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軍!」
火炕的床褥上,肖衛軍正半睜眼睛,迷迷糊糊的看向四周。
「衛軍哥,你終於醒了!」二秀激動的一把抓住衛軍的手,臉上露出動人的微笑。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二秀。」
「大哥?」
「咳咳,我,我這是怎麼了?」
衛軍扭動脖子,看向正坐在自己身邊的二秀,以及站在一旁,很是關切的肖衛國。
見衛軍醒了,肖衛國也放鬆了下來。
讓二秀坐到一邊,檢查起了衛軍的身體:「現在你覺得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
衛軍緩緩半坐起來,後背靠著一個豎起來的枕頭,動了一下胳膊道:「就是覺得全身酸疼的厲害,還有胸口憋氣的厲害。」
「其他倒沒什麼了。」
「對了,我記得我正在上工幹活,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家裡面。」
衛軍這時也發現了放滿窯洞的新家具,驚異道:「這,這些家具哪來的?」
肖衛國檢查後,知道衛軍的身體如今已經沒什麼大礙。
聽到他的問話,哼了一聲道:「你還有臉問!」
「二秀你跟他解釋解釋。」
說完,肖衛國轉頭打算將灶台的火燒起來,順手做頓飯吃。
從一大早出門,趕上這麼多事,如今已經過了中午,連個晌午飯都還沒吃呢。
身後,聽二秀講完具體情況。
衛軍瞪大了眼睛喊道:「什麼?我居然吐血暈倒,還差點死了!」
「要不是大哥及時過來,這條命怕不是早已經丟了。」
二秀微微頷首。
其實她沒有說的是,要是衛軍死了,她也會跟著去。
兩人在這個世上沒做成夫妻,想來下了地下做一對亡命夫妻,倒也順了她的心思。
衛軍深吸一口氣,下地穿上鞋子,緩緩來到肖衛國的身邊。
坐在一張新的小竹椅子上,低下頭說道:「大哥,謝謝你了。」
肖衛國順勢一吹,將灶台里的火升起來,轉頭看了衛軍一眼。
之前給他灌進去的空間泉水量有些多,這會應該在持續的發揮作用。
簡單說,衛軍的身體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礙。
並且會比之前更加健康才是。
哼了一聲道:「說說吧,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問二秀這丫頭也說的不全。」
「王家集的那些幹部們,到底是哪個和你們有矛盾,具體是什麼矛盾。」
衛軍聽完,下意識轉頭和一旁的二秀對視了一眼。
二秀立即低下頭顱,抿著嘴唇,但仍然緩緩的點了點頭。
見二秀沒有什麼意見,衛軍也顧不得什麼,眼前的可是他們大哥。
這世上什麼事情都不該瞞著大哥才是。
況且,看這段時間的情況,他並沒有辦法獨自解決眼前遇到的麻煩。
還是得大哥出面才行。
將一根樹枝丟進灶台內,衛軍緩緩說道:「大哥,在公社的時候,有個公社主任明著針對我你還記得嗎?」
「楊森林?」
「這事還和他有關係嗎?」肖衛國問道。
衛軍搖頭:「不,不是他,是他小兒子,一個叫做楊勇的。」
「他看上了二秀,希望二秀舍了我,給他當媳婦。」
「被二秀拒絕後,這人找上了王家集大隊的太子爺王繼業,瘋狂的針對我和二秀。」
「這王繼業的爹是大隊長,爺爺是大隊支書,在這個王家集大隊,可以說隻手遮天。」
「本來大冬天的大隊裡並沒有挖水渠的計劃,可為了針對我們,拉著我們知青和十幾名之前大隊犯過錯的群眾,開始了這個任務。」
「並且,每天給我分配的任務量都是最高。」
「哪怕我已經生病,也不允許我請假在家休息。」
「私下裡,給我傳話,說是只要答應放棄二秀,並且讓二秀答應那個楊勇的要求。」
「這個上工可以立即停下,往後的掙工分,也會多少照顧我們一下。」
說到這裡,衛軍捏緊拳頭,狠狠地朝著一旁捶下:「這事情我怎麼能忍,不就是挖凍土嘛,又不是沒有挖過。」
「我偏不低頭!」
「所以你就吐血昏迷,命懸一線?」肖衛國沒好氣的補刀道。
衛軍伸出手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這不是,這不是意外嘛,每天只吃糧食,啥菜和肉都吃不上,身體沒頂住。」
說完,不好意思的看看一旁的大哥,尷尬的笑了笑。
肖衛國這時再也忍不住。
嗖的一下站起來,伸出大巴掌,朝著衛軍的頭頂和後背抽下去。
「我讓你意外!」
「我讓你身體沒頂住!」
狠狠的一腳踢向衛軍的屁股,指著外面喊道:「你連門口那頭蠢驢都比不上!」
一旁的二秀見狀,連忙跑過來,護在衛軍的身前,抬頭委屈的喊道:「大哥,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要不是那楊勇看上了我,也不會生出這麼多的事情。」
「再往前看,要不是我一意孤行,不和家裡商量,就簽下了自願下鄉的申請,也不會發生這些。」
肖衛國背著手,居高臨下的看著兩人。
「現在知道後悔了?」
「別說衛軍,你也是蠢人一個。」
「遇到事情,難道不知道找人找我嗎?」
「非得自己死扛,關鍵還沒有扛事的能力。」
這一番話,說的衛軍和二秀兩人低頭不語。
確實,要不是大哥今天忽然過來,如今擺在廢棄窯洞裡的,很可能就是他們兩個人的屍體。
衛軍這時嘆了口氣,隨即梗著脖子,頗有些不服氣的說道:「大哥,那你說現在該怎麼辦。」
那王繼業一家,在這個王家集大隊,就是妥妥的土霸王。
他衛軍也是當過副主任的人,可想了一大堆的辦法,都沒有絲毫作用。
他不認為大哥就有什麼辦法,能立馬解決這個事情。
肖衛國又朝著衛軍的屁股踢了一腳。
「說你蠢你還不樂意。」
「還拿著城市裡學到的規則在行事,你不吃虧誰吃虧。」
他索性坐下,三人中間正是熊熊燃燒著的火焰。
「我且問你,他們讓你上工挖凍土,你打死不去又能怎樣。」
「哪怕去上工以後,磨磨蹭蹭混一天又能怎樣。」
「那王繼業逼迫的狠了,直接揍他一頓又能怎樣。」
「別說那王繼業,就是你直接揍這個大隊的大隊長一頓,他又能對你怎樣!」
「可,可。」大哥說的選擇都匪夷所思,差點讓衛軍的大腦宕機。
肖衛國悠悠說道:「要知道,你可是第一時間響應號召,上山下鄉的知識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