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收天靈清水東珠,二道河村外的半截石塔
徐軍知道馮大說這話可不是威脅,而是真心在提醒他弟弟。
農村不比城裡,一個村子不光是都認識,也基本上沾親帶故。
很多時候這種熟人社會確實很美好,碰上個三災五難的,都能有個幫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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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鄰里和睦,日子過得也舒坦。
但是一戶人家如果人性壞了,在村里人嫌狗棄,那就會見識到農村這種熟人社會的壞處了。
絕對處處被針對,出個門都有人在背後吐唾沫。
用不了太長時間,自己就受不了,只能搬走。
馮二這會兒多少也明白過味兒來了,哆哆嗦嗦的上前,「要不,這東西救回來還是給大隊吧,反正我們也能喝著甜水。」
馮二話音未落,馮二媳婦上來一把揪住馮二的耳朵,「你個廢物點心,是不是個男人?自己家的東西保不住,還上趕著給別人。」
馮二用有些顫抖的聲音回答,「這玩意也不是咱家的————」
「沒用的東西,人家說不是你的就真的不是你的了?」
徐軍皺了皺眉頭。
眼前這個馮二媳婦是個滾刀肉。
這種人徐軍也見過一些。
自私自利還認死理,覺得自己那一套才是對的,別人都是沙比和壞人,主打一個壞的同時還特別的蠢。
跟這種人正經溝通一點兒用都沒有,只會被她認為好欺負。
徐軍默默的抽出了菸袋鍋子,放好了菸葉,那洋火點著了。
隨後一縷帶著黃色的煙霧,慢慢的飄了出來。
大隊部里本來就煙燻火燎的,爐子裡邊的劈柴,加上抽旱菸卷的淡藍色煙霧,混雜在一起,跟仙境似的。
徐軍這股子發黃的煙霧飄起來,根本沒人在意。
不過只過了幾秒鐘,整個大隊部裡面的人感覺光線一暗。
外面似乎一片烏雲飄過,把日頭遮住了。
房間裡面也沒有燈,人又特別多,顯得非常昏暗。
同時大隊部北牆根那邊出現了一個模糊的影子。
又傳來了幾聲咳嗽。
剛開始旁邊的社員還沒反應過來,還有人打招呼呢,「哎呦馮大爺你也過來了。」
隨後就聽到嗷一嗓子,「唉呀媽呀,這不馮大爺嘛?馮大爺你不是出殯了嗎?咋又溜達到大隊來了?」
這一嗓子可把屋裡的人嚇壞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北牆根的那個人影。
那個影子在煙霧中模模糊糊的,瞅著像個老頭。
再加上剛才的咳嗽聲,那動作神態和身影,跟剛剛出殯的馮國海大爺一模一樣。
馮大看到影子之後直接愣住了,然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一邊跪一邊哭,「爹啊,今兒是你頭七,這是有啥不放心的事兒又回來了?」
「我們哥倆給你丟人了啊。」
擠在大隊部的社員一看這情況,也都嚇壞了。
這事兒就邪門,雖然說社員們也都知道牛鬼蛇神不可信,但是後牆跟這個人影瞅著真白的就是馮國海。
馮二這會兒腿一軟,也直接跪在地上,還不敢說話,就是逛逛磕頭。
馮二媳婦剛開始的時候還直眉瞪眼的,架不住旁邊的社員全都指指點點。
而且還有一道淡黃色的煙霧也飄到馮二媳婦的眼巴前,轉了兩圈之後,馮二媳婦像是看到什麼特別恐怖的東西一樣,嚇得連連後退。
