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她能感受到你的痛苦嗎？
一聽到這裡的只是一個分身，羅襄明和姜叔賢頓時興致全無。
審訊一個分身，有什麼意義，本體還在逍遙法外呢！
這也難怪裘芳沒有什麼反應。
「既然如此，我倒不如毀了這具分身。」羅襄明直接抬起手掌，他都不說殺了，而是說毀了，在他眼裡，這不過就是一個物件罷了。
顏開阻止了羅襄明，說：「倒也不用，既然補全了神魂，那怎麼也算是半個人。
分裂神魂這種事情，我都不敢去做，你們也敢去嘗試，真的是好膽氣！」
「小師弟，你擅長傀儡之術，你覺得它還有其它的妙用？」羅襄明問道。
「確實是有些妙用，這裡就交給我吧！我需要對她進行一些小小的改造。」顏開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掌，說，「你們可以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姜叔賢和羅襄明對視了一眼，說：「那這裡就交給顏宗主了，我先回去安撫弟子。」
兩人便準備離開。
顏開擺了擺手，說：「不需要，我一個人就好。」
鄭宜安點了點頭，便跟著羅襄明他們一起離開了。
其他人都離開後，在訊問室裡面，就只剩下裘芳和顏開。
顏開端了一把椅子，坐到裘芳對面，說：「我該怎麼稱呼你呢？裘長老？裘芳？還是裘芳的分身？」
面對對方的沉默，顏開早有預料，他並不期待對方的回答，而是接著說：「我相信你也聽說過，我極其擅長傀儡術，就比如這樣————」
他一抬手，裘芳的身體就開始動起來了，她的身體如同木偶一樣扭曲的轉動。
裘芳的表情稍微有了一點異樣，這點異樣很快被顏開察覺到了。
「我能做到的，可不止這個。」
顏開讓裘芳停了下來，直面著他，在他的控制下，裘芳做出了一個前世AI一樣的假笑。
皮笑肉不笑，沒有一點靈魂，可面部的動作還是讓裘芳感受到了。
「我甚至，可以讓你代替我說話。」這話就是從裘芳口中說出來的。
裘芳立刻用手掌捂住了嘴巴，一臉震驚的看著顏開，她真沒想到顏開能做到這樣。
「這些都是小兒科！我一百年前就會了。」顏開很平淡的說，「這種傀儡術有一個很致命的缺陷，被操縱者怎麼看都是一個傀儡，看不出一點弧光，動作僵硬，表情生硬，騙不了人。」
「為了改進這種傀儡術，我可以從人的神魂上剝離出一些殘識，再在把殘識附加到傀儡之上。這樣，傀儡就會擁有一點原主的習慣和說話語氣。」
顏開的手指一划，一片殘識從裘芳的身上劃下來，說：「你不用擔心，這些殘識不會對神魂有多大損害，它是包含了一些動作習慣，不包含記憶，你可以理解為這種殘識，就如同人身上的皮屑。」
將殘識附加到裘芳身上，裘芳的表情立刻就靈動了幾分。
「但是，光有合格的動作可不行，在失去主人的操縱後，傀儡就會失能。」
顏開說完，裘芳就如同死人一樣癱倒在了地上。
他蹲了下來，看著裘芳的臉說：「我可不需要這種什麼都需要我來指示的玩具，我需要的，那種能夠進行自行活動，並簡單思考的自行傀儡。
「所以，我有了更進一步的手段，能夠承載記憶和思考的傀儡術。」
顏開再次劃下了裘芳的一片殘識，在他靈力和精神力的蘊養下，這片殘識開始瘋狂生長，最後，居然變成了一縷殘魂。
「知道我為什麼要支開所有人嗎？我大師兄過於正義，他見不得我使用這種手段。」
得到了殘魂後，顏開將這個殘魂注入到了裘芳的眉心。
殘魂進入到了裘芳的身體後，立即開始爭奪身體的所有權。
兩魂相爭，裘芳開始疼得滿地打滾。
不久之後，裘芳的雙眼開始泛白，身體開始抽搐。
忽然，她猛的一下站了起來。
「真是弱啊！連一縷殘魂都爭不過嗎？」顏開手指一勾，剛才那縷殘魂又飄回到了他的指尖。
這話多少就有點違心了，那縷殘魂是由顏開化神級別的靈力和精神力餵養的，裘芳爭得過才怪。
他掏出了一個木製傀儡，將殘魂放進了傀儡裡面，傀儡立刻就變化成了裘芳的模樣。
假裘芳對顏開行了一禮，隨後侍立在顏開身後。
「我手藝還不錯吧！這種傀儡，我想做多少個，我就能做多少個。」
裘芳盯著假裘芳，她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她也沒有發現任何破綻。
「你或許可以想，我這樣是不是可以量產元嬰修士，乃至化神修士了！」
顏開直接否認道：「那或許就想多了，即使是我，我也對這種蘊含有殘魂的傀儡格外慎重，這些傀儡雖然可以自行活動，但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監視之下。
這不是我的自己的傀儡嗎？我為什麼要監視？
因為這種蘊含殘魂的傀儡，可以產生自我意識。
一個承載著我記憶和思維，同時與我意志不同的傀儡，它一旦叛變，會對我造成天崩地裂的影響。
我的秘密和弱點，全都暴露在敵人面前。」
裘芳聽得雲裡霧裡，她不知道顏開為什麼會這麼說？這與她有什麼關係嗎？
「那我可以問一下，身處玄玉山的裘長老，你產生自我意識了嗎？你是更認同你是身處玄玉山的清劍閣長老，還是那個在耀州逍遙的魔修？」
這樣的攻心之計肯定不會這麼快奏效。
看到對方依舊倔強的眼神，顏開非常有耐心的說。
「在耀州的那個魔修，她清楚你現在的處境嗎？你能感受到她那邊的歡愉嗎？你能感受到她會為你著想嗎？」
「你或許可以自欺欺人的想，你和她本是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可是————
顏開抬起手掌，瞬間握緊，裘芳全身感受到了徹骨的疼痛，仿佛整個人在攪拌機里攪動，隨後，往其中倒入岩漿————
「你說，那個人，能夠感受到你現在身上的痛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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