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花蛇蛋的覺醒,那可以說是蛇蛋的天賦異稟,也可以說是澤溪的厲害。
可,現在黑白雙蛋也同時覺醒了。
三顆蛋都覺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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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胎三胞,個個天賦卓絕。
要說是父親的功勞,真的不太可能。
少年們都明白,這份特殊,只是因為它們的母親是悠悠。
因為它們的母親是悠悠,它們才擁有如此才能。
一分鐘後。
三顆蛋待在各自父親的懷抱里,老老實實的樣子,讓悠悠不忍心責備。
小雌性用軟軟糯糯的嗓音,告訴它們彼此之間的關係。
讓它們知道,它們是親兄弟,要互相友愛。
可,剛打過一架的兄弟們,並不買帳也是事實。
想反抗的蛋仔們,在父親們的手裡被迫老實,也讓悠悠誤以為它們已經明白她的意思。
——
午後。
經過一上午的磨合,三顆蛋也算是勉強接受了對方的存在。
相處起來也終於不是針尖對麥芒的緊張。
雖然在悠悠看不到的私下,他們還是有點小摩擦存在的,可也無傷大雅。
黑白雙蛋是第一次來到海邊,長期生活在石洞內的它們,在陌生的環境裡興奮異常。
它們在細細軟軟的沙灘上滾來滾去,很是喜歡。
而在它們的身後,花蛇蛋不緊不慢地跟著滾。
感應著兩個弟弟犯傻的同時,話蛇蛋的心中也對它們鄉巴佬的行為感到十分不屑。
胖乎乎的大哥走的是成熟穩重的路線。
不遠處,守在伴侶們身旁的小雌性,看著和諧共處的幼崽們,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她暗自希望,這樣的生活能一直持續下去。
可,海邊的天卻說變就變。
將這一幸福時刻徹底地打斷。
轟!
驚雷沒有預兆地響起,是讓人驚懼的聲音。
巨大的聲響由遠及近,三顆蛋蛋哆嗦了一下,然後同時朝著父親們的身邊滾去,慌慌張張。
悠悠也被這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
她的身旁,狐狸少年將她攬進了自己懷裡。
陌塵輕拍她的肩膀,再次抬眼,看向遠處的海平面,眸色竟有些凝重。
伴隨著驚雷響起的,還有烏雲密集而來。
原本蔚藍的天空,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黑雲壓境的不見天日。
同時海里的波浪也開始咆哮,似猛獸的嘶吼,一聲比一聲劇烈,震人耳膜。
在第一聲驚雷之後,反應過來的悠悠第一時間,去搜尋自己的孩子,去確認自己孩子們安全。
見蛋蛋們都被自己的父親保護得很好,她微微鬆了一口氣。
可,她的這一口氣明顯是松早了。
伴侶們的臉色在驚雷之後,就開始變得十分的凝重,像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一樣。
悠悠也在這樣的氛圍里,皺起了眉頭,她也隱約不安。
她問:「怎麼了?」聲音很小,幾乎被巨浪驚雷的聲音給完全遮掩。
可悠悠知道,他們可以聽到。
伴侶們還沒有來得及回答,遠處的海面發生的一切,就代替他們做了回答。
只見,海的邊際,忽然憑空湧現出很多巨大的陰影。
陰影與遠處天際的烏雲連在一起,遠遠望去,好像是融為一體的存在。
太過於龐大了,以至於讓人望之一眼,就會本能地從心裡產生出牴觸畏懼的負面情緒來。
哪怕離得很遠,可悠悠依舊能感覺到陰影周身瀰漫著濃郁的詭異氣息。
有點熟悉的詭異,讓她記憶深刻。
它們在向海邊移動。
它們在向悠悠走來。
「你們帶著悠悠先走。」這是陌塵說的話。
狐狸少年上前幾步,擋住眾人身前。
遠處的陰影,敵我不知,深淺不明。
可,不能讓悠悠陷入危險,這是少年的本能,哪怕他們並不確定遠處的危險,是否是真的危險。
悠悠握住陌塵的手,很是堅決:「不行,一起走。」
她不會讓任何一個伴侶去獨自面對危險。
邢岩的離去,是悠悠故意不去想的傷痛。
可,故意不去想,不代表就忘記了。
相反,她對於雪雕族的那段經歷,每一個細節都記得清晰。
她曾在心裡發誓,絕不會讓那樣的遺憾再次發生,絕不會。
——
比陰影來得更快的,是一個可愛帥氣的少年。
他說「你們誰都走不了。」
少年音,酥酥麻麻的,一字一字地落在了悠悠的心上,也讓她漂亮的琥珀色眼睛瞬間睜大。
是很熟悉的聲音。
半空之中的身影,也是悠悠的想念之一。
她喃喃出聲,語氣里是不可置信:「雷霄?」