「爹,爹————我真不是故意的,那些白薯稀飯放餿了扔了可惜了的,我尋思給你吃也挺好。」
「冷是冷的了點兒,我這不是懶得生火再熱一遍,還浪費柴火,哪知道你老人家吃了竄稀————」
「不不,我不敢要了,那河蚌歸公家,怎麼處理我都沒意見。」
說著說著,馮二媳婦的棉褲都濕了一片,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整個人嘴角都是白沫,嚇得直抽抽。
馮二這會兒臉色刷白,趕緊背起自己媳婦,擠出人群往家走了。
這時候圍著的社員才嘀嘀咕咕的議論起來。
「我說老馮頭一直硬朗,怎麼不到半拉月就沒了。」
「這大冬天的,給老公爹吃餿了的冷稀飯?太不人揍了。
,「馮二媳婦是瞅著啥了?咋被嚇成這樣?」
「還能是啥?他老公爹頭七回來找她算帳來了唄。」
「瞅馮二媳婦那樣,好像嚇出毛病來了。」
「這就是現世報,死了都活該。」
徐軍也有些驚訝。
剛才徐軍用菸袋鍋子裡面噴出來的煙霧,是加了白毛黃鼠狼的骨粉的。
白毛黃鼠狼骨粉最能製造幻覺。
徐軍特意操控著煙霧,在大隊部的後牆那邊弄出了馮國海的形象。
徐軍見過馮國海打過交道,用煙霧弄出個形來還是沒問題的。
至於馮國海咳嗽的聲音是嘎子弄出來的。
這傢伙模仿各種動靜還挺像那麼回事兒的。
——
加上黃皮子骨粉的效果,今天又正好是馮大爺的頭七,整個大隊部的人都被唬住了。
至於馮二媳婦,肯定也是被黃鼠狼骨粉製造的幻覺嚇壞了。
但是沒想到的是,這傢伙在幻覺當中看到的東西和其他人不太一樣。
甚至把自己當初做的壞事給禿嚕出來了。
整個人也嚇得有點兒抽抽了。
不過徐軍對這兩口子到底咋樣一點兒都不關心。
這會兒還是把那個河蚌從地上撿了起來,裝在搪瓷盆裡面。
支書看到徐軍的動作,馬上上前一步,「徐同志,徐兄弟,這個河蚌你要是能救回來,你就是咱二道河的恩人。以後所有二道河的人,只要喝一口水,都能念你的好。」
徐軍點了點頭,「這樣,大家幫我去找點豬皮,在外面生火熬成豬皮膠,動作要快。
「」
「剩下的人先出去一下,我和孫衛東留在這就行了,得給這個河蚌做個小手術。人太多了容易讓河蚌感染細菌。」
二道河的支書哪裡知道徐軍完全是在扯淡,反正現在徐軍說什麼是什麼,馬上把大隊部的人全都趕到外邊去了,同時安排人手開始在院子裡熬豬皮。
等到所有人都出去之後,孫衛東一臉心虛的問徐軍,「軍哥,咱也不會做手術啊,現在去請專業的大夫好像也來不及了————這玩應是不是要請獸醫?」
徐軍聽的直發笑。
「我就是大夫,還請什麼獸醫?」
徐軍說完之後,找了兩根小樹枝,用爐子上的開水燙了燙,之後小心的把河蚌受傷的位置歸位。
又把河蚌外殼的碎片拼起來。
隨後從自己的搭褲裡面拿出了陰靈芝。
之前徐軍在死人溝得到的小塊陰靈芝都配了獾子油。
治療外傷效果拔群。
只不過河蚌和其他的人或者動物的傷口不太一樣,用獾子油抹明顯不太合適。
好在徐軍之前在死人溝用重火力轟了人頭京觀之後,順利拿到了那塊最大的天靈陰靈芝。
這玩意治療外傷的效果已經不能用好不好來形容了。
毫不誇張的說,就算身上的零件掉了,只要還沒扔,黏上之後用陰靈芝粉也能讓零件復原。
這個河蚌的外殼雖然被摔得裂開,看著挺嚴重,徐軍不出手的話確實活不了。
不過既然徐軍出手,那就問題不大。
徐軍用小刀把在陰靈芝上面刮下來一些粉末,灑在了河蚌的裂口上。
一瞬間的功夫,陰靈芝的粉末居然就被河蚌直接吸收了。
原本看著有點兒嚇人的傷口,也用最快的速度生長了起來。
沒一會兒功夫,甚至連外殼都已經長到了一起。
徐軍也挺驚訝的。
