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進入了這間屋子,這間由臨淵親自裝飾的屋子。
在臨淵的默許,在莉莉的陪伴,在臨洄的眼皮子底下。
沒有任何人有異議,哪怕是心裡。
陸地上有野獸,海里也有海獸。
臨淵有事需要離開,哪怕他並不想走。
最近一段時間,海族附近總有不長眼的海獸在不停地騷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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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首領的他,需要去震懾一下這些宵小。
不遠處,臨洄受他哥的囑託,守衛在一旁,是盡職的模樣。
莉莉卻依舊拉著悠悠的手不放。
她將自己所有的心裡話,都向悠悠傾吐而出,宛如找到了知心人一樣。
小雌性嘴裡附和著,但是卻多多少少沒將她的話放在心上。
肚子隱隱有些下墜的感覺。
這份感覺牽扯著悠悠大部分心神,也終於讓悠悠決定思考,如果她早產了怎麼辦?
她的伴侶們都不在,孩子出生的時候,連父親都不在旁邊,想想還挺心酸的。
除了心酸外,還有更棘手的問題,那就是生完孩子之後,還要孵蛋。
別說悠悠不會,就算會,三個蛋她也顧不好全部啊。
想到這裡,憂愁讓小雌性嘆了一口氣。
莉莉將這份嘆氣,理解為小雌性對她話里的內容感同身受。
畢竟,她也挺想嘆氣的。
莉莉有些感動,拉著悠悠的手更緊了:「只有你最懂我了。」
小雌性嘴角扯了扯,決定由自己主導話題,她的聲音軟軟,自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魔力:「臨淵不珍視你,是他的損失。
莉莉,你不要為了他難過。
獸世優秀的獸人很多,你值得更好的。」
莉莉輕輕地癟了癟嘴:「圍繞在我周圍的都是追求我的雄性。
他們倒是也不錯,不過,我還是想讓臨淵當我的第一獸夫。」
太容易得到的她不太喜歡,有挑戰性的才更值得太在意。
悠悠抿了抿唇:「臨淵心裡的這個人是你的親姐姐嘛?你和你的姐姐是雙胞胎嘛?」
比起臨淵的情史,悠悠想說的是後一句話。
莉莉為不知道的知識而疑惑:「是親姐姐,不過什麼是雙胞胎。」
「同時在母體裡孕育,在同一天出生的嬰兒。兩個為雙。」
莉莉表示很驚訝,她眼睛瞪得大大的,語氣都抬高了不少:「怎麼可能?
雌性出生率很低的,能懷一個就不錯了。
一次性懷兩個,還是雌性?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的話,間接否認了姐妹倆是雙胞胎的事實。
悠悠在莉莉的驚訝里,默了默:「那雄性幼崽有兩個或者是三個一起出生的情況嗎?」
她得了解下生育的知識。
莉莉奇怪地反問:「你怎麼會問這些?」
這個話題對於莉莉來說,有點無趣了些。
小雌性模樣真誠:「我是陸地雌性。
對海底獸人的生活很好奇。
而且,我也想了解下,臨淵的族群。」
最後一句話,成功讓莉莉的疑惑打消。
莉莉瞭然地點了點頭,悠悠對臨淵的喜歡,讓莉莉再次產生了自愧不如的心理。
喜歡一個人,就要喜歡一個人的全部。
眼前的小雌性是真的做到了,連海族生子這麼無聊的事情,都能那麼關心。
她比不過!
莉莉將心中的複雜壓下,她很肯定地說:「沒有。
能生一個就不錯了。
有的雌性一輩子都生不了一個孩子。
更別說一次性懷兩個幼崽了。
哪怕是雄性幼崽,我也從來沒有聽過有兩個孩子一起出生的情況。」
沒有懷多胞胎的例子,悠悠雖然有些失望,但是也不奇怪。
畢竟在家的時候,家裡的伴侶們也都認為是一個孩子。
他們包括悠悠自己,從來沒有想過她肚子裡的孩子會是多胞胎。
悠悠接著打聽:「那生雄性幼崽的時候,需要準備什麼東西嗎?」
莉莉摸著下巴在思索,實際上她對於族群雌性生子的事情也不了解。
獸世,都是雄性掌握生崽的知識,而雌性,只管生就成。
其他的事情,都由雄性辦的妥妥的。
雌性也會被雄性照顧得好好的。
莉莉用著她有限的知識作解答:「準備什麼我倒是不清楚。
不過,我知道剛出生的雄性幼崽,還需要阿父親自帶著孵化一段時間。
並且在孵化的這段時間裡,雄性是不能離開蛋的。」
她的話,無疑給了悠悠一個不小的打擊。
悠悠感覺自己快要生了,可她的伴侶們卻一個都不在。
小雌性眉毛輕輕蹙起:「雄性可以一次性孵化兩個或者三個蛋嗎?」
她得問清楚,才能採取應對的措施。
如果一個雄性可以孵化兩個三個的話,悠悠決定再犧牲一把,忽悠臨淵幫自己孵蛋。
這是下下策。
可惜,悠悠的這個下下策,很快在莉莉的話里,碎個徹底。
莉莉:「只要是親生的,孵化多少個都沒有問題。」
悠悠一驚,問出的話都帶著顫音「親生?你是說必須要由親生父親孵化?」
莉莉搖頭:「最好是由父親孵化,如果父親因為意外去世了,也可以請同種族的獸人幫忙孵化。
必須要是同族群的。
因為,不同種族的孵化方式都是有區別的。
比如蛇蛋需要蛇獸人身上微涼的觸感以及黏液的柔滑。
而有些蛋卻需要時刻保證溫暖,不能承受一絲的涼意。」
「那雌性伴侶多,怎麼知道自己生的蛋,它的父親是誰的。」
莉莉:「蛋出生後,親生父親看一眼就能看出來了,這個是來自血脈里的感應。
做不得假,也騙不了人。」
······!
