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4章 分析局勢

2026-08-20 08:22:16 作者: 江湖望哥
  白柳打電話來,其實也就是告外部局勢暗流涌動、殺機四伏,要他繼續做好護航工作,同時多注意安全。

  但現在,省里政法工作又全權由范國海牽頭主導,路北方打心底懶得跟他多費口舌、虛與周旋。好在有劉南凱這條線,讓他從中協調助力,悄無聲息派出二十餘名精銳人手,持續駐守中非航線護航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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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路北方也確實悄悄加強了個人的安全防護,暗中做好萬全防備。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路北方比誰都清楚,自己早已被境外勢力死死盯上。

  此前在非洲徹底搗毀他們的「晨霧組織」,又在幾內亞灣正面交火重創其武裝力量,還有罰沒、扣押許得生的百億資產……

  不僅背後的敵對勢力將他視作眼中釘、肉中刺,就是那些財團巨佬,也是對他恨之入骨,日夜蟄伏、伺機報復。

  暗處的刀子,早已悄然出鞘,不得不防。

  但路北方深知身為一省之長,絕不能大張旗鼓從省特勤隊伍抽調人手,專門組建貼身安保專班。

  這般動靜太過招搖,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風聲鶴唳、自亂陣腳,純屬流於表面的排場安保,根本擋不住暗處的致命殺機。

  更關鍵的是,河陽政界從未有省長專屬特勤專班的先例。一旦此事傳開,那些原本就對他存有異議的常委、資歷深厚的老領導,必然會藉機非議,吐槽他官職未穩、官威先擺,平白惹來一堆無謂的閒話和政治詬病,純屬自找麻煩。

  思慮再三,路北方沒有動用政法體系的任何在編人員,只是悄悄從省委車隊裡,把司機周默調到了自己身邊。

  連著這幾後,周默跟隨他出車、隨行的頻次大幅增加,幾乎時刻貼身跟隨。外人沒覺得什麼,只有路北方知道,這是他布的局。

  周默這個人,絕非路北方隨意挑選。

  周默是東北人,生得人高馬大、體格魁梧,一身硬功夫藏得極深。常人別說單手撐地做伏地挺身,就是雙手,頂多做十幾個就喘不過氣,但他單手能穩穩做三十多個,單手倒立更是能紋絲不動支撐數分鐘,體能和核心爆發力遠超常人。


  只是在省委車隊,周默卻是不起眼的一個。他性子極度沉默寡言,死板內斂,別人不主動搭話,他一天都憋不出三句話。下班後其他司機扎堆打牌閒聊、嬉笑打鬧打發時間,他從不摻和,要麼練健身,要麼就是跑步。

  但他一副呆訥木訥的模樣,讓車隊裡不少人都覺得他性格孤僻、不好相處,沒人主動親近他,他在車隊裡也幾乎沒有朋友。

  路北方早就悄悄留意他了。前段時間下班傍晚,他在省委大院散步,恰好看見周默在樓下單槓上鍛鍊。周圍幾個年輕司機圍著看熱鬧、起鬨叫好,只見周默掌心牢牢扣緊單槓,整個人像鐵片一樣貼在器械上,身形翻飛利落,一口氣連翻三十多個大迴環,落地穩穩紮住身形,氣息平順、面色如常,半分疲憊慌亂都沒有。

  事後他特意調閱檔案才知曉,周默出身北部戰區精銳偵察連,徒手格鬥是全營頂尖尖子,還曾拿下全軍散打比賽第三名,是實打實的鐵血精兵。

  只是他不善交際,退伍後在退役士兵安置時,選擇了省機關事務局下面的服務公司。

  不過,他過硬的身手、強悍的體能,再加上這種不張揚、不多言、不摻和是非的個性,簡直是最適合藏在身邊的隱形護衛。

  而且就這事,在外人眼裡,只是省長隨手換了個勤快穩重、開車平穩的新司機,沒人會多想半分。

  唯有路北方自己清楚,這看似微不足道的一步棋,悄無聲息地為自己布下了一道深藏不露的護身底牌。

  ……

  路北方在河是不動聲色,卻忙忙碌碌,千里之外的白柳和她的特戰團隊,更是晝夜不眠、分秒不休,緊繃著神經奮戰在隱秘戰線。

  特工的工作,從來見不得光、站不上聚光燈,沒有鮮花,沒有掌聲,更沒有公開的勳章。有的只是無盡的密電流轉、暗處潛行、刀尖博弈,以及付出和鮮血。

  繁華都市裡,偏遠山海間,沒人知曉這群隱姓埋名的守護者,甚至沒人記得他們的付出。

  可他們始終把忠誠和使命刻在骨子裡,藏在每一次隱秘接頭、每一場生死營救里,默默守住身後的國門安穩、山河無恙。

  此次氂牛組織悍然綁架我方外勤人員,定下七十二小時撕票的生死通牒,時限步步收緊、急速逼近,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斥著窒息的壓迫感。


