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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章 無他無顏色,花卻依舊開

2026-08-31 05:58:41 作者: 平生未知寒
  紫羅山滿山都種著一種名為紫羅草的植物,不是什麼靈草,就是尋常東西而已,按著這邊修士們的想法,是要將其拔除種一些有助於修行的靈草,但這個想法很快便被否了。

  那位紫羅山主不許。

  在紫羅山,所有人都知道,山主平日裡對山中大事都不太關心,但只要她開口要做的事情,那不管山上有多少反對的聲音,都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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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況這些紫羅草有和沒有,對於紫羅山來說,都影響不大,所以修士們自然也不會說些什麼。

  周遲跟著倪輕裳沿著小路上山,一路上看著這滿山的紫羅草,周遲都沒有開口,直到兩人臨近那座紫玉峰,倪輕裳才小聲提醒道:「師父別的都好,但你說話小心一些,記得別說師父老,不然師父真會生氣的。」

  周遲哭笑不得,「我又不傻,在你們的地盤,說話一點數都沒有,那不是找死嗎?」

  倪輕裳白了他一眼,也沒有繼續多說,只是很快便領著周遲走過一片湖,沿著湖畔而行,最後來到一處通體由紫玉建造的小樓前。

  這裡是山主的清修之地,尋常紫羅山弟子沒有得到允許,是不敢來這邊的,對於那位山主,反正修士們能記住一點,那就是山主再怎麼不行,那也是迎天宗主的最疼愛的小弟子,別的不說,就光是獨自開宗立派這種事情,這放在哪座宗門,都算是罕見的。

  所以有山主在,紫羅山就不會有什麼大事,這一點,是他們都清楚的。

  到紫玉小樓前,倪輕裳輕輕站定,「師父,人來了。」

  裡面很快響起一道慵懶的聲音,「讓他進來,你在門口候著,算了,走遠一些。」

  倪輕裳哦了一聲,也懶得多問,反正自己師父從來都是這個性子,她決定了的事情,有時候即便是開口問,也得不到答案,那就乾脆不問了。

  她看了周遲一眼,就往遠處走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手裡多出了一根碧綠的魚竿,估摸著是想要等會兒在這邊釣魚打發時間了。

  就在倪輕裳走遠之後,這邊的紫玉小樓門忽然就開了。


  一道女聲從裡面響起,「進來吧,小劍仙。」

  小劍仙?這麼個讓人覺得詭異的稱呼。

  周遲咬了咬牙,想著到底是收了十萬梨花錢,收錢自然要辦事,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這座不大的紫玉小樓,裡面其實陳設簡單,一樓那邊,只有一張紫玉桌擺在窗邊,另外兩個紫玉椅子,除此之外,並無他物。

  周遲一眼看去,便是一覽無餘。

  頓了頓,周遲從一旁的樓梯往上走。

  不多時,他順著樓梯邊來到了二樓,二樓這邊,樓梯盡頭便能看到一道紫色的帷幔,此刻帷幔里,若隱若現,能看到一道曼妙的人影。

  周遲微微皺眉,尚未開口,那道帷幔就這麼忽然朝著兩邊盪開,露出裡面的一張軟塌,在軟塌之上,橫臥著一道穿著紫色紗衣的身影,女子側躺在軟塌上,一隻手拖著腦袋,一頭黑髮隨意垂落,紫色紗衣並不厚,裡面的風光便若隱若現,更讓人想要多看兩眼的,則是那紗衣之下的兩條玉腿,露出大半,十分修長,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那兩雙玉足,搭在一起,輕輕搖動。

  至於這女子的容貌,說一句傾國傾城,大概有些勉強,可美艷兩字放在她身上,絕對沒有半點問題。

  周遲正要收回視線,這位紫羅山主便笑道:「山下人都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看看便看看,有什麼嘛?我又不少塊肉,你的眼睛又不能被我挖了。」

