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海殿堂發布預警後的第9個小時，聯盟拿出了應對高維能量的全套臨時方案。
先是《高維能量臨時應對手冊》。
裡面寫得清清楚楚，什麼人能碰污染，什麼人碰了就得死。
意志強的，短時間接觸污染還能扛住，但意志弱的，沾上一點，人就沒了。
輕度污染是什麼症狀？什麼時候該撤？怎麼隔離？全寫得明明白白，直接照著做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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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關於高維能量的配套科技，意志檢測儀。
你的意志強度是多少，數據會給出答案，能不能上前線，能不能碰污染源，不夠格的，碰了就是死，那就老老實實待在後方。
一份手冊，一套裝置，砸進整個星海，濺起的水花，比想像中大太多了。
這種等級的天災，別的文明就算是緊急研究十天半個月都是快的。
而聯盟，僅僅用了9個小時，就把全套方案擺上了台面。
9個小時，放在宇宙的層面來說，太過於短暫了，別說不如一粒沙子，沒有沙子比喻的那麼大。
不如一個原子核....
而威望這個東西，從來不是吹出來的。
它是得是拿實打實的東西，一點一點積累出來的。
於是，更多文明對聯盟這個勢力有了更加深刻的認知。
從前人們只把它當做雪災的討命鬼，而現在不一樣了，聯盟的印象正在逐漸轉化為對天災的清理專家。
這是件好事，至少張孑是這麼認為的。
......
「終於....」
張孑和淵鬆了口氣，比設想中的早了一個，現在所有的東西都已經發出去了，他們也該休息一陣子了。
九個小時。
聽起來只是個數字，可對聯盟巨艦上那幫人來說，這九個鐘頭，那可是是把命往裡熬的。
張孑的黑眼圈重得能掉到地上，桌上擺著五杯能量飲料，最上面那杯還冒著冷氣。
這一趟，張孑把自己的天賦發揮到了極致。
高維能量那攤子東西，別人看一眼都頭疼，他卻能一條一條捋下來，跟吃飯喝水似的。
意志檢測的核心演算法是他幾個小時前一拍腦門想出來的，淵那邊卡了幾個小時的關鍵節點，他順手就給填上了。
『天才ProMax』這個人生天賦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消耗心神。
就這麼不眠不休地幹了8個小時，差點沒給他累趴下。
一直開著這項能力差點沒給他腦子燒開花，要不是腦域闊度夠大，怕不是今天CPU就得被燒掉。
淵那邊更慘，一整排光屏全亮著，數據流滾個不停，一看存儲大小，直接來到了幾十個G。
就只有藍寶石這隻廢物貓娘閒著，一直趴在張孑腳底下睡覺，走到哪跟到哪，但是就是一點忙都幫不上。
擼了一把貓頭，張孑看向手裡的報告。
接下來就是對污染的研究了，這東西還得他親自來。
高維逆行者，免疫污染，直視高維脈絡。別人碰了得死的東西，他碰了跟沒事人似的。
測意志閾值，測污染抵抗，從頭到尾，全得拿自己當的試驗品。
「辛苦了。」
淵將一杯飲料遞給張孑。這一次主要還是張孑在頂著，她的作用倒是不大。
「真不知道你這腦子怎麼長的。」
淵打趣道，而張孑虛的不行，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也沒辦法
「沒招啊淵老師，我感覺我都快燃成舍利子了。」
「哈哈，休息休息，情況應該沒有那麼嚴峻。」
淵剛想繼續說什麼，艙門卻嗤的一聲被人人打開了。
小玖？
小玖端著托盤站在門口，上面放著是一些精緻的食物，看著挺有食慾。
駕駛員，淵女士，你們好像很久沒吃東西了。
來得正好，餓死我了。
小玖把托盤放到桌上，一一擺開。
張孑面前那份是滿滿一大盤烤得焦香的蟲肉排，切的方方正正，通體泛著暗金色的油光，旁邊澆著一碟琥珀色的醬汁。
一看就是很用心的烹飪。
小玖介紹道。
肉質緊實，口感嘛....應該跟蝦肉一樣，Q彈又鮮甜，烤熟了很香，而且蟲肉里富含高能蛋白，吃下去能振奮精神。
張孑端起一塊咬了一大口，肉汁在嘴裡炸開，確實跟蝦肉似的，鮮得不行。
淵面前有杯湛藍色的飲料，冒著細密的氣泡，亮晶晶的，似乎有星辰在其中流轉。
這杯是淵女士的，海洋星球的銀藻提取的營養液。
這一杯能頂得上深度睡眠四個小時，還能微量提升基因源活性，很適合你們。
淵端起那杯湛藍色的流質，灌了一大口，精神肉眼可見地好了幾分。
藍寶石那份是滿滿一盆特製蟲肉泥，摻了三種星域的香料，賣相就沒那麼好了，看上去很有可能是拿邊角料做的。
藍寶石本來趴在張孑腳邊呼呼大睡，聞到香味，耳朵先動了動，隨即一骨碌爬起來，一頭扎進那盆蟲肉泥里。
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唔唔唔！
小玖捂嘴笑呵呵的，看上去對自己的傑作頗為滿意。
突然，小玖像是想起什麼。
哦，對了駕駛員。
此前線傳來消息，星海殿堂準備使用破曉審判了。
「哦？這麼快？」
張孑挑了挑眉，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那團肉擴散的速度已經遠遠超過了他們的預期。
按照路程推算，破曉審判的那道光帶應該會從咱們這邊經過。
我們在這個位置，應該能看到。
張孑放下手裡的杯子，挑了挑眉。
「據說破曉審判的光輝，似乎是一種不可多得的奇異景觀。」
「難得一見，值得一看。」
那還等什麼。
淵笑了笑，在他那個時代，可沒有這種東西。
雖然更恐怖的她雖然也見過，但那些和奇異景觀可就沾不上什麼邊了。
幾人起身，來到舷窗前。
幾乎是同一時刻，極遠處的星空里，一道光束亮了起來。
光帶從恆星方向貫穿而出，橫貫虛空，恰好從聯盟巨艦眼前掠過。
那不是流星。
那是一道純粹由能量凝成的光帶，通體泛著湛藍色的輝光，像一柄從蒼穹垂直而下的巨劍，無聲無息，卻帶著足以蒸發一顆恆星的力量。
光帶經過的地方，留下了一道經久不息的美麗光景。
張孑就站在窗前，靜靜地看著那道光從面前飛過。
沒有喧囂，沒有雜質，就那樣橫貫整片星空，一路遠去。
還不賴，沒想像中那麼好看。
而殊不知，這一刻是這場災難真正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