徐軍知道陰靈芝是靈藥,效果好,但是沒想到會這麼好。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河蚌的外殼微微張開。
一枚圓滾滾的珠子從河蚌的縫隙裡面滾了出來。
看起來足有紅棗大小,幾乎是完美的圓形,表面帶著一層瑩潤的光澤,還不斷散發出五彩光芒。
一時間整個搪瓷盆上都反射著這枚珠子的光芒。
原本昏暗的大隊部裡面也被這陣清輝照亮了。
徐軍心裡一動,馬上伸出寶爪子把這枚珠子拿到手,隨後放到了自己的搭褳裡面。
同時腦海中閃過一絲意念。
這枚珠子是一個天靈,清水東珠。
這玩意一個是可以直接當夜明珠用,在靈氣充沛的情況下,能夠散發出光芒。
在一些特殊的情況下,可以提供照明。
尤其是在水下,清水東珠的效果會非常好。
可惜的是,這方面不是清水東珠最關鍵的作用,所以看樣子是沒有辦法用在倒缸山裡面的。
不過這倒是給徐軍提供了一個思路。
倒缸山下面的晦氣屍氣積累得太多,所以普通的照明方式沒有用,必須用千里火作為寶引子。
但是尋找千里火到現在為止還是一點幾線索都沒有。
顯然這玩意絕對不是輕易能夠找得到的東西。
但是沒有千里火,說不定還有其他可以照明的東西。
這種晦氣屍氣堆積的地下洞穴,說不定強光手電筒以及信號槍照明彈一類東西也能照明。
眼下這個年代可不是古代了。
世界形勢日新月異,科技發展的速度也相當快。
徐軍印象中,老胡楊參謀長這些人去不少地方都帶著信號槍照明彈,一些特殊的環境也會用到強光手電甚至探照燈。
連無底鬼洞僧格南允這樣地方探照燈照明彈都能管用,沒道理進了倒缸山就失效。
只不過徐軍可沒有楊參謀長這樣的助力,眼下這個年代要弄到先進的設備還真的有點兒費勁。
信號槍照明彈之類的,倒是可以找林場的李海濤打聽打聽,但是探照燈強光手電這類裝備,就不是小地方能買得到的了。
徐軍知道這事兒短時間內也急不得,只能先放在心底。
至於這枚清水東珠,最大的作用就是治療疾病。
這個特殊的作用不管在什麼年代,都非常難得。
尤其是這個清水東珠,不光能應付頭疼腦熱一類的小病,對於一些非常嚴重的絕症也能有治療效果。
雖然治好不治好不一定,但是只要有效果,那就是無價之寶。
徐軍知道,這玩意正常來說是不會從河蚌裡面滾出來的。
八成是這個河蚌有了靈性,知道徐軍用極品天靈在救它的命,所以把這枚珠子吐了出來。
河蚌體內的珠子本來就是砂礫之類的東西被吸到河蚌體內,日久天長被河蚌分泌的珍珠質包裹了起來,變成了珍珠。
珍珠拿走,其實對河蚌沒啥影響。
徐軍將東珠收好,再看那個河蚌,基本上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折騰了一會兒,外面的支書也已經把豬皮熬得差不多了。
徐軍接過豬皮膠之後,吹涼了一點兒,然後點在一些碎得實在太厲害的蚌殼上。
實際上就算不用豬皮膠,這個河蚌也問題不大。
用豬皮膠黏上之後,恢復的速度會稍微快一點兒。
等一切都處理好了之後,徐軍拿著這個河蚌到了院子裡。
院子裡的社員都圍過來觀看,馬上就發現剛剛碎得亂七八糟,眼瞅著要死掉的河蚌居然已經被粘好了,甚至看起來在搪瓷盆的清水裡還在緩緩的吸水吐水。
「這是能耐人。」
「該說不說,還得是人家知青有文化,啥都會。」
「這是科學,你可得好好上學,將來也到外邊念書去。」
「那是不是咱二道河能吃上甜水了?」
徐軍把河蚌交給了支書。
支書接過河蚌之後,十分警覺的看了看周圍,「都躲遠點啊,別往跟前湊。」