  周遲想過很多可能的相見景象,但真是沒想到,和這位紫羅山主的相見竟然會是這樣的景象。

  這哪裡像是什麼一山之主,說是什麼邪道宗門的妖女,恐怕也會有不少人相信。

  不過在赤洲,估摸著沒有什麼人敢真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晚輩見過山主。」

  周遲行禮,不過到底是覺得有些無奈。

  紫羅山主打量了周遲兩眼,隨口笑道:「倒是有點意思,不是殺人挺順手的嗎?怎麼這會兒看著像是個毛頭小子一樣,不會還是個雛兒吧?」

  周遲抬起頭,覺得有些煩悶,不過還是沒說什麼。

  不過看到他這樣,紫羅山主反倒是嘖嘖笑了起來,「還真被我說中了,你們這些劍修啊,明明有兩柄劍,可偏偏就盯著那柄飛劍鑽研,另外一柄劍,就這麼放著生鏽?」


  周遲又不蠢,微微一思索,就知道這位紫羅山主是在說什麼,只是聽明白了,又能說些什麼?周遲只好沉默。

  「算了,不逗你了,畢竟才活了二十來年,能懂個什麼。」紫羅山主坐直身子,兩條玉腿也還是橫在外面,他一隻手搭在腿上,然後笑著問道:「從東洲來啊,聽說之前和柳仙洲打過,沒輸?」

  周遲點了點頭,「僥倖而已。」

  「嗯?」

  紫羅山主有些不悅,「沒輸就沒輸,有本事就有本事,僥倖什麼,說話能不能張狂一些,年紀輕輕的,沒點朝氣,像個老頭子,有啥意思?」

  周遲看著眼前這個沒有半點架子,甚至有些過於沒架子的紫羅山主,深吸一口氣,放鬆了些,「到底是世上最好的年輕劍修,不好打。」

  紫羅山主笑了笑,「他有一座西洲的劍修在他身後,你身後有什麼?一座東洲,現如今能找得出來半個雲霧境?還是說那翻來翻去,翻到底能找出的登天境?東洲劍仙,也能叫做劍仙不成?」

  這話雖說不客氣,聽著讓人覺得有些刺耳,但實實在在沒啥問題,東洲不僅在劍道上,在其他修行上,自然也是不如其他幾洲的。

  紫羅山主自顧自說道:「所以相比較起來柳仙洲,我真是更覺得你這樣的年輕人難得,年紀輕輕能修到這個境界很不容易,這個境界不是花架子,更不容易。」

  其實之前周遲能戰平柳仙洲就能說明很多問題,不過總還是會有不少人覺得這是偶然,但真正關注周遲的人,只要知道了他這一路來的遭遇,遇到的那些事情,就大概再也不會覺得這個年輕人的境界有半點問題。

  而作為紫羅山主,自然更清楚那陸夜到底有幾斤幾兩,他也輸給眼前的周遲之後,紫羅山主便絕不會再輕視周遲。

  當然了,像是她這樣的身份,要說是十分想要結交周遲,倒也說不上,畢竟頭上一個赤洲十人的師父在,她這輩子,就壓根用不著再尋求誰的庇護。

  至少在赤洲這一畝三分地上,紫羅山主不會低聲下氣地活著。

  周遲看向眼前的紫羅山主,說道:「山主好像特意關注過我。」

  之前倪輕裳說自己這些日子一直在看周遲的消息,那就讓周遲有些警惕了,但如今這麼一看,怎麼好像這位紫羅山主也在關注他。

  紫羅山主嘖嘖道:「害怕?是覺得我想把你留在山上,做入幕之賓?放心,我這把年紀了,對你這樣的雛兒不感興趣,再說了,你天賦尚可,皮囊只能說是一般,真當自己是那武平王高瓘呢?」

  本來聽著前半句周遲還有些無奈,但最後又聽著這後半句,周遲就有些咬牙切齒了,狗日的高瓘,還真是憑著一張臉,讓這赤洲的女子念念不忘,這會兒人都「死」了,還是有這麼些念叨的人。

