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17.8億美金髮布會
2006年12月9日，洛杉磯四季酒店。全球科技媒體的長槍短炮對準了宴會廳中央的那張長桌。
閃光燈此起彼伏，將整個會場映照得如同白晝。谷歌、YouTube、紅杉資本、金麒麟資本的代表依次落座，每個人的表情都值得玩味。
這是網際網路史上最受矚目的收購案之一，也是矽谷與中國資本的一次罕見碰撞。
YouTube創始人陳士駿和查德·赫利穿著略顯緊繃的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年輕人特有的興奮與緊張。28歲的陳士駿不時調整著眼鏡，而查德則下意識地用手指敲擊著桌面。
這兩位年輕的創始人即將因為這場收購躋身億萬富翁行列，但此刻他們的目光卻頻頻投向坐在右側的那個男人。
紅杉資本合伙人馬克·史蒂文斯坐在一旁，面帶職業性的微笑，但眼神時不時瞟向坐在最右側的齊默。這位向來以強硬著稱的風險投資人，此刻的嘴角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僵硬。就在三天前的最後談判中，他還在極力反對那個「荒謬」的亞洲運營權條款。
而齊默，依舊是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Zegna西裝，左手腕上的百達翡麗5175在閃光燈下泛著冷光。
這位24歲的中國投資人神色平靜，偶爾低頭在筆記本上記錄著什麼，仿佛這場價值17.8億美金的交易只是他商業版圖上的一個註腳。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注意到，他微微上揚的嘴角透露著勝利者的從容。
原定於10月的收購案，因為齊默的堅持，談判整整推遲了兩個月。這個決定曾讓紅杉資本暴跳如雷，讓谷歌高層數次想要放棄，但最終，他們都不得不回到談判桌前。
谷歌最初的報價是16.5億美金，要求全資收購YouTube，並讓創始團隊簽署五年競業協議。
這個條件幾乎讓所有人滿意，除了齊默。作為YouTube第二大股東，持股31.5%的金麒麟資本創始人在最後一輪談判中提出了一個讓所有人意外的條件：他要保留亞洲市場的部分運營權。
「谷歌不懂中國。」這是齊默在談判桌上反覆強調的一句話。
在長達三小時的馬拉松式談判中，他用詳盡的數據展示了中國市場的特殊性：中國網民數量即將超越美國，但審查制度、支付習慣、內容偏好都與西方截然不同。他列舉了MSN在中國失敗的案例，甚至搬出了谷歌中國自身的困境。
最終，經過數輪激烈交鋒，交易結構被重新調整：
1.收購總價提升至17.8億美金，陳士駿和查德各自獲得價值約3億美金的股票與現金；
2.齊默的金麒麟資本獲得3億美金現金，並保留中國內地獨家運營權；
3.日韓市場，齊默保留30%的決策權，這意味著未來YouTube在日韓的擴張，必須經過他的同意。
當谷歌高級副總裁蘇珊·沃西基宣布收購完成時，現場掌聲雷動。但真正讓記者們豎起耳朵的，是後續的問答環節。
「齊先生，您為何堅持保留中國市場的運營權？是否意味著YouTube在中國會有獨立的發展策略？」
齊默微微一笑，用流利的英語回答：「中國網際網路市場有它的獨特性，直接照搬美國模式一定會失敗。我們更了解本土用戶的需求。」
他的回答讓台下的記者迅速記錄，這幾乎是在暗示，未來的「YouTube中國」可能會是一個完全不同的產品。
記者追問：「那是否意味著，中國版YouTube會進行內容審查？」
齊默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看了一眼谷歌的代表，意味深長地說道：「每個市場都有自己的規則，我們尊重規則，但也尋求創新。」
坐在一旁的馬克·史蒂文斯表情略顯僵硬。紅杉資本本想全盤退出，但齊默的堅持讓這筆交易變得復砸，亞洲市場的價值，可能遠超他們的預估。
路透社的記者發問：「齊先生，您堅持保留亞洲運營權，是否意味著您不看好谷歌在亞洲的發展戰略？」
齊默從容地調整了一下話筒：「恰恰相反，這說明我們太重視亞洲市場了。每個市場都需要本土化的運營策略，就像豐田在美國生產皮卡，在德國生產柴油車一樣。」
他的回答引起了一陣輕笑，但其中蘊含的商業智慧讓在場的分析師們紛紛點頭。
