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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3章 他要告省長的狀

2026-08-15 08:51:57 作者: 江湖望哥
  其實許東昌和鄭浩兩人的履歷,都差不多。

  畢竟一人系長陽市委常委,一人是省公安廳副廳長,無論是級別,還是履歷,以及成就,工作能力,肯定各有千秋,各具優勢。

  不然,若是平庸之輩,肯定走不到這位置。

  只是這次范國海提前將自己的心思,向阮永軍透露後,而且阮永軍點頭表示支持他的辦法,范國海就更加篤信,自己的這次舉薦,會百分百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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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這周的省常會上。

  組織部長季豐年宣布了擬考察一批廳級幹部後。

  會議室,陷入到短暫的安靜之中。

  畢竟,當下眾常委,這幫人精,迅速判斷出來。

  這鄭浩,是路北方的人。

  而許東昌,而是阮永軍和范國海的人。

  季豐年講了考察要求後,為了取得更好的會議效果,阮永軍趁機故意咳了一聲,然後笑著向大家揮了揮手道:

  「同志們:這次,省公安廳、國安廳,省國資委,還有好幾個部門,要考察一批正廳幹部,這是好事!至於為什麼空出來這麼多位置,大家也是知道的,這是因為原來的帥啟耀等工作,獲得了提拔,現在,他們位置空出來,而且是好幾個!……大家對這些崗位的推薦人員,有什麼看法?覺得這些人,需要什麼技能?!大家都可以擺出來說說,我們這回討論這事的目地,就是想聽聽大家的意見,將真正能擔當、會幹事的幹部,弄到這崗位上來!!」

  阮永軍發話後,朝底下的眾人望了望,接著再道:「當然,這次廣泛徵求大家的意見,大有切莫過於走形式!……大家都發表下意見吧!」

  「好!」范國海見阮永軍發話了,他當即雙手搭在桌面,語氣沉穩,卻暗藏鋒芒,率先拋出觀點道:「既然阮書記讓大家發表各看法!那就我先來吧!……別的工作,我沒有分管,我就結合當下的公安工作,說說我的看法。我認為,當下省公安廳廳長一職,就長陽市委常委,政法委書記許東昌同志,就蠻不錯!畢竟這幾年,長陽的綜治工作搞得好,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而且目前省里將現場會,安排在長陽召開,這也是對他工作的肯定!」


  「至於其他優勢嘛?許東昌是一個綜合型幹部。他紮根基層十幾年,各級政法系統都理得順,而且,他在處理大型群體性事件中,確實有一手!我記得前幾年長陽發生群體事件,就是他處理的。這種處理基層家長里短的能力,顯然是咱們廳里很多幹部所沒有的。」

  路北方一聽這話,自然就不爽了。

  不過,在此時,他的臉色,依然神色從容。

  待到范國海發言完畢後,路北方才緩緩開口道:「國海同志,我認為,我們選拔這個崗位的人員,首要條件,就是能否掌握河陽省情。當下,我們中部幾省,唯一直達有著數十萬外籍客商、幾千遠洋船員的省份。也因此,我們的工作,比其他內陸普通,多了許多不存在的特殊風險。」

  說著,路北方抬頭望了望范國海:「誠然,許東昌同志深耕縣域維穩,值得肯定!但是,考察上出說了,他從未參與任何涉外安全處置任務,也沒有參與中非論壇這樣的安保工作的實戰經驗,這是他明面上的致命短板。 」

  「因此,我認為,我們選拔幹部,更要堅持事業為上、人崗相適!在當下,只有守住全省對外開放的盤子,維護全省穩定,這才是頭等大事!」

  路北方頓了頓,接著道:「綜合崗位剛需!我覺得省公安廳副廳長鄭浩同志,由他來接任省公安廳廳長一職,對全省工作將更有利!鄭浩同志從湖陽基層刑偵起步,掃黑、跨境走私、涉恐隱患排查樣樣親歷,全程牽頭參與中非論壇安何工作,為數萬外賓提供服務,這種跨境實戰履歷,是許東昌所沒有的。」