  「說起武平王,這傢伙骨頭還是太硬了,要是願意低下頭來山上走一圈,拉走三五個雲霧境的女子大修士,能有什麼問題?何至於讓大齊被大霽滅了。」

  紫羅山主感慨笑道:「生得好看,哪裡是什麼問題,這是本錢,拿出來好好利用就是,藏著掖著做什麼?有的人想做這份生意,還沒這個本錢呢?你說是不是,小劍仙?」

  這話意有所指,周遲扯了扯嘴角,不過說別的到底還能說兩句,但要說起來容貌這個事,他還沒碰到過第二個能和高瓘相提並論的。

  在這一點上,輸給高瓘,周遲心服口服。

  不過這並不意味著他這會兒真一句話都說不了,沉默片刻之後,周遲微笑道:「山下那些商販常說,想要掙錢,頭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先把臉丟掉,臉算個什麼啊,總不能為了要臉不要錢吧?但我這個人,就是太要臉了些。」

  紫羅山主聽著這話,不僅沒有動怒,反倒是有些高興的拍了拍手,「好啊,真好,我還真以為你是那種任人揉捏的軟柿子呢。這麼一看,倒是有點劍修的樣子了。」

  周遲再次無奈,都有些記不清楚這會兒進入這座小樓是第幾次無奈了。

  「不過還不夠,小劍仙,我以前見過一個人,那會兒他境界跟你差不多吧,可也是誰都不慣著呢,什麼雲霧大修士,在他面前,不過就是些上了些年紀的老修士罷了。你要是能這麼張揚,就跟他差不多了。」紫羅山主說著這話,眼眸里有些緬懷神色,不知道在此刻,想起了誰。

  周遲不言不語。

  「好了,見也見了,該說的話也說了,差不多了。」

  紫羅山主揮揮手,那紫色的帷幔,慢慢合攏,這就是送客的意思了。

  周遲微微蹙眉,這一趟到底都透著古怪,倪輕裳花了十萬梨花錢才讓他上山一趟,結果這位紫羅山主,好像一點大事都沒有想說的,只是想要單純的見他一面而已。

  搖搖頭,周遲轉身下樓,有些事情透著古怪,只是因為自己不知曉的事情太多,他倒是都相信,任何事情既然發生,都有原因。

  等周遲下樓之後,帷幔再次緩緩而開,紫羅山主這才從軟塌上起身,然後赤足走在二樓,對面的牆上,原本空無一物,但隨著她的視線看去,這會兒不知道怎麼多了一張畫像。

  畫像之上,是個劍修。

  紫羅山主看著那畫中劍修,眼眸里儘是傾慕和緬懷。

  如今的年輕女子,興許會對柳仙洲這樣的後起之秀生出傾慕來,但她這樣年紀不淺的女子修士,對於這些年輕人,實在是沒有半點興趣,實在也是因為,她早就見過更好的了。

  那位劍修在世間縱橫的時候,她才多大?十五六歲吧?可那樣的人,只是看一眼,就很難記不住好不好?

  至於這會兒為什麼想要見一見這個年輕劍修,其實原因簡單,還是因為東洲兩個字。

  在大部分修士看來,東洲已經沉寂了三百年,如今有了這個年輕劍修,算是有了些水花。

  但在她看來,其實還是一樣的。

  一座東洲,依舊是沉寂。

  有的人是無可替代的,後來人再像他,也不是他了。

  東洲沒了他,早已無顏色。

  紫羅山主搖了搖腦袋,伸手一抹,牆上那幅畫消失不見,然後她這才輕輕開口,「進來吧,倪丫頭。」

  沒多久,樓下才起了腳步聲,倪輕裳上樓來,看著站在窗邊的自家師父,開門見山好奇問道:「師父,你沒對他做什麼吧?」

  紫羅山主瞥了眼前的徒弟一眼,譏笑道:「你當師父是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對這種年輕人還能有興趣?」