《華爾街日報》的記者緊接著追問：「有消息稱您已經與百度、騰訊等中國公司接觸，這是否意味著YouTube中國將會是一個完全獨立的平台？」
齊默的目光掃過谷歌高管的席位，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商業合作有很多可能性，但現在談論具體細節還為時過早。我可以保證的是，中國用戶將會獲得最適合他們的視頻體驗。」
洛杉磯四季酒店的新聞發布會剛剛結束，全球資本市場就掀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
谷歌股價在納斯達克開盤後應聲暴漲5%，創下歷史單日最大漲幅，市值一夜之間增加了近100億美元。
華爾街分析師們驚呼：「這是網際網路2.0時代最具戰略意義的收購案！」
但更令人震驚的是中國概念股的異動。百度股價在納斯達克盤前交易中飆升1.8%，騰訊在香港交易所的股價暴漲3%，就連剛剛上市不久的阿里巴巴B2B業務股價也跟漲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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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聯動效應立即引發了全球投資人的瘋狂猜測：難道齊默已經與這些中國網際網路巨頭達成了某種秘密協議？
《華爾街日報》在當天的特別報導中寫道：「這筆17.8億美元的收購案最令人震驚的不是價格，而是其獨特的交易結構：這位來自中國的投資人竟然成功地從科技巨頭谷歌手中保留了亞洲市場的控制權。這或許預示著，未來的網際網路版圖爭奪戰，將不再由矽谷單方面主導。」
《金融時報》則用更誇張的標題寫道：「東方智慧戰勝矽谷霸權：中國投資人改寫網際網路歷史」。
報導中引述不願具名的投行人士稱：「齊默在談判中展現出的商業智慧令人嘆服，他不僅拿到了3億美元現金，更重要的是鎖定了未來價值可能超過百億的亞洲市場入口。」
《福布斯》雜誌緊急撤換了原定封面，直接以齊默為最新一期封面人物。
封面上，齊默身著黑色高定西裝，背景是谷歌和YouTube的logo被一道紅色巨龍分隔開來。醒目的標題赫然寫著：「TheManWhoOutnegotiatedGoogle」（那個在談判桌上戰勝谷歌的人）。
內文報導中，記者用近乎崇拜的語氣寫道：「這位來自東方的商業奇才，用一場教科書級的談判表演，讓傲慢的矽谷巨頭第一次低下了頭。」
發布會結束後，齊默婉拒了所有慶功宴的邀請，在保鏢的護送下直接乘車離開。
加長版奔馳S600的後排，他的助理遞過來一部最新款的黑莓手機：「百度的李彥宏先生和騰訊的馬化騰先生的助理剛剛接連發來消息，都希望能儘快安排會面。」
齊默修長的手指划過屏幕，嘴角浮現出意味深長的微笑：「安排下周在BJ見。先見季彥宏，再見馬化騰。」
他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把會面地點定在金麒麟大廈，讓他們看看我們的新總部建設。」
坐在一旁的麗莎忍不住追問：「你真的打算和他們合作？而不是自己做？現在你有資金、有技術，完全可以...」
齊默望向窗外飛馳而過的洛杉磯夜景，霓虹燈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投下變幻的光影：「在中國，有時候合作比競爭更有效。」
他輕輕搖晃著手中的水晶杯，波爾多紅酒在杯中劃出優雅的弧線，「更何況，我們要做的不是簡單的視頻網站，而是一個完整的數字內容生態。」
此時，奔馳車正駛過好萊塢星光大道，齊默的目光落在一家影院門前《滿城盡帶黃金甲》的巨幅海報上。
他忽然輕笑一聲，對助理說：「你看，張藝謀的電影能在北美上映，但好萊塢的大片想進中國，就得找中影合作。網絡公司，也是同樣的道理。」
麗莎若有所悟地點點頭，而齊默已經閉上眼睛，開始構思他龐大的商業版圖。
車窗外，洛杉磯的夜色愈發深沉，而遠在地球另一端的BJ，朝陽已經悄然升起。
四季酒店樓下，齊默婉拒了所有單獨採訪的請求。在走向電梯的途中，他接到了來自BJ的電話。
電話那頭，一個熟悉的聲音用中文說道：「小齊，文化部的王局長想約您下周見面，談一談視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