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讓利2億美金
晚上八點整，齊默套房的敲門聲準時響起。
麗莎打開門，維多利亞·哈珀獨自站在門外，已經換了一身裝束。
深藍色Dior套裝，紅髮挽成一個嚴謹的髮髻，只有耳垂上兩枚鑽石耳釘在燈光下閃爍，彰顯著低調的奢華。
「哈珀女士，請進。」麗莎側身讓路，注意到維多利亞手中多了一個黑色真皮文件夾。
齊默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門口，手中握著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洛杉磯的夜景在他面前展開，城市燈火如同散落的星辰。
聽到腳步聲，他沒有回頭，只是微微抬了抬酒杯：「喝點什麼嗎？」
「礦泉水就好。」維多利亞在沙發坐下，雙腿優雅地交疊，「我猜你已經和陳士駿談過了？」
齊默這才轉過身，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他們是個好孩子，只是太容易被數字嚇到。」
他走向迷你吧，取出一瓶依雲，倒進水晶杯，「十七點八億確實是個誘人的數字。」
維多利亞接過水杯，指尖沒有一絲顫抖：「谷歌的報價很公平。按照目前的流量變現率，這相當於每用戶價值79美元，是MySpace收購價的2.3倍。」
「數字很漂亮。」齊默在她對面坐下，從茶几上的雪茄盒裡取出一支Cohiba。
「但數字不會告訴你，在中國，一個當紅明星的月收入抵得上矽谷一個中級工程師的年薪。」他用雪茄剪利落地剪開茄帽，「要嘗嘗嗎？迪士尼上周送的。」
維多利亞搖頭拒絕：「齊先生，我們直說吧。谷歌需要全球控制權，這是不可談判的底線。」
齊默點燃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兩人之間繚繞：「哈珀女士，你知道為什麼谷歌在中國輸給了百度嗎？」
不等回答，他繼續道，「因為輿論，中國人不會允許外資進入輿論領域。」
維多利亞的綠眼睛微微眯起：「谷歌中國正在改進....」
「改進？」齊默突然笑了，從身旁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過去，「這是過去六個月谷歌中國的高管離職名單。十四個人，平均在職時間不到八個月。」
維多利亞沒有去碰那份文件：「所以你的解決方案是？」
「獨立。」齊默吐出兩個字。
「YouTube中國獨立運營，技術接口與全球同步，但內容、商業模式和團隊由我負責。」
他彈了彈菸灰，「就像福特和通用在中國做的那樣。」
維多利亞從黑色文件夾中取出一台輕薄筆記本，打開後轉向齊默：「這是我們的最新預測。按照目前增速，中國視頻市場將在2009年達到2億用戶。」
她停頓一下，「谷歌願意在收購價基礎上，額外給你溢價20%，價值約一億美金。」
齊默眉毛微挑：「條件呢？」
「放棄所有區域運營權，包括中國。」維多利亞直視他的眼睛，「作為補償，你可以進入谷歌亞太區董事會。」
套房內一時寂靜無聲。麗莎站在角落，屏住呼吸。齊默慢條斯理地品著威士忌，仿佛在思考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哈珀女士，」他終於開口，「你知道我現在最懷念什麼嗎？2005年冬天的那個車庫。查德用一台破電腦演示視頻上傳，陳士駿在旁邊煮泡麵。」
他笑了笑，「那時候他們只關心一件事：如何讓更多人看到自己想看的內容。」
維多利亞的表情微微鬆動：「YouTube已經長大了。」
「但谷歌想把它塞進自己的制服里。」齊默站起身，走向書桌。
維多利亞的瞳孔驟然收縮。
「中國剛剛上線了一個叫土豆的產品。」齊默繼續道，「上周峰值同日在線人數兩千萬。」
他將U盤放在維多利亞面前，「在中國，我們管這叫「農村包圍城市「。
維多利亞的手指無意識地在筆記本觸控板上滑動：「谷歌的技術優勢...
」
「在中國市場一文不值。搜素就是榜樣，不需要我多說，你們自己知道原因。」齊默斬釘截鐵。
一陣沉默後，維多利亞突然合上筆記本：「你想要什麼，齊先生？真正的條件。」
齊默走回沙發坐下，身體前傾，雙肘撐在膝蓋上：「三億美金現金。中國內地完全運營權，日韓市場30%的決策權。」
他直視維多利亞，「作為交換，我讓出中國30%給谷歌。」
維多利亞的紅唇抿成一條直線：「這超出了我的權限範圍。」
「那就打電話給佩奇。」齊默靠回沙發，「不過我猜他正在看今晚的谷歌股價，自從收購消息傳出，已經漲了2%。」
維多利亞突然站起身：「我需要半小時。」
齊默做了個請便的手勢。維多利亞快步走向套房內的書房，關上了門。
麗莎這才長舒一口氣，跌坐在扶手椅上：「老天，我以為她要撲過來掐死你。」
齊默卻露出勝券在握的微笑：「她在給施密特打電話。」他看了眼手錶，「二十分鐘內，她會帶著新條件回來。」
果然，十八分鐘後，書房門重新打開。維多利亞的臉上看不出喜怒，但她的步伐比之前輕快了些。
「谷歌同意你的大部分條件。」她直接說道，「三億美金現金，中國內地運營權。但日韓市場只能給你25%的投票權，不是30%。
齊默輕輕搖晃酒杯：「27.5%。」
「26%。」維多利亞還價。
「成交。」齊默站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哈珀女士。」
維多利亞與他握手，這次她的掌心不再乾燥：「佩奇先生有個附加條件，谷歌有權在十年後以市場價回購你手中的日韓運營權。」
齊默笑容不變：「很公平。不過我也有個小小要求，合同里要寫明。如果發生回購，我有優先權成為谷歌亞太區視頻業務的總負責人。」
維多利亞挑眉：「這個我要請示...
」
「不急。」齊默為她斟上半杯威士忌，「我們可以先慶祝一下。畢竟，今晚創造了歷史。」
兩隻水晶杯在空中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麗莎注意到，維多利亞這次喝了一大口，而齊默的眼中閃爍著難以捉摸的光芒。
「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你。」維多利亞放下酒杯，「為什麼如此堅持日韓市場？以你的股份，這次收購後完全可以退休，去拍你的電影。」
齊默望向窗外的夜色：「哈珀女士，你見過凌晨四點的BJ嗎？那裡有成千上萬的年輕人，他們不懂什麼是夢想，但他們正在創造未來。」
他轉回頭，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彩，「而我想給他們一個舞台。」
維多利亞沉默片刻，突然從公文包取出一張名片：「這是公司在谷歌中國的聯繫人。
下個月他們會啟動一個新項目，或許你會感興趣。」
齊默接過名片，只見上面用中英文印著「谷歌中國特別項目組」。
「謝謝。」他將名片收進西裝內袋，「不過我更期待在董事會上見到你。」
維多利亞微微一笑，這次是真心的：「我也是，齊先生。我也是。」
當門關上後，麗莎終於忍不住歡呼起來：「齊，你成功了！三億美金加上亞洲部分運營權！這比預期好太多了！」
他看了眼興奮的麗莎，眨眨眼，「慶祝可以等等，現在我們要起草一份谷歌從未見過的合同。」
窗外，洛杉磯的燈火依舊璀璨。但在齊默眼中，東方那片土地上的光芒，已經開始閃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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