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樂甲看著面前的黑蓉蓉,她與李緒蘭有著一模一樣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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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的眉宇間隱含著一抹淺淺的煞意,這抹煞意之中蘊含著似是時間本源的力量。
祁樂甲眨了一下眼睛,似乎便看見她的身後,重重疊疊的時空若隱若現。
其間更有七彩的時間蟲子不斷地啃食在黑蓉蓉的身體之上。
就仿佛她在時隔極其久遠的現世,再次復甦其記憶歸來之時,依舊在承受著歲月長河加諸在她身上的恐怖力量。
「真是沒想到,我的好徒弟,我的好妻子,居然有著如此能為。回李家短短時日,便已經掌了李家的天。
「看來,說不得再過那麼百年時間,這修真界的天都要被你重掌了。」祁樂甲看著黑蓉蓉,輕笑了一聲說道。
黑蓉蓉眉尖微微一挑,臉上也浮現出一抹促狹來,就仿佛祁樂甲是在訴說著某種天大的笑話一樣。
「真是沒想到,我的好夫君竟有如此能為,可以歲月長河之上肆意遊走。
「連時隔無盡遙遠的仙秦年歲,亦是可以如履平地地踏入,更遑論……能於開了修真界、修真王朝之天的嬴正,亦有斡旋手段……」
黑蓉蓉說話之間,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她身後忽而有一道巨大的黑色時間蟲子虛影往祁樂甲面前一撲。
祁樂甲驟然露出警惕神色,抬手掐訣。
但那黑色時間蟲子虛影卻是在祁樂甲面前三寸之處戛然而止。
唯有一縷時間颶風似春風拂面一般,朝著祁樂甲撲面而來。
黑蓉蓉臉上頓時便浮現出一抹古怪來。
「呵呵,原來你不是本體,時墟劫主的命格居然不在你的體內。
「怪不得怪不得……
「你應該是某種特殊的唯一詛咒誕生的分身吧?
「看你這模樣,似乎和本體之間生了一些齟齬?」
黑蓉蓉臉上的古怪表情變得更加明顯,只是那眼波流轉之間,調侃之意頗濃。
祁樂甲神色微微一變,但深吸一口氣,便是不動聲色起來,悄然道:
「不錯,既已被你知曉了我一些底氣,我也好叫你知曉,本體正在籌謀一樁天大的事。
「若他做成了,呵呵,抬手便能捏死你。
「你既然覬覦其時墟劫主之命格,莫非你妄圖貪圖那傳聞之中的時間道果不成?」
黑蓉蓉道:「時間道果,誰不想要?開修真界天的嬴正也想要。
「但可惜,最後卻是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廢物給吃了。」
祁樂甲訝然:「竟有此事?當年本體於歲月長河之上走了一遭,但是因著命格的特殊性,很快便離開了仙秦時代。
「無外乎與那個時代無外乎驚鴻一瞥罷了,連那始皇帝的死都沒有瞧見。
「至於你,身為大黑天的聖女,為何也會葬在百億屍魂禁之下?」
黑蓉蓉說道:「想了解此等秘辛,你得付出足夠的誠意才行。」
祁樂甲道:「待此間事了,我助你襲殺本體。
「時墟劫主的命格,你可以直接取出。
「而我……只是想要一個自由罷了。」
黑蓉蓉沉吟少許,點了點頭,緩緩道:「嬴正當年派了方士徐福替祂於諸天遊走,搜尋那時間道果。
「過了很久,嬴正的壽元已盡,祂開出了養龍之地,開出了百億屍魂禁。
「但未曾想到,祂竟心狠歹毒到如此地步……
「祂竟是以天大能為,將你,不準確的說,將你的本體與仙秦時代的殘影抓了出來,凝聚成了某種初代身。
「以那初代身得天獨厚的醫道修為,於修真界之中勾連了諸多因果線。
「每一個與之沾染了因果線的,全部被殺掉,皆是葬進了百億屍魂禁之中。」
祁樂甲疑問道:「連你也逃不掉嗎?你可是掌控了時間的大黑天聖女。」
黑蓉蓉苦笑一聲,眼波之中露出一抹奇芒道:
「其間因果種種,太過複雜。
「總結起來其實就一句話,我被嬴正掌握的氣運打中了。
「氣運裡面有毒,引爆了我體內的魘靈之氣……」
話至此處,黑蓉蓉話鋒一轉,臉上浮現出了一抹笑意:
「但誰曾想,於這千年萬年以後,我竟然復活歸來。
「而那囂張跋扈、不可一世、鎮壓諸天,以為自己就是這修真界的帝王的嬴正,卻是已經葬在了歲月里。」
祁樂甲說道:「夫人豈不聞九龍墓?你為何如此篤定嬴正已經葬在了歲月里?」
黑蓉蓉眨巴眨巴眼睛說道:「九龍墓我自是已知曉,養龍之地百億屍魂,我比你了解得更多。
「嬴正自是不甘心葬在歲月之中,不然怎會讓徐福去找時間道果?
「但是,祂肯定死了。
「除非祂有通天徹地的能力,能夠抹去其在歲月長河之上的一切痕跡,使得我窺探不到祂的存在。」
祁樂甲搖了搖頭,黑蓉蓉此言,他不信:「時間道果被誰吃了?」
黑蓉蓉道:「正是祂派去尋找時間道果的徐福。」
黑蓉蓉臉上洋溢著一抹快慰的笑意,祁樂甲心思跳動,忽然生出了一絲瞭然。
徐福,也就是古禍今,他見過很多次。
此人以特殊的秘法將自己葬進了棺材裡面,而且還在不斷地搜尋練了時字經的修行者。
這般看來,說不得是他吞下了時間道果之後,獲得了他口中那所謂永生永世咒的負面影響。
「你我二人確實可以合作,但你既生了二心,本體豈會感應不到?」黑蓉蓉疑惑問道。
祁樂甲拱了拱手,笑道:「眼下本體正在一處詭異秘境之中,已經切斷了與我之間的所有聯繫。
「所以……我此刻所有的心念,他俱是感應不到。」
黑蓉蓉說道:「他一出來輕易便可感應到,休得說此等話誆騙於我。」
祁樂甲道:「這就需要夫人出手了。」
黑蓉蓉道:「你似乎很篤定我有這種能力。」
祁樂甲道:「別忘了,時墟劫主之命格,時字經的力量,早就已經把我洗鍊的對於時間極其敏感。」
黑蓉蓉微微頷首,抬手在自己的眉心一按。
下一刻,她的眉心便裂出了一道豎痕。
她以拇指並食指往這豎痕之中一抓,細密的牙齒在她的眉心涌動出來,層層涌動之間,一隻血黑兩色相間著的蟲繭被其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