
「哥哥·—你真是虛偽—
巴德爾扯了扯嘴角，閉上了眼睛。
芬格爾駕駛著汽車，聽著Eva的指揮在冰原上疾馳著。
「還有多遠？」
「二十三公里。」
「鳴呼！」
芬格爾嘴裡怪叫起來。
「哈哈！我們就要到了！」
「我建議你還是停下車，用望遠鏡觀察一下比較好。」
Eva的聲音響起。
「我擔心你會直接撞上龍王。」
「好吧，我儘量，『天譴」準備好了嗎？」
「還有五分鐘到達南極點上空。」
「那可真是太棒了！」
芬格爾吹了個口哨，狠狠踩下油門，汽車引擎發出咆哮聲，整輛車加速沖向了南極點。
奧丁站在南極點上，正在思索該怎樣徹底毀掉這個尼伯龍根。
耶夢加得要是狠下心殺死芬里厄，
或是通過什麼奇奇怪怪的方法在保留芬里厄性命的同時吃掉芬里厄的龍骨，進化成海拉。
那麼所有的尼伯龍根都會向她敲開大門。
奧丁不希望百王的遺產被她們得到。
但是白王的力量還是太過強大，即使已經死去那麼多年，留下來的尼伯龍根與鍊金矩陣都還是那般堅固。
僅憑他的力量很難在短時間內毀掉這裡他造成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說不定時雨和耶夢加得已經在趕來的路上。
奧丁最終還是放棄了毀掉這裡。
想要在這裡煉製出第二把「朗基努斯之槍」所需要的時間實在太長。
而諸神黃昏很快就要來了。
時間上根本來不及。
這時，一輛極地越野車從遠處駛來。
奧丁的情緒頓時有些緊張。
他現在還帶著他的弟弟。
這或許是他現在唯一的弱點。
在吞噬龍骨之前，他不想與任何初代種級別的存在產生衝突。
他放開精神力仔細感知，發現只是一個混血種便沒了興趣。
甚至有一點惱羞成怒。
他本來還擔心是時雨和耶夢加得趕過來了。
這個冒犯他的混血種已有取死之道！
他正要動手解決這個觸怒他的倒霉鬼。
車載揚聲器里傳出芬格爾賤賤的聲音。
「『天譴」知道嗎？這東西正瞄準這裡！不知名的龍王！我勸你善良！桀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