  路北方邏輯嚴謹、論據紮實。

  他的一番陳述,瞬間扭轉會場氛圍,幾名省常委,紛紛點頭表示認同,場內意見,直接分成涇渭分明的兩派,爭執聲漸漸響起。

  會議室氣氛驟然緊繃。

  范國海眼見路北方根本不給面子,臉色當即就沉了下來。

  他積怨多日的怒意,在此刻,全部湧上心頭。

  之前他和明玉輝因省委副書記位置之爭,路北方站他一邊。後來中非論壇期間,他還被當眾點破躺平,前幾天私下和路北方溝通,向他打招呼,被他直接駁回。

  這一樁樁委屈,盡數在他心底翻湧。


  此時實在忍不住,當場高聲反駁道:「路北方,我反對這事!全省工作,不能因為您主抓經濟涉外工作,就把這項安保工作,當成唯一評判標準!而且,你不能因為鄭浩是你的心腹,你的同鄉,你就將這核心實權崗位,留給他來做!這對其他人不公平!特別不公平!!而且,鄭浩在副廳崗位任職未滿三年,不符合幹部常態化提拔程序!憑什麼要破格提拔他?」

  「范國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你能懂!」

  「我就是不懂!」路北方也怒了,眼睛瞪大道:「首先,我推薦幹部,只看崗位所需,與實戰實績,我才不管他是哪裡人!是誰的人!」

  「你就是推薦你自己的人!這鄭浩?不就是你家鄉帶來的人嗎?」

  「得了吧!」路北方臉色拉下來,他寸步不讓,語氣平穩,卻立場堅定道:「我現在是認為許東昌和鄭浩的工作能力,完全不在一個層級!你不能拿全省公安工作當賭注,將他押在一個只在市里搞過工作的幹部身上,畢竟,這個崗位的活兒,敷衍不得。」

  路北方這番態度,徹底成了壓垮范國海的最後一根稻草。

  范國海本就憋著一肚子悶氣,眼見路北方未有絲毫退讓的態勢,他積攢數年的委屈、不甘、憤懣,徹底衝破理智防線,情緒瞬間徹底失控。

  「許東昌和鄭浩的工作能力,不在一個層級?得了吧?」

  隨著范國海說這話,他「砰」一聲,重重敲著桌面道:「我真不知,這是哪的理論?現在許東昌都沒有來省里工作,怎麼就看出他能力不行了?得了……我知道,你就是想將鄭浩扶上來!就是干預插手政法工作罷了! 別說得冠冕堂皇了!」

  「范國海,你別血口噴人,蓄意製造矛盾?」

  「我蓄意製造矛盾?」

  范國海陰陰地笑了笑,然後悲憤中帶著控訴道:「呵呵,路北方,你別說得那麼冠冕堂皇了!大家也看得出來,我雖然是省委副書記,在省里,明面上分管政法工作。但是,帥啟耀是你的人,他會聽我的安排嗎?他不會!就這事,帥啟耀他先來,我忍了;但是現在,他走了!你還要安插人上來,我忍不了!」

  「當下,帥啟耀調往龍城,廳長的位置空缺,這本是理順全省政法隊伍、平衡話語權的絕佳契機!我找你私下溝通,就是好言舉薦深耕基層的許東昌來出任這職務,你不留情面,執意要提拔跟隨你的湖陽心腹鄭浩,全然無視許東昌的工作成果!根本不將我的建議當回事,這還不算插手政法工作嗎?」

  「我是副書記分管這事,卻推薦個人,都處處受掣肘,就連這事,我都說不上話,我當個卵的副書記啊!若是這樣,這工作,我不搞也罷!」

  范國海聲音嘶啞,字字裹挾多年積壓的怨氣。

  而且,他還站起來,邊收拾東西,邊鼻孔里噴著怒火道:「就這事,以前我忍了!今天,我忍不了!明天,我就要將這事,整理成書面材料,向上級組織部門進行反映!路北方,你就等著上級來調查吧!」

  說罷,范國海轉身就要走。

  阮永軍佯裝又驚又急,故意起身試圖拉住范國海道:「國海,你說什麼話呢!你和北方雖然人事方面有分歧!那咱們在會後,再單獨溝通溝通不行嗎?你越級上報,有什麼意思啊!!」