  整整二十八個小時,白柳的排查工作,依然陷入僵局,沒有半分突破。

  在龍城某處。

  指揮中心。

  白柳手下全員正連軸運轉,遠在幾內亞的老周團隊,也動用全部潛伏線人,與當地另一支隱秘小隊,展開多方調查,但所有人拼盡全力,現在依然未有所獲。

  敵人的藏匿據點一無所知,對方的人手規模、部署陣型、守衛規律全然空白。

  局勢徹底陷入被動,連談判周旋,當前都走進了死胡同。

  本來這次,白柳特意要老周通過中間人層層傳話,刻意拉扯談判條件,本意是想借著周旋麻痹對方,趁機套取情報、摸清對方底牌。

  可吳基文那邊,他們已經吃過虧,吸取了教訓,變得愈發多疑狡詐、心思縝密。

  哪怕這次換人的談判,也是行事縝密,隔著多層轉接,全程不留半點痕跡,白柳方面,根本抓不到任何有效線索。

  指揮室里的氣氛,一時壓抑到讓人窒息。

  挫敗、氣憤、無奈和悲涼,壓在每個人心頭。

  白柳連日駐守指揮室,盯著毫無進展的情報後台,心緒鬱結、火氣難壓,偶爾會故意抬高聲調跟下屬部署工作,借著這個由頭,悄悄宣洩心底的憋屈與怒火。

  時間,一點點流逝,不知不覺,就來到第三十五小時。

  距離敵方定下的撕票時限,僅剩三十七個小時。

  就在這時,方菲揉了揉酸脹乾澀的眼眶,快步走到白柳身前,聲音沙啞匯報:「白組長,老周剛打來專線,全線線人依舊沒有排查到任何有效線索……他說,按現在的進度,根本來不及精準定位人質藏點,想要營救已經行不通了。他問,我們是不是準備和他們談判人質的交換地點?」

  局勢已經再清晰不過。

  暗中摸排、先發制人、突擊救人的方案,現在看來,已經行不通。

  只有將人交出去了。

  白柳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大腦飛速權衡所有利弊、推演所有退路,反覆斟酌良久,最終壓下滿心的不甘與憋屈,咬牙定下決斷:「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換人。」

  「方菲,你立刻通知老周,讓中間人回復對方。我們同意按他們的要求換人,用抓獲的五名海鼠成員,換回大山他們四人!但是,對方敲定具體交換地點和流程,我們必須酌情考慮,否則,我們不換!」

  這是絕境之中唯一的破局辦法,也是萬般無奈下的取捨。

  雖然大山四人,只是底層小兵,身上沒有任何核心機密情報,但是,他們已為華夏深耕海外多年,更是屢立戰功的有功之人。

  交換,是眼下唯一的選擇。

  「好的,我現在就知會老周。」方菲將白柳已經同意換人的消息傳給老周后。

  老周告知了中間人,對方顯然對華夏最終同意換人大喜過望,並直接給出了最終交換地點。

  那是幾內亞灣沿岸某國邊境的律底深水港。

  這個選址,堪稱陰險至極、歹毒刁鑽,處處藏著精心算計的殺招。

  律底港並非正規通商口岸,是一處半廢棄的邊境港口,坐落在三國交界。以前的時候,這裡極度繁華,只是交界之地,戰事頻發,最終導致這座小城的沒落。

  因為幾近廢城,各方軍警常年疏於管控、巡查缺位,是典型的三不管盲區。

  而且,此城周邊地形更是複雜,一側是無邊無際的原始密林,一側是破舊廢棄的舊城、鏽蝕坍塌的老舊倉庫,視野盲區遍地,水陸陸路四通八達。

  對敵人而言,這裡是完美的進退之地:進可從海面快速跨境逃竄,退可鑽進密林隱匿脫身,就算留守原地,依託港口殘破的鋼鐵建築殘垣,也能輕鬆設伏固守、易守難攻,是最適合藏人、伏擊、撤退的兇險死地。

  看到坐標的那一刻,白柳眼底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寒芒乍現。

  她一眼就看穿了對方的全部險惡算計,指縫間捏著的碳素筆重重頓在地圖標註的「律底」紅點上,力道極大,筆尖幾乎要戳透紙面。

  白柳微微眯起雙眼,眼底冷冽翻湧,帶著極致的嘲諷與慍怒,低聲冷笑:「這幫雜碎,真是陰險到家了。方圓幾百里可選的交易地點無數,偏偏選在律底這鬼地方,真不知道是那邊哪個狗頭軍師出的餿主意。」

  她抬手指著地圖上的整片區域,語氣凝重凌厲,逐條拆解對方的歹毒布局道:「哪怕咱們先派人進去,布幾個暗哨,也沒用啊。環境這麼複雜,他們不僅能從陸路找到突進的口子,要是躲到雨林去,溜進鄰近幾個國家,咱們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人家將人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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