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神?
傳說中的存在?
雖然獸人們在保證的時候,總喊著,以獸神的名義,來增加話語的信服力。
但是在真正生死存亡的時刻,他們所求的,所靠的只能是同伴,是自己。
莉莉癟嘴:「悠悠,別傻了。
獸神只是傳說。
就算真的存在,也只是一種意志。」
她的話明明白白地告訴了悠悠,她不相信。
不相信獸神是真的存在的。
除了莉莉,其他的海族人也同樣不相信。
雌性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
議論的聲音不加掩飾,全部進入了悠悠的耳朵里。
「怎麼可能會真的有獸神存在?」
「她這是想要讓我們祈求獸神了吧。」
「在這種時候,去祈求獸神?這個雌性怕不是被嚇傻了吧。獸神怎麼可能真的顯靈。」
「就是,要真有獸神,之前那些死在海獸手裡,或者死在其他意外里的獸人們,怎麼不顯靈。」
「沒有想到她看著挺聰明的,卻能說出來這麼愚蠢的話來。」
「畢竟是來自陸地上的雌性,比較迷信。」
·······!
她們話里話外皆是不信。
臨洄來到小雌性的面前,面色上也是一言難盡:「小雌性,獸神只是傳說,當不得真的。」
所以,他們不會將希望寄托在獸神的身上。
更不會去祈求獸神的眷顧。
因為不相信。
悠悠對於眾人的反應也早有預料。
她也表示理解,換做是她,她也不信。
小雌性將手從莉莉手裡抽了出來。
她往前走了幾步,然後轉身面對著眾人。
她的聲音很甜,軟軟綿綿,聽上去一點氣勢都沒有,她說:「我就是獸神。」
小雌性說,我就是獸神。
這個看上去最嬌弱的雌性,說自己是獸神?
這一刻,大傢伙都沒聲了。
震撼!
是真的震撼。
因為這句話而震撼,卻不是因為相信。
怔忡了片刻後,不少人發出了低低的笑聲。
「陸地上的雌性,別把我們當傻子耍。」
「你說,你是獸神?我還說我是獸神呢。」
「獸神怎麼可能真的存在,就算真有,也不可能是一個雌性。」
「獸神是力量的化身,我覺得要是真的存在,應該也是像臨淵那樣的雄性。
絕不可能是一個雌性。」
「她可能是看我們太緊張了,說個笑話逗我們開心呢。」
「她是為了緩和氣氛嗎?我怎麼覺得,也許是她腦子有病呢。」
一句句帶著嘲笑的否定,鑽進了悠悠的耳朵里,句句扎心,字字不相信。
小雌性垂眸,面色很是平靜。
還是一句話,理解萬歲。
要是放在現在社會,有人跑到她面前說自己是神明,悠悠只會把它當作神經病,更別說相信了。
莉莉雙手交握,語氣里是擔心:「悠悠,你沒事吧。」
她在心裡想,難道悠悠是真的被嚇傻了?
也是,畢竟悠悠只是一個陸地雌性,她還從來沒有見識過海獸呢,有恐懼也是應當的。
再加上,她剛到海族,為愛而來,結果伴侶還沒有同意呢,就先遇到了危險。
這事擱那個雌性身上,都不能坦然面對。
所以剛剛的話,是她被嚇得語無倫次了嗎?
其實,悠悠也不想要說出那句話來,那句,我就是獸神,聽上去就挺傻的。
可是,現實情況擺在這裡。
她需要亮明身份,她需要他們的認可。
她需要信仰,來自於信徒的信仰。
否則,她真幫不上忙。
她想幫臨淵的忙。
雖然悠悠依舊對臨淵的某些行為很有意見,不過,她其實也不算討厭他。
之前臨淵說的那句,讓她活著的話,還在小雌性心裡迴蕩。
讓她想到了刑岩。
同樣的話語,不同的人說出口。
悠悠卻知道,她不想讓說出這話的少年再次死去。
她不想,悲劇再次重演。
小雌性面對莉莉的關心,嘴角扯起,語氣是認真:「莉莉。
你可以相信我嗎?」
莉莉自然不相信,她搖頭,無法自己騙自己。
小雌性在心裡深深地嘆氣,她的力量真的所剩不多了。
臨洄上前兩步,準備將這個心態已經崩了的雌性安撫好。
不管怎麼說,眼前這個奇怪的雌性,都是他哥在乎的人。
別人能嘲笑,他可不能。
不僅不能,他還要好好地安慰她。
「你……!」
清俊少年的一個你字,剛發了音,就止在了口中。
不是他不想說,只是有些事情的突然發生,打亂了他的計劃。
眼前神奇詭異的一幕,讓臨洄難以置信的睜大了雙眼,然後呆愣在了原地,像個木頭人一樣。
傻傻的,連抬起的腳都忘了落在地上,連到嘴的話,都忘記了表達。
他發誓這是他一輩子都忘不了的畫面。
那個嬌弱至極,看上去就格外惹人憐愛的小雌性,此刻嘴角微微揚起,淺笑嫣然地看著眾人。
很美的笑容。
可讓臨洄震驚的不是她的笑容,而是小雌性周身的白光。
有獸人喃喃出聲:「這光芒和前兩日的光好像……!」
「不是好像,就是這樣的光芒,這讓我想要跪拜的光。」
留下來守衛雌性的獸人們,不由自主地將眼前小雌性身上的光芒,和那日在海面上的光聯想到了一起。
在白光的照耀中,他們的眸色再也無法平靜。
獸人們想要激動地上前,可又害怕自己冒犯了小雌性,而停住了腳步。
溫和的白光聖潔,盈盈閃爍。
就像面對高等級獸人的威壓一樣,讓人無端生出敬畏之心,臣服之意。
可又和高等級的獸人不同的是,這份白光它很溫和。
溫和又飽含深邃的力量,讓置於其中的獸人倍感安心,是說不出來的安心。
好像有她在,有這個叫做悠悠的雌性在,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
臨洄輕輕閉眼,咬著唇瓣讓自己清醒,可再次睜眼時,他想跪拜想臣服的心,卻絲毫不減,甚至隱隱攀升。
四級獸人的臨洄都如此反應了,那其他的獸人就更不用說了,甚至真的有獸人跪下來了。
給悠悠跪了下來,並大聲喊了一句獸神在上。
這樣的舉動,著實給小雌性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的她腳趾尷尬到摳地。
悠悠將最後的力量展示出來,只是想讓海族人相信而已,卻完全沒有想到效果會這麼好。
白光之中的她再次開口,聲音軟糯:「想要活下去,記得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