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地侯劍測地氣,毒龍下山風水局
徐軍獲得的憋寶人的記憶里,對於憋寶的手段有過一些描述。
除了要知道獲得寶物的寶引子之外,實際上打聽各種關於寶物的信息也是非常關鍵的本事。
很多寶物的信息都是打聽出來的。
支書想了想之後,抽了一口旱菸,「那石塔老輩子確實有點兒講究,說是咱二道河子這兒以前的時候有一個苦泉,每年夏秋的時候就庫庫往外冒苦水。」
「這玩意說是什麼白龍作祟,連著東海的滷水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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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這裡來了一個得道高僧,說是可以建一個石塔,鎮壓下面的白龍,以後就不會冒苦水了。」
「但是這個石塔建好了之後,好像還是沒啥大用,還是該冒苦水冒苦水。」
「後來慢慢石塔就沒人管了,也不知道啥時候被雷劈了,只剩下一半,所以現在就剩下半截了。」
「那玩意村里人拾柴火放牛挖野菜啥的也經常能見,不過村里人見得多了,都沒覺得有多好看。」
支書顯然還是對徐軍說經幢是藝術品理解不了。
不過對於徐軍來說,這都是小事兒,問題不大。
「能找人帶我們過去看一看?」徐軍馬上對支書說道。
「這都不算事兒,我帶你過去一趟。」支書把菸袋鍋子往鞋底子上面一磕,抬腿就往外走。
徐軍馬上給了孫衛東一個眼色,兩個人一起跟在支書身後。
從二道河出發,沿著村外的一條小路向西北方向走了大概三四里地,就是一片山坡。
山林還是挺茂密的。
在山坡上會有一道道溝壑。
跟曬甲營旁邊帶緩和的土山不太一樣,二道河這裡的山坡石頭明顯更多,那種高大的樹木比較少,更多的是橡樹棵子,榛子樹之類的。
徐軍一邊沿著路走,一邊察覺到這些山坡和溝壑的氣息相當奇特,形狀似乎也有點兒特別。
半路上徐軍特意找了個地勢稍微高點的地方,站在一塊大石頭上,看了看周圍。
又拿出魚龍墨斗,扯出陰陽墜,仔細查看了一下。
很快就發現,這裡的一條主溝,還有幾條支出去的小溝,氣息是慢慢匯聚的。
而且形狀上看,像是一條龍。
徐軍眉頭緊鎖,憋寶人對於風水地氣方面不算很擅長,能勉強看懂一點兒。
但是跟那種尋龍點穴,專門靠龍脈風水尋找古代墓葬的盜墓賊比起來差遠了。
上代憋寶人的記憶當中,也只有一些最基本的風水知識。
不過就算是憑藉這些簡單的風水知識,徐軍都能感覺得到,這片山坡和溝壑的風水地氣相當特殊。
這條龍形的溝壑蜿蜒向下,似乎並沒有匯入了二道河子村外的河水當中,反倒是消失在了二道河子村外。
這也有點兒不合常理。
看起來有點兒像是風水格局當中的一種毒龍下山局。
這種風水格局地氣也相當充沛,龍脈地氣一點兒都不少,但是卻不是建造墓葬的合適的地方。
反倒容易出精怪。
沒過多久,支書已經拎著徐軍和孫衛東兩個人到了溝壑深處。
這個地方距離二道河到算不上特別遠,也就五六里地。
溝壑裡面也不算陰森。
周圍沒有大山和巨木遮擋,可以看到一片山坡上地勢稍微平緩一點。
到了這裡已經能夠看到地面上隱約出現一些石板。
很顯然這個地方在很早之前,絕對有人專門修繕過。
山里人走的小路山路,都是拾柴火撿蘑菇的人踩出來的,根本沒人專門去鋪石板。
