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塵聽到陳語彤的匯報很滿意，心底深處也有一絲興奮，因為這是他第一次掌控一個地區。
星火會已經成為當地的無冕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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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叮囑陳語彤好好休息，注意身體。
「新內閣的名單下午會送去登記。」陳語彤在電話那頭說，翻動紙張的沙沙聲傳了過來，「貝特拉家族最近送來了三份名單，都是他們家族，他們想在接下來的王室推選里拿到提名。」
葉塵靠在椅背上，通過操縱兩個本地頂尖家族的覆滅，星火會如今在馬來西亞已經擁有了絕對的發言權。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把手伸進一個國家地區的政權更迭中。
葉塵說，「他們想借著這個機會，壯大自己家族的實力。」
「我們要不要壓一壓？」陳語彤問，「要是他們拿到了王位，在吉隆坡的聲望會高出其他成員一大截，這不符合星火會最開始設立的權力平衡。」
葉塵在辦公桌上敲了兩下手指。
「不用壓，讓他們拿。」葉塵說。
陳語彤在電話里沉默了三秒。
「讓他們拿？」
「國王不過是個橡皮圖章，沒有實際的權力，那四個關鍵部門的部長，才是決定錢和權去哪裡的核心。」葉塵看著桌上的簡報，「把其它部門的權力分給郭家還有新加坡的三大家族，星火會裡不能有某個成員實力太強，平衡要掌握好。」
權力永遠需要在天平的兩端維持分量。
如果任由貝特拉家族吞下所有的勝利果實，用不了兩年，他們就會變成第二個拉赫曼家族。
這是人性的貪婪決定的，誰也避不開。
「我明白了。」陳語彤說，「我會去安排這件事。」
「這幾天都在熬夜？」葉塵聽出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睡得有些晚，事情太多。」
「今天早點睡，剩下的事情讓手下人去跑，別把自己身體折騰壞了。」
「好。」陳語彤應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葉塵翻開通訊錄，撥通了陳晶晶的號碼。
「是我。」葉塵在電話接通後說。
「葉塵？今天怎麼有空打電話過來？」陳晶晶的聲音比較嘈雜，應該是在車間或者實驗室。
「馬來的事情搞定了，拉赫曼和西拉魯丁家族已經出局，現在星火會對那邊的擁有絕對的控制權，之前說要布局海外的機器人生產基地，現在可以動身了。」
陳晶晶那邊安靜了下來，接著傳來關門的聲音。
「真的拿下了？」陳晶晶低聲問，「我本來以為還要再等兩個月。」
「嗯，底子已經清理乾淨了。你準備一下隨行人員，我們今天下午就飛吉隆坡。把地塊和稅收政策直接敲定。」
陳晶晶說：「好的，這樣的話我們去那邊可以直接拿到最大的優惠，我這就去挑選人員，下午我們在機場碰頭。」
「下午見。」
掛了電話，葉塵起身離開書房，走向隔壁的總經理辦公室。
陸紫萱正在核對上個月的集團財務報表，聽到推門聲，她抬起頭。
「怎麼了？」陸紫萱放下手中的鋼筆。
「下午去一趟吉隆坡，晶晶也一起去。」葉塵反手關上門，走到辦公桌前，「在那邊估計要待上一段時間，把機器人的生產基地敲定下來。」
陸紫萱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他面前。
她沒有開口，只是拉住他的衣角，把頭貼在他的胸口。
葉塵順勢抱住她。
「每次都走得這麼急。」陸紫萱輕聲說。
「這次過去把攤子鋪好，以後那裡就是我們的基地。」葉塵的手放在她的腰上，微微用力。
陸紫萱往他懷裡縮了縮。
辦公室內的光線有些暗，百葉窗關著。
葉塵把她抱到了後面的休息室沙發上。
衣物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很清晰。
陸紫萱抱得很緊，手指抓著他的肩膀，指甲陷進他的西裝布料里。
一個小時後。
陸紫萱扣上襯衫的扣子，用梳子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亂的長髮，走出了休息室。
葉塵在洗手間洗了把臉，穿好西裝，從後面摟了她一下。
「中午了，去吃飯吧。」
十二點半，集團食堂。
葉塵端著一盤排骨和青菜坐下，還沒動筷子，手機在兜里震動起來。來電顯示是李悅。
「葉總，哈羅那邊有結果了。」李悅通報了進展。
「怎麼樣？」葉塵夾了一塊排骨。
