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威夫特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他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步子很快,腳掌落地卻沒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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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絡上的視頻還在繼續擴散。
他試著聯繫了幾個平時關係不錯的媒體機構負責人,得到的答覆全是正在開會,或者乾脆是關機。
這種反常的情況只能說明一件事,有人在背後把路封死了。
「葉塵到底聯繫了多少人?」斯威夫特停下腳步,看著管家。
管家低著頭,不敢接話。
斯威夫特腦子裡閃過郭家,還有貝特拉家族、西拉魯丁家族……
難道這些家族和葉塵站在一起了嗎?
他必須得做點什麼。
如果任由輿論這麼發展下去,他的王室身份也保不住他。
斯威夫特拿過桌上的手機,翻出葉塵的手機號碼。
他撥了過去。
此時,華國江海市。
葉塵坐在書房裡,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境外號碼。
他沒有接,直接把手機反扣在桌面上,繼續看著電腦屏幕。
手機震動了約莫一分鐘,最後停了下來。
葉塵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斯威夫特現在打電話過來,無非是想求和,或者用手裡的籌碼做交易。
但事情既然已經啟動,就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吉隆坡的莊園裡,斯威夫特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忙音,把手機摔在沙發上。
「不接。」斯威夫特咬了咬牙,「他這是想要我的命。」
他稍微冷靜了一下,對管家說:「去聯繫貝特拉的家主,還有西拉魯丁家族的家主,就說我請他們過來商量緊急校對的事情,就現在,讓他們立刻過來。」
管家應了一聲,出門去打電話。
半小時後,管家回來匯報:「殿下,貝特拉的家主說他突發急性胃腸炎,已經送去醫院搶救了,現在不方便過來。」
斯威夫特冷笑了一聲:「胃腸炎?白天看他還在馬場騎馬,他這是看風向不對躲起來了,還是已經和葉塵勾結在一起。」
「西拉魯丁家主呢?」斯威夫特問。
「西拉魯丁先生說他已經在路上了,大概十分鐘後到。」
斯威夫特鬆了一口氣,只要西拉魯丁還願意來,事情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西拉魯丁家族在軍方有很深的人脈,手裡有槍,說話就有分量。
十分鐘後,西拉魯丁家主進了客廳。
他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穿著一身便服,看起來很精神。
「出大問題了。」斯威夫特直接開門見山,「網上的視頻你看了嗎?」
西拉魯丁家主坐下,接過管家遞來的咖啡:「看了,拍得很清楚,斯威夫特,你這次太不小心了。」
「現在不是討論小不小心的時候。」斯威夫特身體前傾,「這是葉塵在背後搞鬼,他想扳倒我,如果我倒了,下一個就是你們,貝特拉家族可能已經和他勾結在一起,我們兩家必須聯合起來。」
西拉魯丁家主喝了一口咖啡,沒有立刻表態。
他今天來,主要是想摸摸斯威夫特的底牌,看看這位王室成員還有沒有自救的辦法。
如果拉赫曼家族已經無藥可救,他可不想跟著陪葬。
「你想怎麼聯合?」西拉魯丁家主問。
「動用你在軍方的關係,施加壓力,控制網信部門關掉,然後再把帶頭轉發的媒體封了。」斯威夫特說。
西拉魯丁家主放下咖啡杯,搖了搖頭:「這不合規矩,軍隊不能直接干預這些,特別是在這種全國關注的醜聞上,如果我這麼做了,議會那幫人會立刻彈劾我。」
斯威夫特看著他,心裡明白這老傢伙是不想出力。
兩人聊了半個小時,西拉魯丁家主一直用各種藉口推諉,最後起步告辭。