在小路的盡頭,有一個高大青灰色石塔。
當然看起來更像是一根石頭柱子。
八棱形,每一個面上面都有精美的佛像,還有不少佛教經變故事。
下面是一個八角須彌座,上面是纏枝蓮花紋的石雕。
看上去年代可相當久遠了。
現在剩下的經幢大概有六七米高,原本的高度應該超過十米,不過頂上的經幢頂和上面的兩層已經斷掉了,散落在旁邊的草叢當中。
徐軍看得分明,這個石床的石頭材質,跟周圍的山石區別挺大的。
顯然質地更加堅硬,整體青灰色,跟旁邊山上支離破碎的灰白色石頭明顯不一樣。
徐軍用自己的憋寶夜眼查看了一下,發現這個經幢的頂上居然還有一絲雷電的氣息。
隱約能夠看到燒焦的痕跡。
看得出來,這玩意應該是被雷劈過,經幢頂上就是被閃電給劈斷的。
徐軍看了看四周的地勢,馬上就意識到有些不太對勁兒。
這個經幢所在的位置可不是在附近山坡的高點,而是在山溝裡面一處平緩的坡地上。
而且周圍的樹木雖然不是林場那種動不動就三十米以上的巨木,但是十幾米高的樹還是挺多的。
真要是正常打雷的話,這個經幢應該不至於被閃電劈中才對。
徐軍的臉色微微凝重了一些,只怕這個經幢下面的地宮裡,有點兒什麼容易遭雷劈的東西。
徐軍不動聲色的在經幢旁邊轉悠了幾圈。
表面上是在看這個經幢上面的浮雕之類的,但是實際上是在仔細觀察經幢附近的地面。
按照黑三爺的說法,這個經幢下面是有地宮的。
一般來說,佛塔下面有地宮還是比較常見的。
經常用來放一些佛經,供奉佛祖的珍寶等等。
比如說大名鼎鼎的法門寺地宮,出土了相當多國寶級的珍寶。
但是經幢這種東西跟一般的佛塔還是不一樣的。
佛塔一般都是建造在寺廟附近的。
經幢還真不一定,有些會在寺廟旁邊,也有些會在大道或者十字路口,還有一些會建造在山野當中,有些甚至直接就在墓葬邊上,甚至墓葬裡面。
這就跟經幢的作用有關了。
經幢是佛教建築,最主要的作用當然是弘揚佛法,不過更現實的作用是紀錄功德和鎮邪。
眼前這個經幢建造在山溝溝裡面,距離最近的二道河村也不算近,用來紀錄功德顯然是不可能了。
弘揚佛法似乎也不太可能,畢竟二道河子這邊的村民社員可沒有什麼供佛的習慣。
最大的可能就是鎮邪。
也就是說,這個經幢的地宮裡面,可能會有邪物。
之前黑三爺提到的地寶是一面鏡子,叫做水月鏡。
但是這面鏡子到底是個啥玩意,黑三爺自己也不清楚,她也只是聽說有這個東西而已。
徐軍在經幢旁邊已經轉悠了幾圈,憋寶夜眼看來看去,卻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地方。
地宮地公館,總得有個入口才行。
要不然如果讓徐軍和孫衛東哥倆在大山里跟盜墓賊一樣挖地道,那可廢了老勁了。
關鍵是徐軍和孫衛東沒有洛陽鏟,也不會打盜洞,還真不太好挖。
轉了幾圈之後,旁邊的支書和孫衛東兩個人都已經等得鬼迷日眼的,一邊抽菸旱菸一邊扯犢子了。
徐軍鳥悄的拿出了魚龍墨斗,扯出陰陽墜,開始測量附近的地氣。
很快發現,附近的地氣走向,確實是在向經幢的方向匯聚。
但是除此之外,沒有更多的信息。
徐軍腦子裡總是想到跟盜墓相關的事情,突然之間靈機一動。
之前在曬甲營村外幫二壞平事兒的時候,在亂墳地的棺材裡,曾經發現過一個特殊的地寶。
地侯劍。
這玩意是用成了氣候的大老鼠的牙齒加上玉晗製作而成的。
也可以掛在魚龍墨斗的絲線上作為吊墜使用。
只不過和陰陽墜各有優勢。
在測量建築室內的地氣走向的時候,木匠的替母陰陽墜自然好用。
