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有人向著自己說話,萍媽是得意也委屈。
養宋雅一程,等到能換彩禮了,結果這丫頭,竟然跑了。
真是太虧了,萍媽越想越惱。
「宋雅,你個賤蹄子,你個死丫頭。我把你養這麼大,吃的,穿得哪樣少你了?
小畜生,敢跟我玩失蹤?
【記住本站域名 追台灣小說就去台灣小說網,𝓽𝔀𝓴𝓪𝓷.𝓬𝓸𝓶超貼心 】
你能跑得了?我呸,你個白眼狼·····!」
悠悠在萍媽越來越髒的辱罵里,皺起了眉頭。
「據我所知,從大一到現在,宋雅的學費是來源於獎學金。
她的日常開支是靠自己打工所得,平時在學校一個饅頭,一瓶水就是一天。
宋雅身上的衣服也有好些年,就連冬天還穿著單衣。
阿姨,你供給宋雅的學費和生活費去哪裡了呢?」
突然的插嘴,打斷了萍媽的發揮,讓她不爽。她回頭瞪著這個說話小姑娘總覺得有些眼熟。
可又想不起來在哪裡看過。
但這不重要了,剛剛就是這丫頭推自己的。
自己還沒有找她算帳呢,她還敢質問我,真是反了天了。
悠悠長得嬌小,聲音也軟糯,看上去就是好欺負的,雖然有個少年護著她,可萍媽也不帶怕的。
這麼多人看著呢,她不信,這丫頭還能打她。
她挺起胸膛,口水噴濺:「哪裡來的野丫頭?還據你所知,你知道個什麼東西?
你也不想想,沒有我,她宋雅能長這麼大嗎?
你為宋雅出頭,你來和我作對,說明你也不是一個好的,也是一個賤蹄子。
長這麼漂亮,沒少上男人的床吧,也不知道勾引了多少男人·····!」
「啪!「
很響亮的一個巴掌。
動手這種事輪不到悠悠自己,少年冷了臉,替心愛的人出氣。
尊重長輩?在他這裡可不適用。
悠悠也沒有阻止。
這一巴掌讓萍媽懵了一瞬,她沒有想到眾目睽睽之下,還真有人敢動手打老人。
周圍這麼多人看著呢,一人一句的唾沫星子也夠這少年受著了。
想到這裡,萍媽捂住半邊臉,準備聽別人的譴責。
她被打了,她要報警,有這麼多目擊證人,她要把這對狗男女關進去。
萍媽的頭剛轉過去,另一邊臉就又是一巴掌。
人群倒吸一口氣,也忘了反應。
少年的力氣很大,打得萍媽倒退幾步,她的臉也瞬間紅腫得老高。
可是,這還不算完,少年再次走近她,手揚起即將落下。
「阿霄。」
這次悠悠阻止了他。
不是她覺得打老人不好,也不是她原諒了萍媽的狂妄。
在獸世走了一遭,悠悠的禮貌也是分人的。
對待萍媽的謾罵無禮,就是當眾被雷霄打死,悠悠也不會輕皺一下眉頭。
她的阻止只是因為宋雅擋著了萍媽的身前。
她不想誤傷這個傻姑娘。
宋雅眼裡是掙扎,雙手張大,全身都在顫抖。
不管怎麼樣,這都是她媽媽。
就算她待自己並不好,也是她媽媽呀。
「別打了,悠悠,我待她向你道歉,她嘴一向不好,但是,其實沒有什麼壞心的。」
這是宋雅為自己媽媽求的情,替她媽媽道得歉,話里也是開脫的詞。
人群安靜了一瞬間後,有人看不過去了。
「怎麼能打老人呢,這少年有點過分了。」
「還不是這大媽說得過分了。」
「從開始到現在,這大媽嘴裡就沒有一句乾淨的話,全是髒話,要是換做你,你也來氣。」
「雖然這個大媽嘴是賤了點,可動手打人就是不對的,還是打老人家。」
「就是,打人是要犯法的,報警吧,大媽,我們給你作證。」
····!
人群中,真有熱心的人撥打了報警電話。
有路過的主播開啟了直播,為了流量,不顧炎熱,將這第一現場,發到了網上。
人群越聚越多,當事人被圍在中央,誰也走不了,就等警察來。
天太熱了。
悠悠抬眼直視夏日刺眼的太陽,她不是個受委屈的人。
她抬腳走近陰影,笑著說:「報警也是好事。」
這就是有恃無恐了。
虐待孩子,宋雅身上的傷就是證明。
所以,誰被關進去還真不一定,該怕的人應該是躲在宋雅身後的婦女,。
那個眼中有陰狠怨毒的女人,那份陰狠對自己,那份怨毒對自己的孩子。
哪有母親會用仇恨的眼光看自己的孩子的?
看著在自己媽媽身邊,驚恐萬分的女孩,悠悠輕嘆,宋雅的害怕太明顯了。
孩子怕媽媽,怕到這份上的,真的很不正常。
悠悠的語調如往昔溫柔:「宋雅,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你沒有做錯什麼。
你維護你的媽媽,我也認同。
可,這樣的人,她真的是你媽媽嘛?
這樣的人,真的配做媽媽嘛?」
悠悠自己也是做媽媽的人,當了媽媽後,她才更加明白一個母親對於孩子的愛護,想念和只求平安的心。
她也更明白用簡訊咒罵自己孩子,逼著孩子嫁給鰥夫,只為彩禮的媽媽,不配成為媽媽。
對孩子非打即罵,近乎於虐待兒童的媽媽,真的不是好媽媽。
萍媽猛地抬頭,眼睛瞪大,神色有片刻的慌張,什麼意思,這丫頭片子知道什麼?
