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舉一動全被盯著,手機實時檢查,連跟家人打電話都有人在一旁監聽。
回到被臨時安置的酒店,馬克在床上翻來覆去熬到天亮,越想越後怕。他手裡握著太多大人物的黑料。
審訊沒徹底交代乾淨,幕後那群人不可能放任他活著。
就算有專人看守,對方有的是辦法動手。
隔天一早,馬克咬咬牙,主動找到看守的兩人。
裝出著急慌亂的模樣:「我家裡抽屜鎖了一份紙質記錄,昨晚審訊我才想起,那東西很關鍵,必須現在回去拿,晚一步怕是會丟。」、
那兩個人聽到這都有些猶豫,但是一想到可能跟審訊有關,倒是最能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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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麼一個決定,幾個人從另一條小路繞到了大路,為了節省時間,直接走進了昨夜暴雨積水還未排乾的地下人行通道。
通道里地面濕漉漉一片,渾濁的積水遍布整條走道,光線昏暗,視線極差。
馬克根本沒留意腳下路況,低著頭快步往前走。
剛踏入通道深水窪的一瞬間,他腳下猛地一沉。
下一秒,一股極致狂暴的電流瞬間貫穿全身!
滋啦——!
細微的電火花在積水裡一閃而逝。
馬克整個人瞬間僵直,身體猛地一顫,瞳孔驟然放大,喉嚨里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雙腿一軟,直挺挺重重摔倒在積水之中。
身後兩名便衣探員當場看傻了,整個人徹底懵逼,腦子瞬間空白。
兩人下意識就要往前衝去看怎麼回事。
其中一個比較警惕的探員大喊了一句:「等等!別過去!」
聽到他的厲聲喝止。 同伴停下了腳步。
「怎麼回事?」,
那探員眼神死死盯著水面,聲音都在發抖:「水裡有電線!是裸露的電線漏電!快退開」
積水導電,一旦貿然觸碰,兩個人會瞬間被一起電死!
這話一出,兩人腳步瞬間往幾米外跑去,沒人敢再往前半步。
十幾秒的時間裡,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馬克一動不動躺在水裡,身體微微抽搐了兩下,隨後徹底沒了動靜。
兩名探員面面相覷,臉色慘白如紙,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渾身僵硬站在原地,心底只剩無盡的驚悚。
沒人敢上前施救,也沒人敢亂動現場。
幾秒的死寂過後,其中一人猛地回過神,手忙腳亂掏出手機。
『』聲音顫抖到變形:「快!打急救電話!報警!立刻上報總部!」
很快,救護車、警車、市政搶修隊伍火速趕到現場,封鎖整條地下通道。
工作人員先用絕緣長杆撥開水中裸露電線,切斷供電確認無漏電風險後,救援人員才敢涉水靠近。
從觸電斷電到抵達施救,已經耗去一個多小時。醫護人員跪在積水邊快速查體,聽診、測脈搏、探頸動脈,片刻後無奈搖頭。
「人已經沒了,電擊導致心臟驟停,施救太晚,沒有搶救餘地。」
掀開濕透的上衣,馬克體表只有手掌、腳踝幾處細小發白的電流灼傷點。
全身皮膚完好,沒有燒焦碳化的痕跡,只有窒息觸電帶來的青白膚色。
消息火速傳回SEC總部,被馬克的綠的上司賈斯特第一時間趕到現場。
聽完下屬的現場匯報,看著滿地積水和裸露的老化電線,這名高層眉頭死死皺起,眼神深沉,滿臉難以置信。
賈斯特死死盯著地面,低聲喃喃:「意外?怎麼會這麼巧?」
他還沒折磨馬克呢,就這麼死了。
本來他以為馬克是想玩金蟬脫殼的伎倆,畢竟自己剛才才跟他說,往後的日子他別想好過。
剛準備回去給馬克安排幾個粗壯的男人讓他試試被人日夜折磨的滋味,轉頭就離奇死於一場電路漏電意外?
天底下哪有這麼湊巧的事?
但是眼前這屍體保存完好,並沒掉包的跡象。
所以他是真的死了?
雖然他很想讓馬剋死,但是這件事他主動攬下了調查馬克的任務,甚至全國又或者是全世界都是知道馬克綠了自己。
所以現在就他突然間死了,其他的人肯定會懷疑是他幹的。
該死的!
「怎麼回事?給我查!怎麼突然間就死了!」
跟他想的一樣,不僅是跟著馬克的那兩名探員,就連了趕過來的那些路政人員全都看向了他。
「你們看我幹嘛?又不是我乾的,草!給我查清楚,不查清楚你們全都給我滾蛋!」
咆哮的話音落下,一行人只能趕緊應下。
雖然他很恨馬克,但是也不是完全沒有腦子的那種人。
不然這幾年也不會升的那麼快。
此時賈斯特突然間有些懷疑是江誠乾的。
雖然他沒見過江誠,但是也知道馬克這次在華夏處處碰壁全都因為加工成。
甚至他跟馬克的想法一樣,網上馬克的那些醜聞全都是江誠搞的。
很快,總部立刻安排專人全方位徹查現場、調取所有記錄、排查所有人員行蹤。
可越查,賈斯特他心裡越涼。
市政維修記錄清清楚楚擺在眼前。
這條通道的老舊電路,早在一周前就已經列入維修整改名單。
施工隊進場維修整整一個星期,一直處於半施工、未完工狀態。
昨夜暴雨沖刷,加上工人偷懶擅自離崗、未收尾施工,才導致裸露電線落水漏電。
所有流程、所有記錄、所有監控全部吻合。
電路隱患在馬克經過之前,就已經實打實存在,絕非臨時人為布置、專門針對馬克的陷阱。
所有調查線索,全部指向純粹的市政施工疏漏、暴雨天氣引發的安全意外。
沒有人為痕跡,沒有幕後操控線索,沒有任何可疑人員介入。
證據鏈完整、閉環,挑不出任何毛病。
最終,官方只能蓋章定論:馬克,意外觸電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