但是再山野之中,或者地下的洞穴墓葬裡面,地侯劍的效果就更好了。
徐軍將陰陽墜換上地侯劍,然後還是提著魚龍墨斗在經幢附近走了一圈。
總算在經幢附近不遠的地方看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經幢附近有些地方有明顯的人工建築的痕跡。
不遠處的地面上也鋪著一些石板。
看起來跟徐軍幾個人來前路上看到的石板差不多。
地侯劍在這些石板的附近,會明顯的傾斜,尖端甚至筆直的指向這些石板。
徐軍心裡一動,馬上就明白這些石板指定有問題。
隨後徐軍不動聲色的走到石板附近。
石板之間的縫隙全都用三合土填得非常實誠。
一點兒下面的地氣都沒有透出來。
徐軍又撿了一塊石頭,往石板上面一丟。
石板上傳來可一聲撞擊聲。
徐軍的耳朵聽得清清楚楚。
石板上面傳來的聲音有些特殊,這個石板下面是空的。
徐軍頓時心裡一動。
不管石板下面是不是地宮,那也指定是個非常關鍵的線索。
只不過眼下二道河的支書在旁邊,徐軍總不好當著人家支書的面直接掀開石板仔細檢查。
這事兒不用急,經幢就在這裡也跑不了。
徐軍馬上招呼了支書和孫衛東兩個人返回二道河村。
看得出來支書和孫衛東倆人早就呆夠了。
三個人返回二道河之後,直接回了大隊部。
一路上支書的嘴就沒停下來過,一個勁兒的讓徐軍再留在二道河子待一天。
畢竟徐軍幫了二道河社員z和麼大的忙,連頓正經飯都沒吃就走了,傳出去會讓人看不起二道河子的。
徐軍本來就還有事情沒辦完,支書又強力挽留,自然就順水推舟了。
一到大隊部,馮大就已經過來請徐軍孫衛東再去家裡吃飯了。
徐軍看了看天色,已經後半晌了,馬上就拒絕了。
「昨天已經在你那麻煩你們一天了,今天就不去了,大隊這邊也有房間,現成的鋪蓋柴火啥的,讓徐軍他們就在這睡一晚。「支書馬上指著大隊部的偏房說道。
徐軍想了想也同意了。
大隊部晚上沒人,就徐軍和孫衛東兩個人在這裡,辦事兒方便多了。
見徐軍同意,支書可高興壞了,馬上開始安排人又是燉菜又是燒炕的。
等到天擦黑的時候,飯菜已經上桌。
二道河子這地方距離金河鎮比較近,加上有河有山,交通也比較便利,日子整體上過的比曬甲營要好。
要不然這地方的水這麼難喝,也不至於能聚集成一個比曬甲營更大的村落。
桌上的飯菜還是相當豐盛的。
幾個人吃飽喝足,等到了晚上徐軍和孫衛東早早就到偏房休息。
村里人早就把火炕燒熱。
兩人睡到了半夜十一點左右,徐軍睜開了眼睛。
此時外面一片漆黑,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那個年代沒什麼娛樂,山村的人晚上七八點都睡了,晚一點兒的十點之前也都休息了0
到了十一點子時,整個村子裡面靜悄悄的,連一聲狗叫都沒有。
徐軍把孫衛東也喊了起來。
孫胖子知道晚上有事兒,睡得也不沉,一激靈就起來了。
兩個人也沒點燈,一句話都沒說,穿好衣服之後,鳥悄的推開了房門又在外邊掩好,接著就出了大隊部。
徐軍一到外面,馬上就聽到村里傳來了一兩聲狗叫。
那會兒村里養的狗可不是寵物,正經都是看家護院的。
尤其挨著山林的村子,不說家家戶戶都養狗也差不了多少,打獵是個幫手,萬一有野物進了村也能提醒。
不過現在徐軍出門聽到狗叫聲就不是什麼好事情了。
村裡的狗叫一旦有一隻狗開始叫,用不了多久,大半個村子的狗都會叫起來。