不,不可能的。
她不可能知道。
萍媽周身的慌張猛然增長,是凡人看不到的氣息,卻在悠悠眼中如猛然擴張的黑影,無法忽視。
她在慌,為什麼?
悠悠眼睛眯起。
是因為自己說她不配成為媽媽?
還是,那一句」她真的是你媽媽」的感嘆。
悠悠陷入沉思。
「你個野丫頭片子,放什麼屁,是我把她養大,沒了我她早死了,我就是她媽。」
因為心虛和慌張,音量也猛地拔高。
不知在說服誰。
她又罵人。
雷霄一提,將面前的宋雅扒拉到一邊,修長的腿一邁,只一步,就來到了萍媽的面前。
汽車喇叭的聲音急促響起,與雷霄下落的巴掌聲同時響起。
眾人回頭,是一輛勞斯萊斯,是余家的人。
這裡怎麼有這麼多人。余成平皺眉。
他是來找沈悠悠算帳的,可余芳的事他也不想張揚。
「救命,救命,打死人了。」
車窗打開,是萍媽的聲音。
萍媽被打了,雖然不知請因後果,可看沈悠悠氣定神閒的模樣,肯定又是她指示的。
僅是一秒,余成平就有了定論。
很好,大庭廣眾之下,打的還是他余家的保姆,這公道他不主持都不行了。
——
宋雅在悠悠的話里一愣,等反應過來時,她耳邊又響起了萍媽的哀嚎。
「悠悠,別打了,警察一會來了。」
宋雅不知如何是好,一邊是媽媽,一邊是為自己出頭的朋友。
「當街打人,還是打老人。現在的年輕人真是無法無天。
老李,去報警。」
從豪車上走下來的男人步履從容穩健,周身氣度非凡。
隨著他一步步的靠近,人群也自發讓出了通道。
老李是跟隨在余成平身邊的司機。
「已經報警了。」
司機還沒有應話呢,旁邊圍觀的人搶先接過話茬。
聞言,余成平滿意地點頭。
接著,他將目光移到面前的少年身上。
少年面露不愉,卻在沈悠悠的眼神里,選擇了停手,他很聽話,一個眼神就住了手。
看,漂亮的女孩總是會迷惑人。
餘威也是被這樣的女孩欺騙,余芳才會被欺負。
想到這裡,余成平的火氣高漲:「小小年紀,心腸可真惡毒啊。
沈悠悠是吧,你在校內霸凌同學,在校外指使他人毆打老人。
你別以為仗著自己長得漂亮,就有有恃無恐。」
校內霸凌,校外毆打老人。
他的指責像落進水中的石頭,激起了不小的浪花。
人群頃刻間沸騰了。
拿著手機的主播像嗅到食物的老鼠,興奮極了。
「家人們,真看不出來,那麼嬌小女生竟然是霸凌者,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聽這意思,這女生還幹了不少壞事,嘖嘖。」
「長得漂亮的女生會騙人,你看她把那個打人的男生訓得跟狗一樣呢,要多聽話就有多聽話。」
····!
觀看他實時直播的雷家人,臉色都不好看。
因為主播口中那個跟狗一樣的男生,是雷家的人。
還是雷家的嫡長孫。
這說出去就很丟人。
看著自己的孫子這樣聽女生的話,雷老爺子臉色更加陰沉。
車內只有轉播的聲音,連呼吸都不可聞。
雷老二和雷老三更是如坐針氈,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不止雷家,整個城市能叫得上名字,當權的,有實力的也在關注這場雷家的新聞。
他們的關注點不是打人,而是那個昏睡十年才甦醒不久的植物人。
所有人都在心裡認為,雷家這個當寶一樣的長孫,是個被女人耍得團團轉的廢人。
——
周圍的言論此起彼伏,可悠悠卻像是沒有聽見一樣。
她主動走近了萍媽。
連看都沒有看余成平一眼,視他為空氣。
陽光折射,漂亮的琥珀眼睛好像在發光。
在萍媽眼裡,這不是好像,這是真的,這個女生的眼睛真的會發光。
萍媽忘記了思考,只是呆呆地睜著大眼睛回望,也將她過往隱瞞的真相,無法掩藏。
本就恨沈悠悠的余成平,見她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直勾勾地看著自家的保姆,就像在威脅萍媽一樣。
萍媽是他家的保姆,沈悠悠還欺負了他女兒,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余家的人,他怎麼能忍。
余成平上前,想要動手。
帥氣的少年攔在了他面前。
雷霄時刻將悠悠的安全放在第一位,不用去想為什麼。
保護她,不讓悠悠受到一絲傷害是他的本能。
這本能——就很讓雷家的人心梗。
余成平怎麼會怕一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敢阻攔自己,他不介意教訓這小子一頓。
可他的手還沒有伸出來。
便有幾個強壯的男人從人群裡面出來,將他的手抓住。
「兄弟,和氣生財,別和小孩子生氣。」
他們像是普通的旁觀者,說著勸和的話。
可,只有他們知道,他們是雷家的保鏢。
片刻之後,悠悠轉身。
「有意思,狸貓換太子,真有意思。」
她說的話,讓人摸不著頭腦。
「宋雅,她確實不是你媽。
十八年前,醫院產房,她趁人不備,給自己剛出生的孩子選了新家。
她掉包了兩個孩子。
自己的孩子到別人家享樂。
卻將富人家的孩子帶回了家日夜磋磨,鞭打虐待。
孩子出生的七八年後,幾經周折,她找到了那戶人家,為了看女兒,也為了高薪,她在你原身父母家做了保姆。
余先生,你說這個故事你熟悉不熟悉。」
最後一句話,她終於看向了突然冒出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