隨後支書把河蚌撈出來放在桶里,小心的用繩子把桶順到了井裡,抖摟了幾下繩子,水桶直接翻過來,裡面的河蚌緩緩的沉入了井底。
看到河蚌消失在井底之後,支書這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回頭咱每家每戶都派人到大隊來,商量一下在這個井上邊蓋個房子,平時得擱一個人專門看著,每家每戶都能來打水,但是怕的是有壞分子搞破壞。到時候大家都要出工出力,這事兒跟每家每戶都有關係,別偷懶。」
周圍的社員聽到之術的話之後,全都喊了起來。
「放心吧支書,這種事兒不能省力氣。」
「這可是咱們二道河的大事兒。」
「必須得蓋結實一點兒。」
「要我說,就讓馮大媳婦負責看井水,給人家滿工分我都沒意見。」
「就是,我也沒意見。」
「對了,還有人家知青呢。」
社員們說著說著,全都看向了徐軍。
這會兒支書也開口了,「到底誰看井水咱們過後開會的時候商量一下,初步就定馮大媳婦看井水。」
「至於知青————」支書看著徐軍也有點兒犯愁。
徐軍是其他公社過來的知青,幫了二道河大隊的大忙。
河蚌能淨化水質讓苦水變甜,是徐軍發現的。
河蚌被摔得差點兒死掉,是徐軍給救回來的。
可以說沒有徐軍,二道河子大隊誰也喝不上這一口甜水。
「哎,你們哥倆要是我們二道河公社的就好了,我真想找你們李有才支書商量下看能不能把你們要過來。」支書愁眉苦臉的說。
孫衛東聽了哈哈一笑,「你找李有才想要我們哥倆,那李有才能放人?」
支書點點頭,「那指定是不能放人的,我這也沒法給你們安排啥報酬,我給你們安排點兒錢和糧票吧,雖然有點兒磕磣,不過你們別嫌棄,好歹是我們的一份心意。」
「我知道這點兒東西跟你們的貢獻比起來啥都不是,不過要是不給我們也過意不去。
你們放心,只要你們來二道河,那就是二道河大隊的一員,不管碰到啥事兒,二道河的社員絕對給你出力。」
徐軍一聽,馬上笑著說了一句,「拿我們當二道河公社的人就可以了,錢和糧票這些就不用了,這玩意也沒法算錢。」
徐軍倒不是高姿態,對於徐軍來說,人情比錢和糧票重要得多。
尤其是現在這個年代,一個支書能掌握的村裡的資金和糧票真心不多,還不如金河鎮供銷社主任手裡的資源多呢。
徐軍拿這三瓜倆棗的錢,還不如姿態擺高點兒,多弄點兒人情。
徐軍和支書在大隊部又折騰了半天,推推讓讓的,徐軍到底是沒有收錢。
不過徐軍還是趁著熱乎勁幾問了支書一下,二道河子附近有沒有一個陀羅尼經幡。
聽到徐軍的問題,支書愣住了,「啥叫陀羅尼經幡?」
徐軍一聽就知道完蛋,這玩應連支書都沒聽過,怕是有點兒懸。
但是黑三爺正常也不可能騙自己。
就在徐軍尋思的時候,村里一個老頭開口說了一句,「啥經幡的咱確實沒聽過,不過二道河西北山溝裡頭確實有個石塔,石塔上面有不少佛像啥的,不知道是不是你說的什麼什麼經幡。」
徐軍一聽眼睛一亮。
所謂經幡這東西長得跟石塔還真的有點幾相似。
在很多不太懂的人看來,確實更像是石塔。
不過陀羅尼經幢一般都比較細,更像是石頭柱子。
徐軍馬上就說道,「你說的石塔很有可能就是我要找的經幢,具體在什麼位置?我們聽說挺漂亮的想去參觀一下。
支書這會兒臉上露出了一些尷尬的神色。
「西北山溝裡邊那個石塔老早就有了,也不知道啥年代的,不過那個石塔現在就剩半截了,估摸著也沒啥好看的。」
徐軍馬上擺擺手,「沒關係,半截也沒事兒,主要是看上面的那些浮雕啥的,那都是藝術,對了這個經幢有沒有啥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