  「我沒什麼意思,我就要上面知道這事兒?我要個說法!」范國海甩開阮永軍伸過來的手臂,眼底萬分悲憤道:「我與其在這裡,繼續為這事憋屈,還不如直接向上如實反饋,接受組織任何處置!畢竟,就當前這工作,我感覺萬分窩囊!」

  說完,范國海不再理會全場所有人驚愕的目光,無視滿地狼藉,轉身大步推開會議室大門,腳步聲沉重急促,徑直快步離開省委常委樓,留下滿室一眾呆立的省委常委、列席工作人員。

  偌大會議室陷入長久死寂,所有人面面相覷,無人率先開口。

  阮永軍站在原地,看著長條會議桌范國海的位置,心頭暗爽。他原本就想借人事議題制衡路北方,收攏部分話語權,萬萬沒料到,范國海積壓多年怨氣一次性爆發,當眾掀桌、揚言直接上去告狀,局面徹底脫離路北方掌控,將原本簡單的人事分歧,直接升級為省委高層班子重大矛盾。

  一眾常委各懷心思,有人悄悄低頭交換眼神,有人端著茶杯假裝喝茶,實則全都在暗中觀察路北方的反應,想看他此刻窘迫失態、手足無措的模樣。

  所有人都以為,范國海當眾掀桌翻臉、揚言直接向上級告狀,把矛盾捅到中央,路北方必然難堪,要麼當場追出去挽留勸解,要麼面色鐵青、心緒大亂,一時難以穩住局面。

  可路北方只是靜靜坐在主位座椅上,指尖輕輕搭在桌面成套產業推進文件上,神色不見半分慌亂,沒有怒色,也無半分侷促,平靜得像方才那場激烈爭吵從未發生過一般。

  短暫的沉默過後,路北方緩緩抬眼,目光掃過全場諸位常委,語氣平穩淡然,不帶一絲波瀾,打破滿室凝滯:「國海同志心裡有不同意見,情緒激動一時失了分寸,我能夠理解。人各有考量,心裡憋著多年想法,一時難以釋懷也是人之常情。他要向上反映情況,是黨員幹部正常行使監督、反映問題的權利,咱們不必阻攔,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去便是。眼下還有多項全省重點工作需要集體商議,我們不能因為人事分歧耽誤整體進度,現在,會議繼續,討論下一項議題 。長江新港三期擴建配套資金撥付方案。」

  話音落下,在場所有人皆是一愣。誰也沒料到路北方竟如此舉重若輕,半句糾結於方才的衝突,直接跳過這場難堪鬧劇,執意推進既定會議議程。

  阮永心頭微微一滯,原本等著看路北方陷入被動的心思落空,倉促斂去眼底暗藏的喜色,勉強坐回自己的座位,強裝出憂心忡忡的神態。

  路北方看似從容淡定,可心底早已把前因後果捋得一清二楚,萬千思緒在心底悄然翻湧。他心裡清楚,范國海今日這般失控,絕非單單為了公安廳長一個崗位,是多年積怨一朝爆發。

  這人憋了太多年,心裡認定自己處處壓他一頭,所有委屈、不甘交織在一起,早已被情緒裹挾,任何客觀道理此刻都無法勸服。

  就算自己此刻追出去苦口婆心勸說,也只會被對方視作心虛辯解,反倒落人口實,不如順其自然,尊重他向上反映問題的權利。

  至於范國海即刻告狀帶來的壓力,路北方早已在心底全盤預估到後果。

  一旦舉他上去告狀,上級必然會派出專項核查組進駐河陽,核查整件事情,甚至就全省資源分配、幹部任用、班子協作方方面面,都要調查。

  不過,路北方可沒有半點慌亂。

  他向來信奉事緩則圓,身正不怕影子斜。自己搞工作也好,安排人員也罷,只認能不能搞工作,不存在刻意偏袒、任人唯親的不實指控。

  只要上級客觀核查所有佐證,自然能分清是非曲直,看清自己所有決策,都是立足全省發展大局,不存在培植私人勢力、越界插手分管領域的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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