少年在笑,小虎牙的露出為他更增添了幾分可愛,是一如之前的,讓人心動喜歡的模樣。
可是,過往的樣貌還在,他的話卻讓悠悠如墜寒冰:「奉天道的命令,有請獸神前往海底敘舊。」
這個天道,自然指的是老天道。
老天道的存在,遲宴等人也是知道的。
悠悠並沒有隱瞞在外的經歷,只是刻意地將危險一帶而過。
可,這並不影響聰明的少年們,將她未說的話,在腦海里一一補全。
「雷霄,你在說什麼混帳話?」陌塵慵懶的語氣里殺意十足。
「你要是有傷害悠悠的想法,我第一個殺了你。」這是來自澤溪的威脅。
「殺了他,太傷悠悠的心了,我們還是把他關起來吧,關得遠遠的。」遲宴也並不想再多一個伴侶,來分悠悠的寵愛。
「他太有恃無恐了,估計還有什麼後招,我們還是小心為妙。」銀髮少年聲線溫和,話里是謹慎。
雷霄是五級獸人,而在場的少年們每一個都比他的等級要高。
高等級的獸人對付低等級的獸人,太容易了。
悠悠向前,準備來到了雷霄的身邊,卻還沒有走幾步就被陸辭拉住。
溫柔的少年朝她淺淺地搖頭,提醒著她,眼前的豹子不是善茬。
在狼族裝了那麼多年廢物的陸辭,更能感覺出此刻豹子的不一般。
「雷霄是不會想要傷害我的。
這些話,也不是雷霄自願說的。
他的周身都是黑影,他應該是被控制了。
我可以幫他。」
悠悠說得很堅定,她在維護天上的少年。
在小雌性的眼裡,雷霄身上的黑影和那日在海底,成千上萬海獸的黑影很是相似。
不,不是相似,應該是同源。
他是被老天道控制了。
就如那日在海底,控制成千上萬的海獸去襲擊海族一樣。
陸辭並沒有看到雷霄身邊有黑影的存在。
不止是陸辭,其他的伴侶也同樣無法察覺。
也就是說,黑影只有小雌性才可以看到。
儘管沒有看到,但他們依舊願意相信悠悠說的一切。
陸辭並沒有鬆開悠悠的手,只是問:「悠悠,你說的幫他,有幾分把握?
你知道的,在我們的心裡,他並不值得你冒任何的風險。」
溫潤的少年如水般的眸色里是認真,看得小雌性心中一顫。
她回握著陸辭的手,用自己的行動讓少年放心:「不用靠近他,我也可以幫他。」
說完,悠悠閉上了眼,調動著自己的力量。
是神聖的白光,聖潔而又充滿力量。
幼崽們在這樣的光芒里,原本那被驚雷嚇到的恐懼,漸漸平息,直到消失殆盡。
取而代之的是從靈魂深處的崇敬,是願意追隨至死的決心。
悠悠是獸神,是所有獸世里,所有人的神。
蛋寶寶是獸人。
哪怕他們是她的孩子,也依舊是獸人,只是稍微厲害一點的獸人罷了。
追隨獸神,是人的本能。
而做她悠悠的孩子,做她獸神的幼崽,也必然是受悠悠庇護最深的,最幸運的存在。
雷霄身上的黑影在一點點的消失。
蛋寶寶們外殼也有了一絲裂痕,它們已將蛋裡面的營養全部吸收殆盡。
它們已在神聖的光里發育完全。
它們已做好了破殼的準備。
可是,它們的變化卻無人關注。
因為眼前的雷霄向著悠悠發起了攻擊。
——
小豹子身邊的黑影確實在慢慢消失。
可在完全消失之前,黑影中的存在也給少年下達了命令。
那就是阻止她。
在遠處的巨大陰影到來之前,阻止她。
烏雲密布,萬道雷霆洶湧轟鳴,同一瞬間落下,似乎要將眼前的海岸震成碎末。
遲宴幽藍色的離火出現在手上。
陸辭的屏障升起,風也隨之啟航。
陌塵閃現至雷霄身後,準備下死手的,可又想到了什麼,略微收手。
澤溪的劍在雷電的照射下,閃著寒光,向著空中的少年毫不留情的刺去。
在這幾人裡面,只有和雷霄不熟悉的澤溪,是真的沖著小豹子的命去的。
其他少年或多或少都有了留手。
最重要的一點是,對於五級獸人的實力,他們也真的沒有放在心上。
而且,他們不是一人,是四人一起上。
兩個七級獸人和兩個六級獸人一起上,拿捏一隻五級的小豹子還不是手拿把掐。
可,雷聲轟鳴,少年們的攻勢全部被一股莫名力量阻隔。
他們攻擊落不到雷霄身上,哪怕落到了雷霄的身上,傷害也被轉移。
而相反,雷霄的攻擊卻是實打實地向他們襲擊而來。
雷擊落地,護住悠悠是少年們的本能。
蛋寶寶破殼的瞬間,就看到了此生難忘的畫面。
柔和的白光讓它們安心。
天上的烏雲加閃電又讓它們提起了心。
最重要的是,自己的父親們將母親保護得很好,而蛋蛋們卻無人問津。
一向對自己愛護有加的父親,在危險關頭,甚至連個眼神都沒有瞥向自己。
這就真的很讓三小隻寒心。
前所未有的,一向不是很和睦的三隻剛破殼的小動物,在雷電洶湧下摟抱在了一起。
它們的感情,也在人生的第一場劫難里,開始真正的回暖升溫。
比父親們的說教還要有用的多。
而在危險降臨在蛋仔們頭上的前一秒,母親的光芒將它們溫柔地覆蓋了起來。
看,關鍵的時候,還是媽媽頂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