  倪輕裳鬆了口氣,「那師父你跟他說了些什麼?之後的遺蹟探索,囑咐了幾句?」

  「你們那些破事,我可一點都不關心。」紫羅山主重新坐回軟塌,揉了揉額頭。

  「師父啊,你就不怕我死在那裡面啊?」

  倪輕裳跑過來坐在自家師父身旁,「我要是死了,可沒人陪師父你好好說話了。」

  「你不是找了幫手嗎?那小子連陸五都奈何不得,還能出什麼事?」

  紫羅山主隨口道:「要是想要從我這裡再要些什麼東西,我只能跟你說,沒門。」

  倪輕裳眼見自己的算盤落空,也不沮喪,反而問道:「師父,你覺得他怎麼樣?」

  紫羅山主微微抬頭,看向自己這個嫡傳弟子,終於是有了些興趣,「看上了?」

  「只可惜是東洲來的。」

  倪輕裳揮揮手,「就不給師父找麻煩了。」

  「東洲來的有什麼關係?」紫羅山主一臉淡然,「不過那年輕人,一般。」

  倪輕裳聽著這話,低頭思索片刻,這才認真點頭,「算了,長得是一般。」

  ……

  ……

  海棠府,海棠花開了一山。

  這座位於西洲邊境的宗門,其實最近有一樁只在宗門內部流轉的好消息發生。

  老祖宗海棠仙子,早就是西洲邊境這邊數一數二的劍仙,只是一直都卡在登天境巔峰,不得往前一步。

  前陣子,府主那邊讓府內弟子不得再前往老祖宗所居住的那處別府,更是讓人往那邊搬去了不知道多少海棠酒。

  這明擺著是老祖宗要閉關的姿態,但這些年,老祖宗雖說動不動就有所謂的閉關一說,但實際上每一次都持續時間不長,沒有如今這般陣仗大。

  而如今這陣仗,從未有過。

  如今老祖宗如此鄭重其事的閉關,海棠府的弟子們自然好奇,這便去到處打聽,一打聽這才知曉,原來老祖宗這一次閉關,跟之前不同,是因為實打實已經來到了那道門檻之前,要一舉破境,往前走上一步。

  要知道,這可和尋常破境不同,這一次要是破境成功,那麼不僅老祖宗的境界從此便前走了一步,在劍仙之前,再加上一個大字,雖說即便躋身大劍仙境界之後,自家老祖宗也不見得在西洲這劍修如雲的地方也不見得真是能位列前茅,但至少多出了一個大字之後,西洲邊陲這邊,其他劍仙,再也無法和自家老祖宗相提並論了。

  至於海棠府,自然也要隨著老祖宗的境界提升而在這邊水漲船高,雖說依舊難以躋身西洲一流劍宗行列,但以後招收弟子,想來也要容易許多才是。

  一次尋常閉關,看著其實也沒什麼,但這一次,實打實的是府主開口,說是老祖宗感覺十分不錯,破境把握有個七八分。

  這一下,海棠府上下自然而然都對此事極為期待,對於府主所說的,完全沒有任何異議。

  除去老祖宗丁海棠之外,這幾年海棠府中,其實風頭最盛的,是個之前誰都沒預料到的甘月。

  甘月這幾年的境界也有些進展,並且之前還時不時被老祖宗親自指點,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即便老祖宗沒有將甘月當成下一任府主那般培養的打算,假以時日,等著甘月的境界足夠之後,定然也會在海棠府這邊地位非比尋常。

  因此這些日子,其實甘月的朋友,實打實的就多了起來。

  今日海棠府收到一封信,府主看過之後,神色有些複雜,很快便叫來了甘月,將信遞給她之後,海棠府主看著她,「老祖宗如今正在閉關,這封信按理說不該送去打擾她,但老祖宗之前又交代過,只要是這個小……反正他的信,要第一時間給老祖宗送去。」

