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秀這時忙說道:「可是,大哥,這樣一來會遭到王家集所有幹部們的瘋狂針對。」
「不給我們糧食,不給我們水源,更甚至直接在我們檔案上寫不好的東西,讓我們人生履歷變得糟糕。」
衛軍深吸一口氣:「大隊裡面還有民兵,我能打的過兩三個人,可所有人一起上,我沒有絲毫辦法。」
肖衛國沉吟,他的本意是想讓衛軍不要這麼實誠,該耍無賴就耍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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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這農村不管什麼時候,都是欺軟怕硬、弱肉強食的。
一定不能讓自己成為那個所有人都能隨意欺負的對象,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並不好惹。
「先說糧食和水,你覺得他們會餓死渴死你們嗎,他們的幹部還想不想幹了。」
「再說,有我在,能看著你們餓死不成?」
「往你們的檔案上寫不好的東西,你們如今早已經將關係遷到了這裡,要是他們寫點不好的東西,能把你們退回到城市,那不是應該給人磕一個嘛。」
可能這樣一來,到時候高考重啟,參加高考會有些阻礙,不過那都是小十年後的事情,到時候再解決也不耽誤什麼。
肖衛國繼續說道:「再說民兵,又不是讓你和民兵對打,每次動手肯定要站在道德制高點,而且只針對一個人。」
「哪怕被一群人打趴下,下次你還敢,多來幾次,我不信那人還敢當面針對你。」
「畢竟,愣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你要在這個大隊,打造自己的人設,就是不要命的桀驁之徒!」
「讓人提起你,面對你,都心裡發怵,不敢招惹你半分。」
聽著自家大哥的這番話,衛軍的雙眼越加明亮。
這一刻,他好像推開了一扇從沒接觸過的大門一般。
二秀也是呼吸急促,以前他們覺得不上工,或者上工沒有完成任務,就是十惡不赦的事情一般。
特別是他們可是從大城市裡來的知識青年,怎麼能給自己的身份抹黑。
於是在嚴寒里上工挖凍土都沒有一絲遲疑。
哪怕生病不讓休息,也覺得理所當然。
生產隊的生產任務,自然是排在第一位的。
可聽完大哥的話,再猛地一想,好像不上工,或者上工磨蹭,確實不是什麼大事。
更何況這種明顯針對的事情。
二秀這時又想到了自己。
將手指指向自己的額頭道:「大哥,那我呢,我該怎麼辦。」
「你?」肖衛國這時有些遲疑。
他可是知道下鄉的年輕姑娘,特別是漂亮的姑娘,這十年都遭遇的是什麼。
一個不慎,就是一場人生悲劇。
「二秀,你聽著,往後你就安安穩穩的生活和上工,不出格,不拉後腿,累了就歇,困了就睡。」
「有什麼事情,就讓衛軍出頭。」
「同時,你往後隨身都要攜帶著一柄小刀,萬一出了事,能捅別人捅別人,捅不到就捅自己。」
「拿刀捅自己?」二秀有些疑惑,正思索這樣的用意時。
肖衛國搖搖頭,他忽的覺得剛剛給二秀提出的建議不怎麼樣。
要是二秀真出了什麼事情,嫣然不得恨死他。
走到火炕旁邊,假裝從他隨身攜帶的背包里拿東西。
這是一個兒童巴掌大的塑料小瓶子,瓶口極為纖細,被一個木塞堵住。
走過來遞給二秀道:「用這個防身,裡面裝著的是特製辣椒水,拔開木塞往臉上噴或者往下噴都行。」
空間出產的辣椒水,不知道挨上這麼一下,會有多酸爽。
二秀接過來,小心的撫摸了一下,隨後裝進自己的口袋內。
對著肖衛國點點頭道:「姐夫,你放心,我一定好好保護自己!」
衛軍這時忽的站起來,拍著胸脯道:「二秀你放心,我現在悟了,往後我就是肖大魔王,誰敢欺負你,我揍死他!」
看著身邊激動的衛軍,和若有所思的二秀,肖衛國暫時沒管他們。
從背包里取出一些食材,在牛師傅製作的案板上開始處理起來。
又發現衛軍這裡連個鐵鍋都沒有,平日裡做飯,只是用一個破了一半的陶罐來做,不知道這麼些天是怎麼熬過來的。
裝作有東西遺落在驢車上,走出去,背著兩人從空間裡拿出來了一個鐵鍋,裡面還裝著若干個碗碟和調料之類。
朝遠處看去,周圍隱隱約約仍然有不少的村民群眾們觀察著這個廢棄窯洞。
不知道是看熱鬧沒夠,還是特意被人叮囑。
肖衛國沒有在意。
走回窯洞後,各種食材全部備齊。
將鐵鍋開了鍋之後,往裡面倒入一點花生油,開始做飯。
二十分鐘後,肖衛國掀開木質鍋蓋。
一股濃郁的香味瞬間覆蓋整個窯洞。
吸引的一旁的衛軍和二秀肚子咕嚕嚕叫個不停。
「大哥,你的手藝還是那麼好。」
「你的嘴巴還是那麼會說。」肖衛國用木勺子往碗裡舀著鍋里的麵條出來。
先塞到湊上來的衛軍懷裡。
「嘗嘗,羊肉熗鍋面。」
看著自己手裡這一碗麵條,衛軍再也忍不住了,抓起筷子大口吃了起來。
等第一口熱乎的麵條下肚,衛軍幸福的仿佛要落下淚來。
天知道他來到這個陝北以後,過的是個什麼生活。
特別是住進這個廢棄窯洞以後,仿佛自己成了乞丐一般。
吃的最多的飯,就是喝玉米粥,連個玉米餅都沒辦法烙。
只有二秀時不時的會給他帶幾個窩窩頭吃。
對了,還有那人有時候會過來給自己做一頓飯吃。
幸好,大哥來了。
被大哥這麼一安置,這個窯洞才算的上是一個能住人的家。
二秀這幾天其實也沒有吃好,如今沒了負擔,也感覺整個肚皮都在飢餓。
兩人如同比賽一般,呼嚕嚕的往嘴裡塞著麵條。
肖衛國倒是沒有吃,坐在一邊,樂呵呵的看著兩個弟弟妹妹將麵條吃下肚。
等衛軍和二秀吃飽了,自己再吃也來得及。
二秀見狀,忙盛出一碗,遞給肖衛國道:「姐夫,你也吃,要不然我們兩個都不吃了。」
「好好好,我也吃。」
三人圍坐灶台旁,一邊聊天一邊吃飯。
陝北的這個廢棄小窯洞內,一時間很是溫馨。
這世上,沒有什麼能比吃一頓熱乎飯更重要的事情了。
扒拉完碗裡的麵條,肖衛國似是想到了什麼,抬頭問道:「對了,二秀說你們的六瓶藥水全部沒了,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