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有夫之婦 (81)

2025-07-23 03:41:02 作者: 明錦枝
  齊佑璋見這小子掙扎著想要從他手裡溜走,眉心緊皺,剛要喚出影一,忽然目光一頓。

  面前這小子耳後竟顯露了一抹白。

  水珠從他的臉上、耳邊掉落,劃出了黑一道白一道的痕跡。

  齊佑璋神色一凜,伸手在那黑小子額頭上抹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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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留在掌心中的是一塊灰黑色。

  齊佑璋面色不變,一手擒著那瘦黑小子的手腕不曾鬆開,另一隻手撩起湯池水,盡數揚在了那小子的臉上。

  他倒要看看,這般掩人耳目的宵小,究竟在藏什麼!

  殊不知雲姣心中驚慌不已,面前這人顯然是發現了什麼,竟要往自己臉上潑水,她怎能如對方的意?忙偏頭躲開。

  齊佑璋見這小子兀自掙扎,心中不耐,隨後徑直捏住這小子的後衣領,欲將其按在水中沖洗。

  眼見這人要將自己浸到水中,雲姣又驚又怕,她到底做什麼了竟然要淹死她?

  情急之下脫口而出,「你放開!」

  齊佑璋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不是啞巴,會說話?」

  他冷哼道,「四天了,倒也是能忍。」

  「你知道我是誰家的嗎?!」雲姣壓著嗓子,小聲又迅速地威脅。

  聽見這熟悉的話,齊佑璋嗤笑一聲,還誰家的?

  怎麼,這小子莫不是此地界哪家的官員家的仗勢欺人作威作福的紈絝子弟?

  不怪他這麼想,京城裡那些欺男霸女的惡少遇著事了都這麼叫囂。

  蘇家?劉家?趙家?

  沒聽說哪家丟孩子了啊?

  分神思忖之間,手中不由得鬆了松。

  雲姣感到自己腕間的力道似是小了些,心中莫名地又生出了一絲勇氣,趁其不備,猛地甩開手,沉入水中。

  齊佑璋看著手中空空如也,心中微微惱怒,為這小子的滑溜,更為自己的失察。

  想這麼多做什麼,審問後自見分曉。


  齊佑璋眸子半闔,閉氣入水,便見離他不過三五米的距離,這小子笨拙地向前劃了兩下,緊接著緩緩地向下沉去。

  齊佑璋:……

  原以為剛剛溺水掩人耳目的假象,如今看來,當真是……不自量力。

  雲姣努力憋著氣,她剛剛明明腳觸到了地,證明這池水並不深,怎麼她還在往下沉?

  她用力地劃著名水向前,卻明顯行不了幾步遠。

  隨著時間過去,可能並不久,也可能過去了很久,雲姣覺得自己漸漸呼吸不暢。

  忽地,她感到自己後頸被一股大力拉扯,緊接著臉上被一隻大手順著水波來回揉搓幾下。

  齊佑璋拎著這小子浮出水面,隨著水流的沖刷,面前這人真正的膚色終於顯現出來。

  膚色白皙,細膩如玉。

  正所謂,「手如柔夷,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

  這瘦黑小子,竟然是一名女子!

  似乎還是位頗為貌美的女子!

  這些時日竟無一人發現!

  也不怪影一影三等人疏忽,這小子瘦黑瘦黑的,平時低頭含胸,走路時畏畏縮縮的,也不能女子耳洞這樣明顯的痕跡,檢查時也只是確認他並不會功夫,誰能料到這位被殿下指明身份存疑的小子是個女子呢?

  齊佑璋面色不變,聲音卻明顯冷了下來,「誰派你來的!」

  在自己受傷虛弱之時上藥,還是宮中獨有的傷藥,寫得一手極具靈韻的小楷,加之容色過人,實在不能不讓他多想。

  眼見被發現,雲姣斥道,「你還不放開我!」

  見面前這人毫無男女之防,依舊緊緊地攥著自己的手腕,又氣又急,「你家中就是這樣教導你的嗎?」

  「還有!你,你就是這麼對待你自己的恩人的嗎?」

  話一出口,雲姣略微有些心虛,畢竟她當時只是上了些藥,並沒有做什麼其他的事,但轉念一想,若不是她的藥,這人還躺在地上生死不知呢,所以說救命恩人也不算她說大話。

  重點是現在這人的眼神真的很可怕,她還沒見到寧寧和周宴之……所以她想坐實自己救命恩人的身份,這人不報答就算了,至少不能,不能連自己的恩人都要害吧。


  「放肆!」齊佑璋的眉頭越皺越緊,天家威嚴,猶如雷霆,還從沒有哪個人敢在他面前這般毫無顧慮。

  縱使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此人可能並不知自己的身份,但鑑於她的種種行為,齊佑璋心中疑慮更深。

  雲姣不知面前這人為何說完放肆就沉默了,莫不是良心發現了?

  還未等她試探地開口能不能讓她回家時,手腕上的力道突然加大,疼得她「嘶」了一聲。

  面前女子痛呼出聲。齊佑璋蹙眉看去。

  烏雲散開,柔和的月光猶如碎銀照亮了黑夜的每一處角落,亦將女子的面容清晰地展現出來。

  女子眉目精緻如畫,行動間帶著一種讓人說不出的韻致,仿佛眼前的場景都鮮活起來了。此時她渾身濕漉漉的,烏髮散落,如同遠山扇般浮在水面,只余幾縷碎發貼在頰邊。

  許是被剛剛發生的一切嚇到了,此時她的眸中滿是驚惶,還帶著幾分水汽。

  輕風拂過,似是有些涼意,女子微微瑟縮又強自鎮定的柔弱之態,似是更加惹人憐惜。

  齊佑璋眉頭越皺越緊,不待他再開口,就聽見女子如黃鶯出谷般婉轉的聲音開口,「我,我爹是慶陽縣縣令,你要是識相,就趕快放了我!」

  齊佑璋動作一頓,慶陽縣縣令,好像叫朱仁?

  倒不是他記得這樣一個偏遠之地小小縣令的名字,只是他似乎記得,宴之非要娶的那名鄉野女子,為了給那女子提身份,就認了縣令朱仁為義父。

  莫不是此女是朱仁的女兒?

  名義上的姐姐是國公府世子未過門的世子妃,如此一來,手中有宮中秘藥,倒也說得通了。

  只是若是真的,這還未曾成親,宴之這也太向著外人些了吧。

  這廂影一見到了時辰,殿下竟然還未曾從湯池中出來,心中擔憂,暗語稟告後閃身而入。

  卻不料讓他看到了這樣驚掉下巴的一幕。

  殿下和一女子衣衫不整地在湯池中共浴,二人距離極近。

  他低下頭不敢再看,連忙轉身,跪地行禮。

  齊佑璋看見影一的反應,臉色一黑,「去查!」

  查什麼?影一難得疑惑,「殿下?」

  齊佑璋盯著面前女子那如秋水般的眸子,似是要看清她是否說謊,一字一頓地開口,「去查,慶陽縣縣令朱仁的女兒,七日前可有被黑風寨匪徒所劫?現下在何處?」

  影一反應過來,忙應聲退下。

  他就說什麼時候殿下身邊有了這樣一位佳人了,不過那女子身上穿的衣服他怎麼好像在哪裡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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