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贏,謝謝你。」逐日十分感激,「能否再堅持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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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說。」唐贏擠出一個輕鬆的微笑。
「各位。」逐日張開雙手,真理小隊的其他五人立刻圍成圈,手牽著手。
「記憶共享!」黃昏發動能力。
短短十秒,六人便共享彼此二十小時內的所有記憶。
「黃昏你個王八蛋!」朝晨氣得要命:「連老娘都騙!」
「別生氣嘛,穩一手總沒錯。」黃昏嬉皮笑臉。
逐日、白晝、望月帶著陸沉分頭行動,正是黃昏制定的計劃。因此,黃昏一直不讓朝晨和夕夜參戰,就是為了等逐日等人歸隊。
「媽的。」黃昏說回正題,「這個黑山海果然騙了所有人,他到底想幹什麼?」
「不重要了。」逐日看向腳下的巨眼,它還在瘋狂「掃描」現實世界:「必須阻止它。」
「說得輕巧!」黃昏說,「它可是宿命位面……」
黃昏一怔,猛地一拍腦袋:「好好好!好好好!真是歪打正著,沒想到真理小隊的秘密武器,會用在這!」
「你在說什麼……」朝晨一愣,立刻反應過來,她長舒一口氣,釋然地笑了:「看來,今天就是正道之日了。」
朝聞道的成員,總是戰鬥在迷宮最前線,將生死置之度外,大家在哪一天死去,那麼哪一天就是他的「正道之日」。
朝晨這麼一說,白晝、夕夜、望月也立刻明白了。
大家相視一笑,欣然接受並與有榮焉。
在朝聞道,能在追求真理的道路上跟同伴並肩戰鬥至最後一刻,就是最幸運也最浪漫的事。
「等等!」唐贏也聽懂了,「你們瘋了啊?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別管腳下這玩意了,趕緊跑路就對了!」
「唐贏。」逐日很平靜,「你很清楚,你救不了所有人。」
「是,但是一兩個……」唐贏沒說下去,甚至沒法直視六人灼熱的目光,他自信可以帶走望月,拼一把命,或許還能多帶走一兩個,可是剩下的人呢?
「艹!」唐贏破防了,「你們高尚!你們偉大!你們都去送死吧!我懶得管你們!」
無人說話。
「我真不管你們了!」唐贏又喊了一聲。
無人說話。
「喂!你們別放棄啊,好歹試一試啊……」唐贏發誓,他這輩子從沒這麼卑微過。
「唐贏。」望月輕聲打斷:「雖然你有點奇怪,我們認識的時間也很短,不過,我知道你是個好人,希望你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然後……」
望月想了想,微微一笑:「天天開心。」
「嘁。」唐贏扯了扯嘴角,卻笑不出來,「這就是好人卡嗎?」
「行了,我們心意已決,小伙子快走吧。」黃昏笑著逐客。
「再見,真理小隊。」唐贏環視眾人一圈,唯獨沒勇氣看望月。
「咻——」
唐贏收回形神結界,化為一道灰紫色流光,全力飛出巨眼的「視線」。
那感覺,像一束逃離黑洞的光。
最終,他成功了。
失去唐贏的保護,六人重新暴露在難以理解、絕望支配的凝視之中。
六人再度拉手,圍成一個圓圈。
「隊長。」白晝有點緊張,很怕自己搞砸,「我們的殺手鐧到底是什麼啊?」
「我早說過了啊,是純粹。」黃昏說。
「魂叔,都什麼時候了,別糊弄我了。」
「老魂沒騙你。」朝晨無奈一笑,「就是純粹。」
「啊?」
黃昏笑著解釋,「你猜真理小隊為什麼要找專屬潛能者,而且一定六道都占上?」
「不是因為專屬潛能者的人更純粹,更符合咱們公會的企業文化麼?」夕夜問。
「這隻表面原因。」黃昏歪嘴一笑,「真正的原因,是為了讓真理小隊擁有抗衡三幻神的力量。」
「我們?」白晝指著自己的鼻子,「抗衡三幻神?」
「沒錯。」黃昏點點頭,「理論上,當六道合而為一的瞬間,能產生出抗衡三幻神的力量,我和隊長一直覺得黑山海有問題,這一招,本來是用來防他的。」
「誒。」朝晨嘆了口氣,「即便獻上我們六人的命,也只夠跟三幻神過上一招。」
「你還想怎樣?」黃昏不以為然,「我等凡人,能打出三幻神的血條,能在名為神的無法逾越的高牆上砸出一個洞,這還不夠酷?」
「朝聞道就是最酷的!」白晝大喊一聲,熱血沸騰。
「真理小隊酷中之酷!」夕夜大喊一聲。
「嗯!」望月用力點頭。
「哈哈哈!」黃昏也來勁了,可惜沒法抽上最後一根煙:「真理小隊,只為真理而死!今天,就是我們的正道之日!」
「朝晨、白晝、黃昏、夕夜、望月。」逐日已經準備完畢,閉上雙眼,「我們上了。」
「是!」
五人異口同聲,紛紛閉上雙眼。
一瞬間,逐日體內的聖力注入到每一位成員的體內。那一刻,真理小隊全員,都同時聞到烈日之下的粉筆灰塵味。
回過神時,五人已經坐在午後的明亮室內。
一個男人,一個很普通的背影,正站在黑板前寫寫畫畫,試圖用最赤誠也最笨拙的方式,解開名為真理的答案。
教室中的五人相視一笑,紛紛起身,走向講台。
他們也拿出屬於自己的粉筆,和那個男人並肩而戰,在黑板上留下自己的答案。
——力道九境。
——真理之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