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排除所有錯誤選項
「我真的不想懷疑她的，但是————」陳揩咬了咬牙，說，「我甚至都懷疑過師弟你————但你又確實是實打實的化神修士。」
「五師兄，你不妨把話說明了一些，我也確實是化神修士，如果我是魔道的話，我想我滅你的口，應該很容易。你選擇過來找我，你就沒有回頭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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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揩的眼神一明，拿出了一張手帕，然後緩緩攤開，上面有一塊血漬。
「這就是證據嗎？」顏開不解，靜靜等候著陳揩的解釋。
陳揩拿出了另一株紅色的藥草，說：「這是先掌門江逐烈的遺物，他所咳出的血，我檢出裡面有赤陽蘭。」
「赤陽蘭，應該是一種很正常的靈材啊！雖然比較名貴，但要據此毒死一個化神修士來說，不太可能吧！」
顏開也懂一些藥理，他靜靜思考赤陽蘭和江逐烈的聯繫，隨後他發現赤陽蘭和江逐烈沒有任何關係，他找不到江逐烈服用赤陽蘭的任何理由。
「小師弟，我再給你一個提示吧！我作為玄玉山的大夫，我自然查驗過江掌門的遺體，經過我的驗屍，我發現江掌門死於肝火。」
顏開立刻明白，說：「赤陽蘭本來就是比較烈性的藥物，服用赤陽蘭本來就會加重肝火。
那是誰會給江師兄安排的赤陽草？——三師姐？」
修仙者去修煉，就宛如一個搭積木的過程，在搭積木的過程，也在抽積木，積木什麼時候垮塌，人就什麼時候死；
玄玉山的修行體質決定了，他們搭建積木的速度很快，積木自然也不穩固，存在漏洞。只要找准弱點，甚至都不用什麼毒藥，就能一擊致命。
陳揩搖了搖頭，說：「我沒有找到有關用藥的記錄，我也不敢明目張胆的去查。至於三師姐，我還真沒有查到她和赤陽蘭，有什麼關係。」
「既然和三師姐沒有什麼關係。那為何五師兄，你要懷疑到三師姐的頭上？」顏開又問道。
「我確實沒有找到和三師姐相關的直接證據，那不妨刨除掉所有的感性因素，也不去考慮魔道，誰最希望江掌門死掉？」
顏開捻了一下手指，誰希望江掌門死掉？
同時再不考慮混沌邪惡的魔道，他們肯定希望玄玉山所有人死。
首先要排除掉劍宗那邊的人，那時劍宗沒有化神修士，江逐烈是他們的主心骨，他一死，整個劍宗就要被氣宗壓一頭。
再反過來考慮氣宗，這麼一想，在兩宗矛盾的當時，氣宗誰都不見得劍宗好。
但若真因為這個，去毒害江逐烈，那太誇張了吧！
江逐烈雖然出身劍宗，但是從來沒有偏袒過劍宗，兩宗一直一視同仁，甚至為此還規劃了體宗的建立。
陳揩話鋒一轉，問道：「江掌門死了兩年半，你覺得整個玄玉山，誰受益最大？」
「誰受益最大？江師兄死後，大師兄繼任掌門。可是，以他的性子，他不太在意這個掌門之位，這個掌門之位對他來說是一個重擔；」顏開明白了陳揩的意思，「所以說，你就懷疑到了三師姐的頭上，她順延繼承了氣宗宗主的位置。
同時，還因為大師兄的原因，三師姐實際上攫取了玄玉山最大的權力。」
證據論不足以支撐，那就按照動機論進行推論。顏開是支持這種想法的。
找臥底不是查案，查案是無罪推論，因為要判刑，所以不能冤枉一個好人；
找臥底則相反，是有罪推論，因為是要防備他人，所以不能漏過一個壞人。
陳揩又接著補充道：「我懷疑三師姐，不只是，因為她是最大的受益者；我懷疑她，還因為赤陽蘭。」
「可是，五師兄，你不是發現，三師姐和赤陽蘭沒有關係嗎？」
「我也沒有查到赤陽蘭和任何人有關係！」陳揩激動的說，「這做得太完美了！沒有任何破綻！除了三師姐，我想不到任何人了！
我排除了所有的錯誤選項，我就只能去懷疑那一個最不可能的選項了，那就是三師姐，只有負責暗閣的她，才能做出這麼縝密的安排。
害死江掌門的兇手，甚至都不屑於嫁禍給一個目標。」
這個秘密壓在他心中兩年了，這麼一說出來，他立刻就暢快了許多。
「沒法嫁禍的！我們有蕩滌輪鏡，投入輪鏡，是不是兇手，我們就很清楚了。」顏開搖頭，說，「操作越多，風險越大，這確實是三師姐的行事作風。」
「我真的不願意相信，三師姐會與魔道有勾連，但是我能很明確的發現江掌門的死亡不是意外。」
「五師兄，那你有沒有想過，是岳彥辰，或者其他臥底動的手？」
「他其實沒有必要這樣做，岳彥辰在玄玉山藏得很好。江掌門死於不死，不影響他的隱藏，死了對他來說，也沒有絕對的益處，他一個化神中期，江掌門對他沒有威脅。
若是反過來想一想，江掌門多活個十年、二十年再死，玄玉山的格局是怎麼樣的？」
顏開也開始認真思考，如果江逐烈真的再活個十幾年，屆時，羅襄明再繼承掌門，而承襲氣宗宗主的，就不是莊敏，而是羅襄明的大弟子季鴻了。
因為過個十年、二十年，氣宗的七十三代弟子都已經成型了，羅襄明傳位給莊敏沒有理由。
越這樣想，顏開的思路就越加清晰。
江逐烈一死，不久後，玄玉山就舉行了正道大比，在正道大比的過程中，正道內戰爆發了————
這太巧了！
這是千年，不，萬年未有之變局。
玄玉山在正道內戰之中逐漸崛起，誰是掌舵人？
還有岳彥辰的事情，顏開把岳彥辰安排到靈脈之上，伏擊他；結果反被伏擊，不只是化神法器出了問題，極有可能是有人泄了密。
光是一個化神法器，集結四個化神修士來圍攻他？
對方的消息太靈通了！
「這麼一想，三師姐的疑點很大，但是就在今天，三師姐告訴我劍宗二長老楊夏嵐死在了荒海，我還要過去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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