  海棠府主猶豫片刻,「要是大事,沒有及時稟告老祖宗,老祖宗出關,麻煩就大了。但如果是小事,如今就這麼去打擾老祖宗,恐怕也是不好,甘月,其中的麻煩,你能知曉吧?」

  甘月拿著那封信,咬了咬牙,才抬起頭,問道:「府主的意思是,要我去給老祖宗送信?」

  海棠府主搖了搖頭,「我的意思是,你現在便拆開看看,若是大事,你就去給老祖宗稟報,要是小事,我們自己處理了便是。」

  甘月聽著這話,臉色微變,正要說話,海棠府主就一本正經地看著她,「甘月,如今老祖宗最是器重你,這信旁人來看都不合適,只有你,才最適合。至少以後老祖宗怪罪下來,你能少受些罰。」

  甘月哭喪著臉,「府主,您作為這一府之主,遇到事情了,不是應該您撐起來嗎?怎麼還帶讓別人來的?」

  海棠府主老臉微紅,咳嗽了兩聲,「這不是對你的考驗嗎?小甘月,你如今深受老祖宗器重,正是要把擔子擔起來的時候,等以後有所成就,這海棠府,還要靠……」

  「得了,在這裡忽悠個小姑娘,要不要臉?」

  海棠府主的話還沒說完,有風微起,丁海棠便出現在了這邊,這位海棠府的老祖宗,瞥了這邊的海棠府主一眼,從甘月手裡取過信來。

  「老祖宗,您怎麼出關了?!」

  甘月一怔,這才發現眼前的人居然是老祖宗,可老祖宗這會兒不應該還在閉關破境嗎?

  海棠府主則是要小心翼翼一些,她輕聲開口,「老祖宗,閉關一事……」

  丁海棠低頭看著自己那小師弟寫的信,隨口道:「你們覺得這破個境要在裡面坐個一百年?一口氣的事兒,過了也就過了,哪這麼複雜?」

  聽著這話,海棠府主心頭大定,趕緊開口,「恭喜老祖宗!」

  甘月剛要開口,丁海棠便笑著抬起頭來,「小師弟要送兩個人來,一個已經被他收為弟子了,要好好應對,派人去接一下吧,帶回海棠府之後,把那小姑娘送到我這邊來,我先替小師弟教一陣子,免得小師弟日後過來,說我這個師姐什麼都沒幫襯。」

  「小師弟這次又要遊歷西洲,肯定就很精彩了,這幫傢伙,終於要明白,世間劍修,不只是西洲有了。」

  聽著這話,海棠府主剛要接話,丁海棠便開口道:「你親自去,帶著甘月去,免得出事,誰敢攔著,就砍誰。」

  海棠府主有些無奈的點頭,對於老祖宗這小師弟,她是真有些頭疼,不是別的,就是這輩分問題,讓她相當無奈。

  每次見面,都覺得怪怪的。

  至於其他的,她倒是不操心,畢竟那位小……祖宗,即便是勝過了柳仙洲,在西洲這邊大家都憋著一口氣,可對於海棠府來說,那是高興還來不及呢。

  誰叫這樣能比肩柳仙洲的存在,就恰好是他們海棠府的客卿呢?

  哎呀,這說出去,不知道要有多少宗門恨得牙痒痒呢?

  她可太清楚了,那些個傢伙,表面上說什麼要扞衛西洲劍修的榮耀,但實實在在真有機會讓周遲變成他們門下的弟子的時候,哪個不會爭著搶著要啊?

  說來說去,還是那句俗話,吃不到葡萄,就覺得葡萄酸啊。

  想到這裡,海棠府主這會兒對於要親自走一趟西洲邊陲這件事,就沒半點的牴觸了,甚至還有些期待,那個小祖宗的弟子,到底是個什麼天資。

  怎麼這會兒她覺得就連小祖宗這個稱呼,都覺得順口了不少?

  不過很快海棠府主就有些覺得不對了,這小祖宗還好,如今小祖宗的弟子,又該怎麼稱呼?!

  想到這裡,海棠府主的腦袋忽然又疼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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