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這個猜測也過於大膽了一些
在過去,玄玉山一直是通過是否修習魔道功法來判定是否是魔道的。
因為修煉魔功確實能夠帶來極大的修為進益,但魔道苟延殘喘的過去,這也確實是修仙者投入魔道的唯一原因。
但,現在時代變了。
魔道有了自己的勢力,有了自己的化神修士,有了更多可以用於交換的利益。
不僅僅是修為,還有法器、權勢、仇敵,甚至是立場。
魔道經營多年,極有可能已經養出了死忠,即使是在顏開的前世,也會有各種恐怖分子生存的土壤。
「五師兄,你有這個猜測,過來找我,我很欣慰你能信任我。」顏開停頓了一下,然後又說,「我們確實有點路徑依賴了,但是除了對魔功的探查以外,我們確實缺少探查臥底的方法。」
「確實非常棘手————若不是那個清劍閣弟子心性不堅,我也想不到這一點。」
「那你怎麼處理的那個清劍閣弟子?」顏開又向陳揩問道,「現在清劍閣剛剛併入我們玄玉山,此事一定要妥善處理。」
「我只是暫時壓住了,他畢竟也只是有這個想法,而沒有做出具體的行為,我不可能把他當成真正的魔修去對待。」
「五師兄,你這樣做是對的,其實我也挺理解那個清劍閣弟子的。試想一下,五師兄你國破家亡,子然一身,正道又不為你伸張正義,你又被迫寄人籬下,難免會有一些人發瘋。
他們抱著和世界同歸於盡的想法,但那只是想法。」
「那我該怎麼處理他?我總不能一直把人扣著,清劍閣那邊問起來,我也不好交代。
「」
顏開笑了一下,說:「五師兄,做人不要那麼低三下四的,出了這種事情,是清劍閣那邊不好交代。你倒不如坦蕩一點,直接和那個弟子的長老說明一下情況,把難題交給他們。
我們真要越殂代皰的話,最后里外不是人。」
「對啊!他們人的問題,我怕什麼?」陳揩拍了一下手掌。
「我現在思考的就是,如果光查探魔道功法不夠的話,我在想,怎麼去查探那些沒有修行魔功的臥底。」
顏開的前世,在長輩的帶領下,看了不少的諜戰劇,但他更多的是在臥底方的視角,這下他要站在鋤奸方的視角了。
世道不同,也根本沒有什麼經驗可以參考。那些凡人的酷刑,放到修仙者身上,一點感覺都沒有。
顏開長嘆一聲,說:「就算捉住了臥底,我也擔心他們會使用玄玉山的自絕術。我們這麼多年一直極力針對魔道,我們一定也是魔道極力滲透的對象。對方能夠潛藏至深層,心性一定足夠堅韌。」
「不奢求能夠捉住,光是能夠清除,也算是排除了玄玉山存在的隱患了。」
顏開忽然問道:「五師兄,你不可能光憑這個猜測,就來找我。你來找我,看來應該是有懷疑的對象了。」
陳揩沉默了一陣,隨後說道:「對!我之前確實有過懷疑的對象,後來所有長老都通過了審查,我也打消了這個猜測。
但是在那個清劍閣弟子的事之後,我又不得不撿起了這份懷疑。」
「你在懷疑誰?」顏開慎重了起來,如果玄玉山還有長老加入了魔道,那危害難以估量。
「我其實不敢在你面前提起這個名字,」陳揩非常猶疑的說,「這個猜測過於大膽了些,我都一度懷疑我是不是猜錯了。
真要說出這個名字,我甚至覺得我們還能不能心平氣和的站在這裡說話。」
「還是那句話,大膽猜測,謹慎求證。」顏開鼓勵道,「你即使說是大師兄,或者說是三師姐,我都能接受。」
他能夠感覺到對方承受了巨大的壓力,非常的不情願說出那個名字。
「可我,要說的,就是三師姐莊敏呢?」
在陳揩說出這句話後,他仿佛如釋重負。
顏開不禁一凜,真的能夠是三師姐莊敏嗎?
「五師兄,你應該沒有在開玩笑吧?你這個猜測著實是過於大膽了些。」
壓力來到了顏開這邊,他剛剛完全是口嗨,陳揩一說出莊敏的名字,顏開真的覺得自己不能接受。
莊敏是誰?是氣宗宗主,負責暗閣,掌握整個玄玉山的情報系統。
如果將玄玉山比作一個股份公司的話,掌門羅襄明擁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兩宗主各擁有百分之三十。理論上,兩宗宗主可以架空掌門。
但是實際上,羅襄明缺乏決斷能力,他對管理宗門的事情很大程度上要依賴莊敏的想法,也就是說羅襄明是授權給莊敏。
莊敏也只是一個元嬰修士,她缺乏足夠的實力來服眾,所以涉及宗門大事,她要找顏開來為她站台。
因此,顏開也進入到了玄玉山的決策層。
同時,依託於顏開的關係,莊敏的影響力會輻射到劍宗。
在各種權力和人際關係的加持下,莊敏就是玄玉山的「首相」,而羅襄明則是那個「立憲君主」。
可現在,陳揩告訴顏開,他們玄玉山的「首相」和他們的死敵有牽扯。
玄玉山是什麼「通遼世界」的「奇葩小國」嗎?
掌握了這麼大權力的莊敏,如果真的投靠了魔道,玄玉山還能存在嗎?
臥底什麼的,她難道不是隨便安插嗎?
而且她還掌握著玄玉山的情報系統,她一反叛,玄玉山變成瞎子都算是輕的;如果她再隨便傳一些假情報,玄玉山將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顏開想著,呼吸有些粗重,額頭冒汗,光是去假設一下後果,顏開就不禁脊背發涼。
有時候,懷疑就如同潰堤的洪水一樣,一旦發生,就難以阻擋。
他雖然確實沒有發現莊敏的疑點,但是確實感覺她的三師姐很怪異。
「我也知道,你聽到這個,會非常的難以置信,甚至我都不太敢說這個。」陳揩給了顏開足夠的思考時間。
過了好一會兒,顏開才緩過神來,恢復了理智,問道:「五師兄,你懷疑三師姐,你是有什麼根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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