從莉莉的話里,悠悠真的學到了很多。
所以,她更絕望了。
她決定了,明天就踏上尋夫的旅程,不能再等了。
——
在莉莉走後。
悠悠依舊窩在海草床上,她不敢亂走,生怕一折騰,就把孩子折騰到了海里。
臨淵回來了。
少年回來的第一時間,第一件事就是讓臨洄滾了。
他想和她獨處。
等小海鯊的氣息徹底消失後,漂亮的少年冰冷的臉上才有了一絲緩和的笑意。
因為即將見到她的喜悅。
臨淵捏緊指尖,壓抑著心中不明的衝動,和明顯激昂的心跳,走進了屋子。
他腳步放輕,步伐卻絲毫不慢,帶著急迫。
在出去的這段時間裡,小雌性說過的甜言蜜語不斷在少年的腦海沖刷,猶如罌粟一般,讓他不斷回味。
也不斷因為這回味,而內心甜得發膩。
他因為小雌性的表白,而雙眼眯起,嘴角上揚,是真的愉悅,是真的歡喜。
心跳從見到她的第一眼,就再次有力的不可控地跳動,就像再次見到了雅雅一樣。
他因為要見她而激動。
他因為她的話而心緒難平。
他因為她真誠的告白而熱血沸騰。
只是短短離開她一個上午,他就難以忍受,迫切地想回到她的身邊。
心中的迫切,和異樣的心跳,都讓他再也找不到理由去說服自己,說服自己不在意她。
這次,他終於正視了自己的心。
他喜歡她。
是的,在內心承認喜歡她的那一刻,他竟然前所未有的坦然。
從見到她的第一眼開始。
心跳給了他答案,他喜歡她的答案。
悠悠淺淺地皺起了眉頭:「你怎麼回來了?」
與臨淵想像中的畫面不同,他以為小雌性見到他,應該也會和自己一樣喜悅攀上眉梢。
是對他突然出現的驚喜。
可,現在小雌性的臉上只有驚,並沒有看到喜。
少年甚至能從她緊鎖的眉頭裡,看到了些許不耐煩的情緒。
這份認知讓他的心有點慌。
少年面無表情:「你不想見我?」
語調上揚,是危險的信號。
悠悠後知後覺地想起了自己的人設,笑容掛在自己臉上:「我就是太驚訝了。
你不是說要忙一天了嘛,我沒有想到你這麼快就回來。」
小雌性的笑容很美,讓臨淵微涼的心,重新熱乎起來。
他聲線冰冷,卻刻意壓低,倒透露著一股性感:「我想著,你會想要見我。
所以,我就儘快回來了。
我也——想見你。」
漂亮少年話里的意思是表白,聽得悠悠一驚。
雖然悠悠猜到少年可能喜歡自己,但是等真的被表白的這天,她還是有點慌的。
她心說:我還是喜歡你惦記著雅雅的痴情。
小雌性露出哀傷,卻又強撐著笑臉的表情:「我懂!
我都聽莉莉說過了,我的臉和雅雅很像是嗎?
沒有關係,能被你當做替身,當做她的替身,我很開心。
最起碼我能見到你。
見到你,我就滿足了。」
她在提醒臨淵,別忘記了,你還有一個白月光呢。
小雌性的話說完,臨淵果然愣住。
說實話,難得的,今天一天他想起雅雅的次數屈指可數,還每次都是被提醒。
相反,他會不由自主地想起悠悠的一切。
雖然他們相處短暫,可卻牽引著她全部的心神。
看到的,聽到的,感受到的。
游魚,海浪,波濤,水草等等一切,都讓他想到了悠悠。
而雅雅也依舊藏在他心裡的深處。
少年也知道這樣不對,可,他的心確實是這樣告訴他的。
對雅雅的感覺,和對悠悠的感覺是一樣的。
甚至有時候,一個不經意間,他會覺得,她們倆是同一個人。
不管怎麼說,心跳騙不了人,他是喜歡她的。
臨淵上前一步,鼓作了勇氣:「你不要難過。
看你難過,我也會難過。
我想說,我想見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