「全拿下了。」李悅在電話里翻看數據，「基五省那兩個比較強的武裝勢力已經被剿滅，其它的小勢力、小土匪不足為懼。」
「我計算了一下，這次哈羅德前後花了差不多十五億美元。」
「十五億美元並不多。」葉塵關心的是回報。
「這次哈羅德收穫很大，根據報告，基五省的礦產資源總價值超過一百億美元，目前永恆集團正在接收大部分的礦產，佳能可集團那邊能拿到五分之一的份額。」
葉塵心裡感嘆一聲，戰爭打贏了是可以發橫財的。
這筆十五億的投資，在極短時間內換來了十倍的收益。
李悅的聲音低了下去，「葉總，我聽說懷亞特跑了。」
「基五省的那個大軍閥？」
「對，他帶了幾個親信越過了邊界，逃到了盧安達境內，值得注意的是，懷亞特之前一直給盧安達的權貴送錢，這次他去那邊，大概率是想拉攏那邊的僱傭兵，想找機會殺回基五省的烏維拉市。」
葉塵用筷子撥弄著盤子裡的飯粒。
對於哈羅德，必須用利益吊著，同時卡住他的脖子。
十五億美元的開銷雖然帶來了巨大的礦產回報，但一個手握重兵且沒有約束的軍閥，隨時會成為永恆集團在當地最大的威脅，防範風險永遠比擴大收益更重要。
「哈羅德現在手上有多少人？」葉塵問。
「他在烏維拉市又招募了五千個新兵，現在正在進行高強度的訓練，不過他手裡的重型裝備不夠，前天還發電報過來，想要我再支援一批武器裝備。」
葉塵放下筷子，哈羅德這個人在非洲的野心越來越大，雖然現在是永恆集團的白手套，但必須有所防備。
「武器可以給，但是李悅你要注意點，哈羅德手底下控制的人越多越不穩定，你要做好幾手準備。」葉塵說，
「葉總我明白。」李悅應道。
下午一點十分。
江海機場的VIP候機廳。
陳晶晶穿著一套灰色的職業套裝，頭髮挽在腦後，顯得很乾練。
她身後站著六個人，手裡都提著公文包，是星海機器人公司一起出差的人員。
「人來齊了嘛？」葉塵走過去問。
「都在這了。」陳晶晶說。
一行人通過專用通道登上私人飛機。
五分鐘後，飛機在跑道上滑行，隨後升空。
五個小時的航程比較枯燥。
客艙里很安靜，只有空調風口的呼呼聲。
陳晶晶把一份關于吉隆坡港口周邊的土地規劃圖遞給葉塵。
「我研究了他們新批的三個工業區，港口附近那個地塊最合適。」陳晶晶說，「水運成本能省下一大筆，但是那個地塊之前被西拉魯丁家族拿走了。」
「我們再從西拉魯丁家族手裡買過來就行，晾他們也不敢不賣。」葉塵看著圖紙上的紅色標記。
陳晶晶笑著說道：「手握大權的感覺是不是很爽？」
「嗯，那種感覺很奇妙，怪不得官場很多人擠破頭都想往上爬，那種掌控一切的感覺比任何東西都讓人著迷。」
當地時間下午六點多，飛機平穩停在吉隆坡機場的停機坪上。
艙門打開，熱帶的悶熱空氣撲面而來。
陳思雅帶著幾名保鏢站在車旁。
「葉總，陳小姐。」陳思雅走上前來，接過了陳晶晶手裡的輕便行李。
「把他們送去市區的酒店。」葉塵指了指後面的員工。
「已經安排好了，車就在外面。」陳思雅指了指旁邊的一輛中巴。
葉塵和陳晶晶坐上了後面的一輛黑色防彈轎車。
半小時後，車子駛入了一座中式莊園。
高大的圍牆裡面是青磚鋪路，長廊蜿蜒。
陳晶晶走下車，看著眼前的假山和水榭，有些愣神。
「你在這裡建了這個？」
「是的，我讓郭家幫忙建造的，怎麼樣漂亮吧。」
陳晶晶跟著他走上長廊。
在這裡，完全感覺不出是在東南亞，倒像是在江浙一帶的王府大院裡。
晚上七點半。
段思琪和陳語彤也回到了莊園。
幾個人在主樓的餐廳里坐下。
桌上擺著幾道家常菜，沒有太多的花哨。
「嘗嘗這個，這裡的廚師是特意從揚州請過來的。」葉塵給陳晶晶夾了一塊獅子頭。
陳語彤靠在椅背上，神色有些疲憊。
「斯威夫特被判了無期徒刑。」
葉塵端起湯碗，神色平靜：「其他人呢？」
「西拉魯丁家主突發腦溢血在醫院治療，他的幾個兒子都簽了資產轉讓協議，把在港口和礦業的股份全部吐了出來。」段思琪在一旁補充道，「我們的星火集團已經接管了這些公司的股份。」
「普通市民有什麼反應？」陳晶晶問。
「市民根本不關心誰當權，只要麵包的價格沒漲就行。」陳語彤笑了笑，「但是吉隆坡上流圈子的人有些慌亂，今天下午都在打聽星火會的入會條件，他們知道拉赫曼和西拉魯丁的倒台不是偶然。」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本地財閥，此時正在像求職的畢業生一樣，到處托人遞簡歷，試圖擠進星火會的門檻。
這種反差讓陳語彤感到一種荒謬的滿足感。
葉塵說，「星火會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不過這些人利用好了也是一股力量，你看著安排他們。」
「好。」陳語彤點頭。
吃完飯，葉塵、陳晶晶和陳語彤、段思琪來到樓上的露台，坐在那裡商量機器人產業園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