到時候就會非常麻煩,搞不好村里人會以為進了什麼東西,起床查看。
徐軍孫衛東兩個人就算被村里人看到,倒也問題不大,不過徐軍不想惹麻煩。
徐軍伸出手,在自己的狗皮帽子上面拍了拍。
很快就從徐軍的帽子裡面探出一個小腦袋來。
正是嘎子。
「該幹活了,讓那些狗別再叫了!」徐軍指了指狗叫傳來的方向。
嘎子小眼睛瞪的滾圓,在夜晚中閃閃發光,看了看位置,呲溜一下就從徐軍身上竄了出去。
徐軍的眼神相當敏銳,在黑暗中也只能看到一道黑影,翻牆頭爬房頂溜房檐。
一會兒功夫就已經衝到了狗叫的位置。
前一秒種還在叫著的狗子,瞬間像是吃了啞藥一樣,剛開始的時候徐軍還能聽到一點兒低沉的嗚嗚聲。
很快連這點兒聲音都沒有了。
過了幾秒鐘之後,徐軍可以看到嘎子順著村里最高的一刻大槐樹爬到了樹頂上,站在樹尖尖上,四下掃視了一圈。
整個二道河鴉雀無聲。
這時候嘎子才從大樹上爬了下來,很快又順著徐軍的褲腿爬到肩膀上,在徐軍肩膀上吱吱叫了兩聲,像是在交代任務一樣。
接著又鑽進了徐軍的狗皮帽子裡面。
徐軍聽了聽周圍的動靜,非常滿意。
馬上和孫衛東一起出了二道河村。
這條小路白天走過一遍,加上徐軍又憋寶夜眼,黑的夜晚也能看得清路,在前面帶路,走了差不多十幾分鐘,總算是進了林子。
到了這裡徐軍才從搭褳裡面拿出了兩把手電筒,遞給了孫衛東一把。
這兩把手電筒是徐軍在供銷社買的。
還是那種老式的從尾巴擰開換電池的。
燈泡也比較昏黃,用的久了偶爾還會接觸不良,拍幾下才能亮。
就算是這樣,這玩應也比嘎石燈煤油燈之類的方便多了。
徐軍打著手電筒,心裡尋思著以後非得買幾個靠譜的強光手電才行。
兩個人沿著山路走了一陣,很快就看到前面的山溝里高大的經幢。
徐軍走到距離經幢還有十幾米的位置停了下來。
「奇怪,怎麼好像有水聲?」徐軍的眉頭微微皺起。
「瞎扯淡,這寒冬臘月的,哪兒來水聲?指定是聽岔了。」孫衛東大大咧咧的說道。
徐軍搖了搖頭。
眼下徐軍的耳朵說是有神通一點兒毛病沒有。
絕對不會錯,就是流水的聲音,聽起來非常的微弱,似乎是從地底下傳過來的。
白天的時候徐軍就沒有聽到。
也不知道是晚上了周圍非常安靜所以能夠聽清,還是因為這個動靜是晚上才出現的。
除了微弱的水流聲之外,徐軍在這裡還能聞到一絲非常淡的腥味。
「這地方有點兒古怪,孫胖子你別大意,要加點兒小心。」徐軍說完之後,從塔褳裡面拿出了雷擊棗木五六半讓孫胖子背上。
「別亂開槍,這地方離二道河子不算遠,你開槍怕村裡有人聽見。」徐軍叮囑了一句。
孫衛東接過槍背在背上,「拉倒吧軍哥,你以為誰的耳朵都跟似的呢?這旮沓離二道河有五六里地,還隔著樹林和山溝,那村裡的好狗都不一定能聽到槍聲。」
徐軍抬腳踢了孫衛東的屁股一腳,「讓你加小心就加小心,廢話真多。」
隨後徐軍又走到了白天找到的那個石板面前。
這回徐軍直接趴在地上,把耳朵貼在石板上,把雷公鑿摸出來再上面敲了敲,確定石板下面是空的。
石板周圍用三合土填了縫,根本無處下手。
徐軍只能用雷公鑿把石板周圍的三合土扣出來。
沒想到順著石板周圍的縫隙往下扣,扣了差不多得有半尺深。
「軍哥,這石板夠厚的。」旁邊的孫衛東也看出門道來了。
「還真是,看來得費點兒勁。」徐軍清理好三合土,又從搭褳里拿出了一把洋鎬,一把鐵鍬。
很快,徐軍和孫衛東兩個人一起用勁,硬生生的用洋鎬和鐵鍬把這塊石板給撬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