這一夜,對拉赫曼家族來說註定難熬。
第二天清晨。
馬來的各大報紙在頭版頭條刊登了相關報導,電視台的早間新聞也在滾動播放。
網絡上的討論已經失控,民眾的抗議聲一波接著一波。
上午十點,馬來議會召開緊急會議。
針對斯威夫特-拉赫曼的罷免提案在半小時內就完成了投票,全票通過。
斯威夫特在自己的莊園裡被警察帶走。
當戴上手銬的那一刻,他甚至沒有反抗,只是臉色陰沉地跟著上了警車。
拉赫曼家族瞬間亂成了一團。
家族裡的幾個核心成員開始瘋狂打電話,找關係,試圖把斯威夫特保釋出來。
他們動用了大量的資金,送到了平時相熟的官員府上。
然而,這些錢送出去之後,就像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音。
此時的貝特拉家族和郭家,已經在星火會的協調下,開始對拉赫曼家族在警局系統里的關係網進行清理。
拉赫曼家族送禮的那些官員,還沒來得及辦事,就先被廉政部門帶走調查了。
拉赫曼家族的人不僅沒能救出斯威夫特,反而因為行賄,把自己暴露了出來。
「他們太蠢了。」
江海市的別墅書房裡,陳語彤正在跟葉塵進行視頻通話。
「拉赫曼家族現在像沒頭的蒼蠅,到處送錢送禮,貝特拉家族在警察系統的動作很快,已經以涉嫌妨礙司法公正和行賄的罪名,把拉赫曼家族的三個主要負責人抓了。」陳語彤匯報著進度。
葉塵翻看著手裡的文件:「西拉魯丁那邊有什麼動靜?」
「西拉魯丁家主今天閉門謝客,不過他名下的幾個女婿和兒子,在軍方有頻繁的調動跡象,他們似乎想把一部分守衛力量調回吉隆坡市區。」陳語彤說。
「胃口不小,還想帶兵進城。」葉塵把文件合上,「通知郭家和貝特拉,可以對西拉魯丁動手了,別給他們調兵的機會。」
「明白。」陳語彤點頭。
西拉魯丁家族確實在調兵,在防備一些事情。
西拉魯丁家主坐在書房裡,臉色很不好看。
拉赫曼家族的迅速垮台讓他感受到了危機。
「不等了,讓那個團的人開進市區,就說協助維持治安。」西拉魯丁家主對大兒子說。
他兒子有些猶豫:「父親,沒有國防部門的命令,擅自調兵是重罪。」
「現在顧不上那麼多了,再不動作,等他們騰出手來,就該輪到我們了。」西拉魯丁家主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然而,他的命令下達下去後,卻並沒有得到執行。
駐紮在郊外的第一團,團長在接到電話後,直接把手機關機了。
不僅如此,軍營的中底層軍官里,有超過一半的人已經被星火會通過商業手段進行了利益綁定。
在他們看來,西拉魯丁家族已經是個沒前途的家族,跟著他們混,不如跟著星火會拿大筆的津貼。
半小時後,西拉魯丁家主發現電話打不通了。
「怎麼回事?為什麼沒動靜?」他有些慌了。
「父親,不好了。」他的大兒子急匆匆地跑進來,「有人帶了憲兵隊,已經到莊園門口了。」
西拉魯丁家主站起身:「他們憑什麼抓我!!」
「他們說我們涉嫌私自調動軍隊。」
西拉魯丁家主抓起桌上的手槍,放進兜里,急忙朝後門走去。
他想坐私人飛機離開這裡,只要能去鄰國,他手裡還有存款,還能活命。
他們剛跑到後院的停機坪,直升機已經發動了。
但沒等他們登機,幾個穿著便衣的男子就從一旁的灌木叢里沖了出來。
「西拉魯丁先生,請留步。」為首的人說的是華語。
西拉魯丁的大兒子想拔槍,對方直接開槍擊中了他的手臂。
槍聲在莊園裡顯得很刺耳。
西拉魯丁家主看著圍上來的憲兵,嘆了一口氣,把手槍扔在了地上。
這場抓捕在吉隆坡的幾個地方同時進行。
西拉魯丁家族在軍政界的重要成員,在短短兩個小時內被清掃了一大半。
接下來的幾天裡,吉隆坡的局勢看似平淡,但底下的清理工作一直在進行。
拉赫曼家族和西拉魯丁家族的殘存成員,全部被依法逮捕,只留下一些普通成員。
原本由這兩個家族掌控的部門職位,出現了一大批空缺。
在星火會的運作下,新一輪的選舉和任命很快完成。
上台的官員雖然面孔各異,但他們全部都是星火會挑選出來的人。
一周後。
葉塵接到了陳語彤的電話。
「葉總,馬來的事情已經辦完了。」陳語彤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但很輕鬆,「新上任的內閣成員里,有四位是我們推薦的人選,軍方那邊,西拉魯丁家族的關係網已經被徹底清洗,現在是由貝特拉家族和我們扶持的人共同管理。」
……